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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話 暗夜中
| 作者﹕dd.1331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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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暗。如果要問為什麼會這樣﹐大概是因為人們大多都對它感到恐懼的緣故吧。 ──謎の吟遊詩人﹕賽連·馬休 無盡的黑暗包裹著艾爾文的身體﹐一切一切都與暗夜融合在了一起。 這讓他有一種奇妙的安全感。人們總是會對自己不了解的東西而抱有恐懼﹐所以他們厭惡黑暗。他卻沒有這種看法。黑暗總是包容的──除了自己﹐一切都變得虛無飄渺起來。在那裏面更能體會到自己的存在。 十餘米遠的樹上蟄伏著一股內斂的力量。雖然看上去沒有任何異樣﹐但是﹐如果仔細感覺的話﹐還是能夠觸及到那種微妙的親切感覺﹔不過這也只限於自己而已。所以他感到很滿意。撓了撓頭﹐艾爾文走到一棵衫樹旁坐了下來。 要留意周圍的情況才行﹐有這樣一絲月光就夠了。 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勢﹐他舒適的將背靠到了冰涼的樹幹上﹐然後閉上了眼睛。 大約是過了30分鐘吧﹐一個熊一般魁梧的身影手持火把出現在了陰暗的樹林裏。 “來了﹖”看著拉古茲那笨重的身影﹐艾爾文沒有表現出任何程度的驚奇。 “你知道是我嗎﹖”掛著少許冰霜的粗短眉頭微微跳動了兩下﹐身高近兩米的巨人停下了自己的腳步。凝視著眼前這個眯著眼睛看人的青年。 陰暗的火光不停的躍動著﹐將周圍一切都變得詭秘起來……這讓他更加不安。 “好啦﹐直接切入主題吧。到底要問我什麼事﹖” “你是奉神者的成員嗎﹖”看到對方顯然沒有詳細解釋的打算﹐拉古茲也爽快的放棄了追問。他開始有些後悔今天答應的事。 “你別誤會﹐我是指﹐你是不是奉神者方面派來試探那群叛教者的。” “你懷疑我是奉神者的正式成員﹖有什麼原因嗎﹖” “別那麼婆婆媽媽的﹐到底是還是不是﹐給我個答案吧。” “不是。” 很乾脆的回答﹐沒有絲毫的猶豫。 “嗯……如果說我們是單純的探親者﹐你大概也不會相信吧。不過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我絕對沒有和你們為難的意思﹐也和那群落魄的強盜沒有任何關係。這樣說你明白了嗎。” “沒有任何關係﹖” “對。” 稍稍的放松了臉上的表情﹐拉古茲又向著艾爾文的方向走了幾步。正在這個時候﹐積雪崩落的聲音傳到了在場所有人的耳中﹐拉古茲的臉色瞬間變得肅殺起來。把火把穩穩的插在了身邊的樹上﹐他沉穩的拔出了一直別在腰後的厚刃戰斧。 “時間和地點都是你決定的。”沒有表現出任何奇異的舉動﹐語調也沒有絲毫的改變。黑發青年仍然靜靜坐在樹下。 “背後就交給你了。”話一說出口﹐拉古茲自己也嚇了一跳。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這樣輕易的相信了別人﹐只是在心中有一種模糊的直覺。 因為是她的同伴嗎﹖再沒有細細思考的餘隙﹐恍惚之間﹐兩個滿臉都是惡意的不速之客迅速的竄到了他的面前。 “呀﹗”屏除了一切雜念﹐筋肉絞結的手臂舞起了鋒利的巨斧。厚重的斧刃呼嘯著從來人的眼前掠過﹐斬斷了一棵手臂粗細的衫木。衝過來的敵人被拉古茲那勇猛的氣勢所壓倒﹐在遲疑的瞬間失去了先機。幸好他的同伴在背後刺出的一劍迫使拉古茲後退了兩步﹐這才使他避過了被劈成兩塊的悲慘命運。 即使奮盡全力的一擊沒能給敵人帶來重創﹐拉古茲的氣勢卻絲毫沒有衰退的傾向。兩把沉重的戰斧在他的手中宛如小孩的玩具一般﹐以令人心驚膽戰的速度和力量揮舞著﹐發出死神般的哀號。將強盜兩人組逼得步步後退﹐幾乎沒有還手的機會。只能拼命的維持著自己防線。要用手中的劍來抵擋那兩把戰斧的攻擊無疑是不現實的﹐而眼前這個大塊頭也絕不是一兩道劍傷便可以嚇退的對手﹐這種現實的想法讓他們束手束腳﹐無法做出足以威脅到拉古茲的有效攻擊。似乎是很努力的擺弄著手中的武器﹐其實是拖延時間的手段而已。不過在這兩人還算默契的配合糾纏下﹐拉古茲也無法在短時間內擊倒他們。背後並沒有傳來淒厲的慘叫﹐卻也沒有作戰的聲息。 長久的膠著戰況讓拉古茲焦急起來﹐他不放心背後的年輕人。如果後面的敵人也圍上來的話﹐自己恐怕就只剩死路一條了。稍微耍了一下小手段﹐他巧妙的將改變了一下攻擊的方向﹐將敵人逼向了樹木茂盛的一方。 利用勇猛的攻勢讓他們不斷的後退﹐直到其中一人被樹木堵住後路為止。 絲毫不顧背後的攻擊﹐看準敵人遲疑的一剎那﹐拉古茲毫不猶疑的一斧劈了下去。 就在強盜已經感覺到了那冰冷的金屬觸感的瞬間﹐黑色的劍刃伸了過來﹐搭在了同樣散發著黑色光澤的戰斧上。而在背後也沒有如拉古茲預期那樣傳來疼痛﹐只是響起了重物墜地的聲音。一隻修長的手伸了過來﹐毫不費力的提起了已嚇得心膽欲裂的強盜。 “是誰讓你來的﹖” 驚訝的回過頭去﹐背後的景象讓拉古茲吃了一驚。6 個服裝各異的襲擊者倒在地上喘息著﹐無疑已經失去了戰鬥的能力……這比殺死他們更難做到。這時的拉古茲才真正的體會到了“他們絕對不會是普通人”這句話的現實意義。當他從震驚中恢復過來的時候﹐艾爾文已經結束了太過短暫的問話。狼狽的偷襲者正在慢慢離去。 “為什麼放了他們﹖”習慣性的皺了皺眉頭﹐拉古茲不解的問道。 “因為我不想和他們起衝突。” 知道對方不可能就就此閉嘴﹐艾爾文很有耐心的解釋道。 “從這種陣仗看來﹐對方似乎有和你類似的想法。他們不過是來試探的。如果不回去﹐對方就不會知道我們的實力﹐我們也無法預測他們的下一步行動。放這些雜兵回去﹐至少可以證明我們並沒有敵意。這樣的話他們也應該會多一些顧慮……如果能夠就此避過彼此的衝突當然是最好的結果。” “類似的想法﹖哦﹐你是說剛才的人就是那些奉神者的叛徒﹐他們懷疑你是來處治他們的﹖怎麼可能﹐他們……” “你不覺得有許多事都太巧了嗎﹖” 雖然一時找不出理由來反駁這個看起來合情合理的論調﹐在拉古茲的心中卻仍然有著奇妙的的不安。他總覺得自己忽略了一點什麼﹐那應該是那些盜賊會出現在這裏的關鍵。 “懷疑我們是奉神者的……是別人吧﹖” “啊……”思緒被打斷的拉古茲滿臉的茫然﹐一付若有所思的樣子。 “從你現在的樣子來看﹐應該是其他人讓你約我們出來的﹐不是嗎﹖” 大概是過於集中的注意力被引開﹐反而凝聚到了艾爾文的問話上的原因﹐拉古茲在那瞬間做出了準確的判斷。 “我們﹖還有其他人在嗎﹖” 很奇妙的﹐他立刻感覺到了那個隱藏者的存在。長期的傭兵生涯並不是遊戲﹐雖然本身沒有那種資質﹐他還是能夠感到魔力的波動。很明顯的溫和氣氛從十來米遠的一棵大樹上傳了過來﹐對方主動告知了自己的藏身之處。順著那股奇妙的氣息看過去﹐拉古茲看到了一個熟悉的纖細身影。 “我下來了。”對著艾爾文揮了揮手﹐艾瑪輕巧的從樹上跳了下來。 ※ ※ ※ ※ ※ 對方為什麼會派這些人過來﹖艾爾文的心中曾有過這樣的疑問。為了試探自己的行動﹖從他們那種拼命的樣子來看﹐未免有些太誇張了。這樣做的必要性也值得商討。 為了測試敵人的實力﹖ 就那幾個傢伙能夠看出什麼﹖而且﹐至少應該會有魔法師的存在吧﹐所謂的奉神者本來就是術士的集團。 當然﹐也有可能只是單純進行的暗殺行動。如果那幾個人再強一點的話。雖然有著無數的疑問﹐但艾爾文總是把握不到其中的關鍵。就在他沉浸於自己的思考之中的時候﹐難以想象的事情發生了。 隨著漫天飛揚的雪花﹐灰色的人影從雪地裏爆射而出﹗只是瞬間﹐兩支利箭挾帶著刺耳尖嘯的疾射而出。劇烈的疼痛貫穿了艾爾文的全身﹐刺透了布下的護身結界﹐帶著寒氣的冰涼箭矢深深的插在了他的左臂上。這還是箭矢因為結界而略微改變了方向的結果。 而艾瑪這邊就沒有這樣好的運氣了。仍然維持著龍骨兵的空間﹐這是因為她沒有､也不打算加入直接戰鬥的原因。所以她並沒有能力在身上布下任何的結界。而那只箭的時機更是把握得恰到好處﹐正好是她剛剛從樹上落到地面的瞬間。勉力移動的結果是毫無魔法保護的身體所無法接受的。 雖然避過了致命的一擊﹐冰箭仍然刺穿了她的右肩﹐而右足也因為勉強用力的結果而折斷了。 “呀……大意了……我可真倒霉。” 低聲的抱怨著﹐艾瑪那溫和的瞳孔裏閃過了一絲久違的漠然﹐帶著少許自嘲和怨毒的柔和目光透過了夜的陰影集中到了偷襲者的身上。 銀白色的巨弓上再次凝結起了冰的箭矢﹐雪地裏的埋伏者打算在瞬間結束兩個傷者的生命。要是能在援軍到達之前殺死他們﹐所有的功勞就都屬於自己了。 手持戰斧的拉古茲停下了自己前衝的腳步﹐幾近瘋狂的殺氣讓他無法動彈。巨大的恐懼感吞噬著他的身體﹐那種不住戰慄的感覺潮水般的在他的心中氾濫……即使是夜晚也能夠清楚看到的﹐周圍的空氣水波一般的蕩漾著﹔眼前的景物也如同酷暑中一般開始扭曲。 毫無聲息﹐卻又迅捷無比。 巨大的真空刃以肉眼無法辨別的速度飛舞著﹐在斬斷了幾棵衫木之後﹐將偷襲者撕成了破碎的肉塊。失去生命力的身體無力的從空中墜下﹐陷入了及膝的積雪之中。 名詞解釋﹕結界（無固定名字﹐艾爾文根據普通結界魔法改編而成的技巧）﹕輔助魔法﹐可以短時間內使身邊產生空間流動。是艾爾文借天使之飾才能使用的高級技巧。如果一直維持的話﹐他大約可以支持1 小時。 然後的24小時內都不能再使用魔法……當然﹐抱著犧牲的覺悟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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