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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話 插曲
| 作者﹕dd.1331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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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了細微的聲響﹐我睜開了朦朧的睡眼。 原來是只蠢鳥啊…… 第一次看到在月光下飄落的白雪。一粒細細的雪花飄到了我的臉上﹐然後化成了冰涼的水滴﹐沿著臉頰流下﹐在落地之前就消失了。 又到了懸月的日子﹐從今天開始的一周裏﹐月亮將一直停留在天空的正中﹐直到朝陽升起為止。用力的將衣袖挽到了肩部﹐我把左肩裸露了出來。冰涼的雪花輕輕的撫摸著肩和手臂結合的地方﹐帶走了大半的痛楚。 因為從未見過陽光﹐所以顯得那樣的蒼白﹔因為上面那古怪的符印﹐所以擁有那樣強大的力量。但是﹐這真的是我的手嗎﹖將它舉到了眼前﹐我仔細的觀察著上面的紋路﹐應該是很複雜的魔法陣組合﹐不過不能確定……看著眼前這陌生的手臂﹐我突然有了一種大笑的衝動。 結界裏的幾人似乎睡得很熟﹐卡莉的臉上還掛著一絲滿足的笑容﹐大概做了什麼美夢。 能夠在一定的場合做該做的事﹐才是真正成熟的表現……這句話應該是父親說的吧。現在才覺得這真是金玉良言﹔如果能夠早點覺悟的話﹐就不用搞到現在這步田地了。 反正也睡不著﹐不如四處逛逛好了。拍了拍身上積下的雪花﹐我用很誇張的動作站了起來。一直站在面前的那只黑色怪鳥就像沒有看到我一樣﹐仍然在結界前面悠閑的渡著步子。 又重重的跺了跺有些發麻的雙腳﹐我試圖把它嚇走﹐沒想到它竟擺出了一付勇者的模樣﹐回過頭來冷冷的看著我。 有趣…… 懷著很久沒出現過的惡作劇心情﹐我狠狠一腳踢在了雪地上﹐滿天的雪向著那只蠢鳥蓋了過去。這麼一點﹐應該不會把它埋住吧……懶得再陪它玩耍﹐我回頭向著懸崖的方向走了過去。 “呱……” 淒厲的叫聲從背後響起﹐再看的時候﹐雪地上只剩下了幾根漆黑的羽毛。 ※ ※ ※ ※ ※ 今天的夜景與往常是完全不同的。在懸月的照耀之下的天空﹐已經算不上是夜晚了。遠處的山峰﹐眼前的叢林都清晰可見。只是比白晝多了幾分靜逸與神秘。看得久了﹐便會產生一種伸手可及的感覺。順著流動的風﹐幾聲孤高的狼嗥傳到了我的耳邊﹐隨之而來的還有嚓嚓的輕響﹐那是微薄的積雪陷落的聲音﹔有人正踏著它們慢慢前進。 “睡不著嗎﹖” “嗯。有些事放心不下。”走到了我的身邊﹐艾瑪學著我的樣子仰躺在了雪地上﹐安靜的看著柔和的天空。 “很美呢﹐這樣的夜空……手沒事吧﹖” “沒問題。”抬起了左手﹐我收縮著眼前那陌生的手掌。雖然是在溫柔的月光之下﹐上面的鮮紅紋路還是顯得有些刺眼。 “倒是你自己﹐身體沒事吧﹖我可是看見了﹐那對黑色的翅膀。” “只是肉體被暫時魔族化而產生的共鳴﹐能量過剩的結果。和老哥你的手臂不一樣……” 說到這裏﹐艾瑪稍微停了一下﹐在腦海裏尋找著合適的詞彙。 “與其說再生……不如說它是以哥你的身體增殖出來的異常部分。這是很複雜的魔法﹐我也不大清楚……總之小心一點總是好的。” “會有什麼不好的結果嗎﹖” “現在還不知道﹐從理論上來說也應該沒問題。不過……” “小心一點總是好的﹐對吧﹖” “對。” “哥……以前我們遇到過希利斯嗎﹖” “應該沒有吧。至少在我的印象中沒有。” 的確是個古怪的傢伙﹐幸好她是幫我們的。不管怎麼說﹐這次的戰鬥會有這樣的結果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本來已經做好療養的準備了。”我笑著說道。 “你可別告訴我現在已經沒事了﹗” “好好好﹐算我怕你。的確肉體有一些輕微的魔族化﹐不過那沒多大問題。應該只是暫時現象。” “你真的能確定嗎﹖是暫時現象﹖” “嗯……應該是這只手臂與身體產生的融合引起的。只要盡量少用左手就行了。管他那麼多﹐魔族化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對了﹐還有一點﹐看你當時的表情﹐似乎有過瞬間的迷惑……哥你在戰鬥的時候有什麼奇怪的想法嗎﹖” “什麼﹖﹖﹖” “比如不想戰鬥､或者是覺得吃飯､睡眠不足､活著沒什麼意思﹐甚至是什麼時候才能夠把卡莉姐騙到手什麼的﹖” “說什麼呀﹗﹗﹗” “我可不是在開玩笑。”把臉轉了過來﹐艾瑪認真的看著我說道﹕“拉格那之劍有侵蝕敵人精神的能力。這一點可是從過去的記載上得到了證實的。據說最嚴重的例子就是蘇列羅自己。當他從天使手中搶過這把劍的時候已經筋疲力盡了﹐無法完全控制它的力量。在受到精神侵蝕以後﹐變成了雙重人格。” “那不是奈的民間傳說嗎﹖我倒是聽這裏的吟遊詩人說過。” “我可不是從哪裏聽說的。你也應該知道﹐父親一直在調查關於天使與惡魔的歷史。蘇列羅是少數與高級天使戰鬥過的人類﹐加上拉格那劍也算是天使的神器﹐所以父親也收集了關於他的資料。根據父親的調查﹐在與天使戰鬥之前﹐蘇列羅只是一個過於相信力量的戰鬥狂。而在這之後﹐他的表現幾乎可以用嗜血來形容。而且常常想不起自己做過的事來。在之後的紀錄中﹐與他戰鬥的人中有２個人發了瘋﹐就是大魔導士捷克多裏爾和他的父親馬特﹐這個在歷史上也是有記載的。而且在與這兩個人戰鬥的時候他都動用了拉格那之劍。” “是這樣嗎……明白了。不過我沒事。雖然在戰鬥當中有過一些奇怪的念頭……早就沒事了。開玩笑﹐象我這樣的魔法天才﹐無論怎樣的……你笑什麼﹗現在長大了﹐有翅膀了﹐對我的話開始有不滿了嗎﹖” “沒什麼。”滿臉詭異笑容的艾瑪轉過了頭去﹐重新將目光放到了明亮的夜空（﹖）之中。 “只是﹐沒想到你會把這些東西拿來開玩笑……看來我是白擔心了。不過﹐好久沒有聽到這樣的大話了。” “餵……拜託﹐什麼大話呀﹗要對你老哥的話有信心﹐老哥我是不會犯錯的。忘記我告訴你的三大準則了嗎﹖第一﹐我是天才。第二﹐天才的話總是對的。第三﹐任何準則與一､二條相抵觸者無效。” “好好﹐我記住了。天才老哥﹐你聽到了嗎﹖有狼群向結界的方向過去了。” “知道了。還是保險一點比較好﹐我們回去吧。”久違的輕鬆情緒湧入了心頭﹐我站了起來﹐再次踢在了鬆軟的雪地上。看著在眼前飛舞的白色雪花偷偷的笑了。 ※ ※ ※ ※ ※ “哥﹐你想起來了吧﹐過去的事﹖” “一些吧。不過﹐那些東西沒什麼所謂。” “那麼……能再哼一次那首歌嗎﹖就是小時候你常常哼的那首。我好像又失眠了。” “拜託﹐那首歌可不應該對你哼﹐你不會現在還是文盲吧﹖” “就一次……一次就好……只此一次……” “好好好﹐不過你在結界裏根本聽不到嘛。” “我在外面聽不就行了﹖” “你不是想聽歌催眠嗎﹖睡在外面﹖那著涼了怎麼辦﹖” “幫幫忙嘛﹐天才老哥。” “算我怕你了……就這一次。記住﹐就這一次啊。” “ＯＫ。” 從記憶的深處挖出了古老的遺跡﹐早已模糊的曲調從腦海的深處躍了出來。 不知為什麼﹐從我有記憶開始﹐我就知道這首歌了。完全不知道原因﹐只要是在悲傷和平靜的時候﹐它便會從我腦海裏浮現。 ………… 似乎是睡著了……看著蜷縮在我身旁的艾瑪﹐仿佛回到了以前那段無懮無慮的時光。輕輕的將她抱了起來﹐我走進了被金色光芒籠罩著的結界﹔踢開了礙手礙腳﹐睡得如同死豬一般的利﹐將她放到了一塊乾燥的地上。 剛剛站起身來﹐艾瑪突然睜開眼睛對著我笑了笑﹕“我突然想到了﹐如果在結界裏面哼歌﹐等我睡著的時候再出去放哨不就行了嗎﹖” “是嗎﹖這個時候才想到這點﹐你對不起自己身為天才妹妹的身份啊。” “晚安﹐天才老哥。” “晚安。”揉了揉她那柔順的黑發﹐我站起身來向結界外走去。 “做個好夢吧。” ※ ※ ※ ※ ※ 第二天的早上﹐我是被爆炸的聲音驚醒的。 我們出了城門以後就一直向著北方前進﹐在到達了沼澤之後﹐艾瑪花了半天的時間做出一個空間轉移的魔法陣。而卡莉則在魔法陣的外面布下了結界。當我們通過轉移遷回到往南的路線後﹐一旦有人進入那裏就會觸發劇烈的爆炸。在卡莉刻意限制下的爆炸並沒有太大殺傷力﹐但是也足以破壞所有的殘留痕跡及通知數十公里外的我們了。事實上我們也只能傳送出這樣的距離。 “好啦。最後的手段也用過了﹐再被追上可就麻煩了。出發吧。” 雖然１２萬分的不願意﹐我還是在卡莉的催促下結束了短暫的回籠覺。捧起一把積雪胡亂抹在臉上﹐瞬間的徹骨寒冷之後便有一種奇妙的溫暖感覺。不過這僅限於臉部而已﹐我的雙手仍然凍得發麻。 “雖然雪水也很不錯﹐不過用溫水不是更好嗎﹖” “少囉嗦﹐哪來那個時間啊。” 正當和平的早晨即將完美結束的時候﹐我們終於遇到了第一個追兵。那是一個２０多歲的年輕人。 銀白色的長髮散亂的披散在肩上﹐紅潤的臉上有著一雙金色的瞳孔。不過與他的長相比起來﹐我更在意他臉上涂滿的煙塵和那幾縷燒焦的頭發。 印象中有著這樣銀色的頭發的人都應該比較冷靜才對﹐可是這個傢伙非常輕易的的打破了我這個莫名其妙與生俱來毫無根據的想法。 “終於找到你們了﹗”剛剛來得及冒了一顆頭出來﹐他就開始氣勢洶洶的大叫。 “古莉爾､古莉爾﹐快過來。” “乖乖的放下武器束手就擒吧﹗” “你看﹗”指著那顆從亞空間裏冒出的無畏頭顱﹐我說道﹕“這有顆古怪的蘑菇呢。” “……什麼﹖” “那個叫做腦袋喲﹐是一種非常貴重的裝飾品。” “呵呵﹐你也開始有幽默感了。這樣才對嘛。”看著艾瑪一本正經的樣子﹐我幾乎笑到在地上打滾。 “古莉爾呀﹐作為淑女﹐你可以正經一點。但是至少得有一定的幽默領悟力才行﹐這樣的人生會比較有期待。” “哪裏有蘑菇﹖”一聽到食物的名稱﹐賴床功夫比我強上百倍的利也立馬醒了過來﹐掙開朦朧的睡眼四處打量。 “顏色鮮豔嗎﹖如果不顯眼﹐多半是可以吃的。” “……森羅萬象的王啊﹐為我獻上緋色的祝福吧。炎的精靈﹐冰的使者……” 非常迅速的吟誦著咒文﹐那個年輕人在緩緩上升的同時積累著攻擊魔法。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他的魔法有著相當高的攻擊力。更重要的是﹐他竟然還能同時吟誦空間移動咒文。不過﹐既然這麼快就能根據魔法陣的殘餘波動跟到這裏﹐那麼可以完全確定的一點是﹐至少﹐我在魔法方面是比不上他的。 不過這傢伙也太熱血了一點吧…… “幫我一下。”不敢玩得太過火了。站起身來﹐我向著那顆頭顱走了過去。 “虛無飄渺的大氣啊﹐化為我的盾牌……” “無盡的黑暗﹐形成我的屏障﹐讓一切消散於無盡的黑暗之中吧……” “風之壁﹗” “邪靈障﹗” 巨大的冰柱消失在深沉的黑暗當中﹐閃爍的火燄則被颶風改變了前進的方向。兩人的時間掌握得正好﹐我很容易的站到了年輕人的面前。真是有趣的傢伙……一露頭就開始叫罵﹐敵人都站到面前了還沒能從亞空間裏出來。我用悲天憫人的眼光看著眼前這個只露出了胸部以上部分的冒失鬼。他還在慌亂的吟誦著咒文﹐想讓自己儘快的從亞空間裏脫身出來。 “有趣的傢伙。”對著他笑了笑﹐我一腳踢在了他的下鄂上。隨著哢嚓的脆響﹐他在短時間裏是沒辦法使用魔法和語言了…… “怎麼辦﹖不能讓他回去﹐那樣的話我們的路線就暴露了。”走到了我的身邊﹐艾瑪輕聲的問道。 “要乘卡莉姐不在的時候解決掉嗎﹖” “你說呢﹖”回過頭去﹐我對古莉爾說道。 “這個……最好不要吧。不過也無所謂。”低著頭想了想﹐她這樣回答道。 其實我並不想殺死這個年輕人。決非輕視或憐憫﹐只是覺得他真的很有趣。 他並不是那種很討人厭的類型﹐而我也算不上殺人狂。這一點上﹐我相信艾瑪和我是一致的。不過﹐大約是最近這段日子過得太刺激的緣故﹐“要解決掉嗎”已成了她的口頭禪。 “你們兩人幫個忙吧﹐把他強制催眠後再取出來。一直這樣卡著會產生次元震的。” 儘管年輕人頑強的抵抗著催眠咒文的效果﹐不過既不能使用魔法﹐又不能逃跑的他還是很迅速的被催眠了。然後我們將臉上寫滿幸福兩字的他放到了艾瑪制成的結界內。 “讓他睡個４､５天吧。是個好天氣啊……又該出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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