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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話 波瀾
| 作者﹕dd.1331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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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有人說﹕自己的事要自己決定。不過﹐那也只限於自己能夠決定的事罷了。 ────艾瑪。維達。希法茲 已經做出的決定﹐卻因為上天的干預而中途改變﹔這是常常發生的事。我們的郊遊計劃常常是這樣夭折﹐而這次出城的決定也沒能例外。 １月７日凌晨２點﹐被稱為“史上最強盜賊團”的撒馬古斯襲擊了格魯吉亞最大的珠寶店。在殺死了２７人之後搶劫了價值４００萬克拉的珠寶﹐全城混亂。忙碌的士兵在城內不住穿插﹐平時總是大開著的城門也緊閉起來。沒有證件的人絕對禁止出城﹐而出城的人們所攜帶的行李都要經過三次檢查。並且由三批不同的士兵負責…… 總之﹐沒有證件且身份絕對可疑的我們是不可能出城了。就這樣﹐計劃被破壞了。我們只好繼續留在格魯吉亞──這個已經混亂的天堂。 “總覺得這裏的警衛不怎麼樣呢……”看了看飄落在手背上的雪花﹐利粗暴的掩上了半開的窗戶。 “這樣一個案子就弄到全城都雞犬不寧﹐太過頭了吧。” “也不能這樣說。在王城發生了這樣的惡性案件﹐緊張一點也是正常的。而且﹐有一種說法認為﹐撒馬古斯與米耶立的被殺有著什麼關係……它是奈現在最忌諱的一個組織。有這樣的反應也可以理解。” 卡莉的回答讓我皺起了眉頭。 “與米耶立的死有關﹖” “至少﹐有這個傳聞。” “艾爾文你怎麼辦呢﹖”沉默了一會兒﹐古莉爾終於開了口。任何時候都一樣的平靜語調﹐只是在緋紅色的瞳孔裏顯出了些許的不安。 “明天就有神擇（武神祭戰鬥的稱呼﹐大概是指唯有被武神選中的人才能獲得勝利的意思吧）了﹐出不了城的話……” “出不去就麻煩了。” 接下了古莉爾的話頭﹐艾瑪繼續說了下去﹕“作為武神祭的挑戰者﹐哥的住處和長相已經有人注意了。在士兵們到處亂竄的現在﹐我們是藏不掉的……這樣下去﹐只有繼續參加。但是﹐１６強的對手恐怕不會這樣好說話。” “呼……”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我一下倒在了床上﹐半睜著眼睛看著大家的反應。 卡莉看來一幅懮心忡忡的樣子﹐不住的撥弄著自己那頭紫色的長髮﹔利則露出滿臉的不平﹐手指不住的敲擊著椅背。古莉爾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只是眼裏多了一些我看不懂的東西。 而艾瑪的臉我是看不到的﹐因為她正靜靜站在窗前望著外面忙碌的士兵。任憑那細細的雪花飄到她的臉上。臉頰上的水滴緩緩的流下﹐好像流淌在結凍冰層上的晶瑩泉水……真是奇怪的比喻﹐不過我也找不到更合適的形容了。 真奇妙啊﹐明明是非常喧鬧的地方﹐只要看到她﹐就會給我一種幽靜的感覺﹐就像…… 從遠處的天空眺望著自己一樣……非常奇妙的感覺。 我們﹐到底是什麼人呢﹖第一次﹐我對自己的身份產生了好奇。 “惡魔吧﹖”突然回過了頭來﹐艾瑪微笑著點了點自己白皙的前額。 “就是這樣。” 一天過去了﹐全城戒嚴的情況仍然沒改變。沒能來得及抽身而退﹐也沒有合適的理由﹐作為１６強之一的我唯有繼續戰鬥下去。和起初的情況不同﹐現在開始﹐每一場戰鬥都是由戰神的祭司來抽簽決定﹐而且抽簽的結果保密﹐以示公平。 總之﹐我已經深陷其中了。 第一場戰鬥是和一個３０歲左右﹐滿臉黃毛的大漢。那傢伙身高大約有兩米多﹐渾身的肌肉象要衝破皮膚似的高高拱起。那粗壯﹐筋肉絞結的頸脖﹐看來竟比普通人的腰細不了多少……而他手中抓著的那把大約２米高的巨斧﹐也讓我吃了好一些苦頭。 為了不引起人們的注意﹐我一直沒有殺人。反正已經忍過一次了﹐就好事做到底吧…… 也為了這個原因﹐這次神擇讓我受了一些輕傷。為了接近那個野獸一般的傢伙﹐被巨斧激起的岩石碎渣在我的臉上和身上留下了幾道血痕。 最後﹐還是過關了……不過沒有了前幾次的悠閑。 真是討厭哪﹐無益的戰鬥。 又過了２天﹐警衛終於稍微鬆懈下來了。照這樣的情況來看﹐大約再戰一場﹐就應該可以得償所願吧。 １月１１日﹐還有一場神擇等著我。沒有意外的話﹐這應該是最後了。 ※ ※ ※ ※ ※ 今天的天氣並不怎麼樣。一點也談不上燦爛的陽光從淺灰色的雲層縫隙中灑落下來﹐給人一種壓抑不安的感覺。抬頭望去﹐慘白的太陽就像一個落魄的乞丐﹐用那灰敗的破舊冬衣拼命的遮掩著自己那骯臟不堪的身體…… “真是麻煩……”擁擠的人群使我心情更加低落﹐內心的抱怨終於化為了呢喃的低語。 “看來神也不喜歡我們哪。” “可是﹐我們沒有任何地方值得神來關照啊。”走在左邊的艾瑪一邊四處張望一邊開了口。 “也許所謂的才能﹐就是用來補償運氣的東西。” “呵呵﹐也許吧……”這樣的話﹐就可以解釋我為什麼會這樣倒霉了。一邊這樣想著﹐我一邊低頭在人群中奮力的穿梭著。 “你長沒長眼睛﹗”正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前方突然傳出了利的聲音。 “對不起﹐對不起……”順著那浩然的怒氣流動方向﹐我看到了一個滿臉病容的中年男人。 “我忙著去給女兒買藥﹐對不起。” “算了……以後小心點。”看對方如此卑恭的態度﹐被撞得坐到地上的利也沒了脾氣。 “對不起﹐對不起。”男人一邊卑恭的點著頭﹐一邊融進了嘈雜的人群之中。 不過……一個面黃肌瘦的中年男子能夠把比我還高２厘米的利撞翻﹖想到了一個可能﹐我擠到了利的身邊。 “你的錢包還在嗎﹖” “呀﹐不見了﹗﹗”發出一聲淒厲的嗥叫﹐利以連我也自愧不如的迅捷身手從地上跳了起來。 “那個混蛋﹗” “這個﹐是你們的吧。”當利的嗥叫聲仍然在天際不斷回蕩的時候﹐一隻粗糙的手掌便伸到了他的面前。 “對﹐對﹐多謝﹗”一邊心不在焉的回答著﹐利一邊偷偷的用右手揣測著錢包的重量。 “請不要再追究那個傢伙了﹐他也是不得已的。”看著臉上寫滿不爽兩個字的利﹐低沉的聲音再度響起。 “既然你這麼說……就算了吧。”終於理清了頭腦中的賬目﹐利快樂的抬起了頭。 “謝謝。”說完了這句話﹐那高大的身影便逐漸溶入了人群。 “哥﹐那傢伙……”靜靜看著那高大的背影一直到消失為止﹐剛才一言不發的艾瑪開了口。 “很厲害﹐對吧﹖” “而且一直跟著我們。” 是嗎﹖不會是我的下一個對手吧……好像是個理智的人。 如果是這樣﹐要輕鬆的敗退下來也不是不可能的。 “最後一次了﹖”走到鬥技場的入口時﹐古莉爾突然拉住了我的衣角。 “應該如此吧。”拍了拍她的頭﹐我輕聲的回答道。 “這次結束了﹐就又要趕路了……會很辛苦喲。” 沒有回答我﹐古莉爾只是微笑著點了點頭。 “哥﹐那個人……”輕柔的聲音在身後響起﹐艾瑪伸手指向一堆蠕動的華麗衣物之中。 順著她指出的方向﹐我看到了上次那個臉上帶著一道刀痕的男子。輕鬆的從擁擠的人群中擠出了一條路﹐他正帶著一個身穿白衣的紅發女孩向我們走了過來。近２米的身高和沉穩的氣質﹐加上站在他身後的女孩那高傲清麗的面容﹐讓人沒辦法故意忽視他們。 “你好﹐又見面了。”臉上露出了謙和的微笑﹐那個高大的男子對著我伸出了手來。 “嗯﹐嗯﹐奇遇……”一邊隨口應付﹐我一邊握住了他伸過來的大手。 手上有許多傷痕﹐結實而且有力……身上似乎沒有布下結界。 看來應該是一個劍士。從手上的磨出的繭來看……是用雙手使用一把大劍作戰。 “這個小丫頭非要來看一下你們﹐真是打擾了。” “介紹一下﹐我是捷克特。卡力奇。古崙維爾。馬克西。薩馬拉（以下省略）……這位是名門繆傑家的第２個女兒﹐阿列莎。繆傑。” 要來看一下我們﹖懷著好奇的心情﹐我將注意力轉向了捷克特身後的少女。當我的目光落到她身上的時候﹐她也收回一直放在艾瑪身上的注意力﹐開始打量起我來。 還算大得可愛的眼睛﹕８分。 小巧的鼻樑﹕９分。 細長的眉毛﹕８分。 高傲的表情﹕不行﹐還沒到高傲的年紀哪……６分。 身材不夠豐滿﹕７分。 “原來就是這樣一個傢伙呀﹗﹗”在我認真打分的時候﹐她似乎已完成了對我的觀察﹐並且搶先一步得出了結論。 “竟然是這樣一個瘦弱的傢伙﹗還斷了一隻手﹗” 沒有禮貌﹐還亂揭別人的痛處……氣質﹕０分。 最後得分３８分﹐平均得分６。３分﹐比想象中的要低。 “只是個小姑娘而已……”完成了頭腦中的揣測﹐我嘟嚕著走進了鬥技場。 ※ ※ ※ ※ ※ “怎麼了﹖那小子有什麼特別嗎﹖” 還沒有開戰﹐就看到卡莉姐的額上有細細的汗珠浸出﹐我不禁覺得有些奇怪。從剛才神祭（神祭﹕從半決賽開始的節目。就是在開戰之前﹐每人都要與一隻銀獅作戰﹐並且將獅血涂在臉上﹐以此向戰神立誓。也算是一種餘興節目吧）的場面來看﹐那個小子的確很強。不過比起哥來就差了許多……畢竟只是個１４､５歲的小孩而已。真不明白卡莉姐在擔心些什麼。 按捺下迷惑的心情﹐我再次仔細的觀察起了眼前的小孩。 “仔細看看他身上的東西﹗”卡莉姐緊張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考。 “頭上的是幻想之盔（由巧匠薩馬斯打造的傳說中的名器﹐整個大陸還殘存下來的只有９件﹐能極大限度的提高裝備者精神力）﹐戴著紫水晶（含有魔力的高純度魔晶石原礦石﹐可以防禦魔法攻擊）頭飾。穿著的是卡列斯盔甲（傳說中的戰鬥王蘇列落曾經用過的護甲﹐由魔族鑄煉師尤布特利鑄造的名武具﹐可以提高裝備者的體能）……” 隨著卡莉姐的話語﹐我的心也一點點的沉了下去。那個小子的身上簡直就是一個寶庫﹗ 對了﹗那把劍﹐我曾經聽說過那把劍……金色的劍刃散發出令人震撼的殺氣…… “還有……” “那是……” “拉格那之劍﹗﹗”我和卡莉姐同時叫了出來。 （拉格那之劍﹕戰神蘇列落從死天使拉卡多爾手中奪來的名劍﹐擁有巨大的魔力。不但能夠給持有者加上多重的結界保護﹐侵蝕敵人的精神﹐還能使持有者的肉體不斷再生） “對了﹐捷克特﹗那是奈的聖劍士﹐宮廷劍術教師的名字﹗”馬上站了起來﹐我仔細的搜索著他的身影。果不其然﹐他就在前排的貴賓席上﹐在第一王子撒維斯的身邊﹗﹗﹗ 回過頭來﹐我看到了卡莉姐那苦澀的笑容。 “沒錯……站在上面的﹐一定是第三王子……被稱做劍術天才的萊德。” “這次﹐可有些麻煩啊。” ※ ※ ※ ※ ※ 不對﹐真的有些不對勁﹗ 身上的傷口竟然並不疼痛﹗那把劍從身上劃過時﹐只有一陣冰冷的感覺。好冷啊﹐不知道是不是流了太多的血﹐我真的覺得好冷……好像有無數的冰刀正在從我的傷口刺進身體﹐整個身體都快要凍僵了。而且﹐這種速度﹐這種劍術﹐沒想到他竟然這麼厲害﹗ 不對……有那裏不對勁。 發現自己的手有些顫抖﹐狠狠的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我重新握緊了手中的劍。眼前的對手﹐大約有１４､５歲的年齡﹐身上穿著一件漆黑的盔甲。手裏握著一把閃爍著金色光芒的巨劍……這小子到底是什麼人呢﹖他給我的感覺和本身所展現出的實力完全不配。看來真的遇到了一個大麻煩。悄悄的詠誦著回復咒文﹐我沒有再主動進攻。 “不行了嗎。”臉上露出了高人一等的討厭笑容﹐那個小子一步一步的向我走了過來。 “遊戲我玩得很開心﹐你是最好的玩具。” “不過現在已經破舊了。” 哼……玩具嗎﹖真想宰了這個傢伙﹐如果我有左手的話。左肩無意識的抽動了兩下﹐我非常明白自己的不利。 對了﹐那東西我還戴在手上呢。 他的速度很快﹐劍術也不錯。最重要的是﹐他身上的結界有著很強的魔法防禦力……看來﹐不能讓這個危險的小子靠近我。 試一試吧﹗宰了這個囂張的傢伙。 想到這裏﹐我完全冷靜了下來。 殺死這個討厭的傢伙﹐只要想著這一件事就夠了。只有這樣單純的思想﹐才能維持我的理智。 看到正在詠誦咒文的我﹐他並沒有主動進攻。仍然保持著那種討厭的笑容﹐一步一步的向我走來。 有趣的傢伙﹐我可不能辜負你的美意啊…… 從慢慢向前移動開始﹐我逐漸的加快了速度向他衝去。 “隱藏在時空之後的緋紅火燄啊﹐我以哈維特（火神）之名請求﹐在我手中凝聚﹐在我手中躍動。順延大氣的脈流﹐追隨流星的軌道﹐在這血色的大地上盡情飛射﹗”在他還沒有過來之前﹐我完成了咒文。 “爆炎天降﹗” 血紅的火球擊在了那小子的面前﹐爆炸的火光與塵土覆蓋了半個場地。雙方的視線已經完全被隔斷了。 就是這樣了。 “去死吧﹗”大叫一聲之後﹐我一腳踢在了堅硬的地面上﹐帶著呼呼的風聲﹐鬥技場上鋪設的石板混雜著泥土沒頭沒腦的向著他蓋了過去。與此同時﹐借助天空之飾的力量發動空間咒文（在達到一定的程度之後﹐魔法師是可以同時詠誦兩個咒文的）移動到他的身後。 運氣不錯。當我從他背後出現的時候﹐他正好揮舞著巨劍擊落了那塊石板。 “呵呵……”不知不覺的﹐我笑出了聲來﹐而他﹐似乎也聽到了。 金色的光芒從臉頰上面擦過﹐一絲隱約可見的血痕出現在我的臉上。 已經晚了。毫不猶豫的﹐我將黑色的劍鋒從背後刺進他的心臟﹐就這樣一直向前衝去。 沒用幾秒﹐劍鋒就穿透了他的身體﹐插入了鬥技場的牆壁﹐把他死死釘在了上面﹐發出了噗的一聲碎響。 接著﹐鮮紅的血霧一下子噴灑了出來﹐溫暖的鮮血象雨點一樣灑在我的臉上﹐將眼前的景色映得一片緋紅。 一片美麗的緋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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