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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話 出發
| 作者﹕dd.1331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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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什麼時候回去呢﹖”第二天早晨﹐我在洗臉的時候向卡莉提出了這個問題。 “古莉爾不能一直這樣躲躲藏藏的啊。而且……” “這個我早考慮過了。”卡莉極富魄力的將手在空中一揮（真有領導的派頭啊……）﹐打斷了我的話。 “只是昨天晚上看你太累﹐才放你一馬。即使你不說﹐我今天也會提出這個問題的。現在是治療時間﹐一切免談。午飯後再討論這件事吧。” 這次短暫的談話就這樣中斷了。午飯以後﹐嚴肅的討論終於開始了。 這一次﹐古莉爾也參加了這個……會議（雖然規模方面有些……）。 “那麼首先的問題是﹕沒人反對回阿拉尼亞吧﹖”盤著腿坐在躺椅上﹐卡莉第一個發言了。 “古莉爾你沒意見吧﹖” “沒有。” “那麼﹐其次的問題是﹕要回哪裏﹐村子﹖還是拉傑﹖如果回拉傑﹐應該怎麼向軍隊交待呢﹖法蘭迪和雪拉回去了嗎﹖路線應該怎樣選擇呢﹖路費怎麼辦……” “等等等等﹐喘口氣﹐別著急。”艾瑪說著將一杯茶水硬塞到了愈來愈激動的卡莉的手裏。 “你這樣說他們會弄不清楚狀況的。讓我先把情況說明一下吧。” “現在戰爭已經結束了。一個月前﹐雙方已訂立了協議。所以回國方面應該不成問題。 至於軍隊方面﹐除了法蘭迪和雪拉以外﹐應該沒人知道那件事。他們不會蠢到那地步。在他們兩人死去的現在沒什麼可怕的。這裏雖然還有６､７個倖存者﹐不過他們已經聲明過不想回去了。“ “法蘭迪和雪拉死了﹖” “雪拉死在我的面前﹐她正好被傳送到了我的附近。而法蘭迪則是我在尋找卡莉姐時發現的﹐當時只剩下了半口氣﹐不久就死了。” “不久就死了﹖”說老實話﹐我心中有些不太舒服。除了那件事以外﹐法蘭迪對我還是蠻照顧的。總的來說﹐除了頭腦太古板和中軍隊的毒太深以外﹐他是一個不錯的傢伙。 大概注意到了這一點﹐艾瑪趕緊辯白道﹕“我先聲明﹐絕對不是我做的。只是他主動拒絕了我的幫助。說到這裏﹐他當時叫我給你帶一句話﹐可惜還沒說出來就斷氣了。總之﹐我們如果要回去﹐應該是沒多大問題的。” “那麼接下來的﹐就是路線選擇和經費了。經費方面是急不來的﹐只能先湊一點﹐到了城市裏再想辦法。至於路線﹐才是這次討論的重點。雖然已經不是交戰狀態﹐不過兩國的關係已經變得很差。如果有人知道我們是阿拉尼亞的軍人﹐現在想要回去﹐說不定會惹出什麼事來。總之﹐最好避免申請入境。到了邊境的時候﹐我可以用空間轉移來帶你們過去。雖然距離很短﹐但要越過檢察站是沒問題的。” 抿了一口清茶﹐艾瑪接著說道﹕“以我的意見呢﹐我們先繞道去奈的王城格魯亞斯﹐再翻過亞克山脈﹐就可以到達邊境城市吉格。這條路線上有許多的貿易商人﹐對我們隱藏自己的身份很有作用。而且從這條路進入阿拉尼亞邊境﹐我們可以先順路回特利爾一趟。這樣會穩妥一些。” “你認為呢﹖”回過頭來﹐我對卡莉說道。 “這條路線是我和艾瑪一起決定的。” “那麼就這樣辦吧。”伸了個懶腰﹐我又躺到了床上。 “我才到這裏﹐對形勢和地理都不了解。這些事就交給你們決定了。” “對了……還有一件事……”卡莉有些難以啟齒的開了口。 “你的左手……” “沒辦法恢復嗎﹖” “那也不是……不過幾年之內是不可能復原的……” “幾年嗎……沒關係﹐只要有希望就好﹐對吧﹖” 就這樣﹐在２個月後﹐我們終於決定動身了。隊伍人數是６人。同伴兩名追加﹕一個是我過去的部下﹐軍隊的殘存者﹕耶魯戈。利﹐有著一頭漂亮金發﹐看來有些靦腆的小夥子。 一個是要到城裏採購農用工具的村民沙蓋特。卡姆烏﹐無需浪費筆墨來形容長相的小腳色。 第一個目的地是奈的王城──格魯亞斯﹐被大陸上的人們稱為“幸福天堂”的地方。 ※ ※ ※ ※ ※ 旅途非常的順利。 雖然我們看來並不象有錢人的樣子﹐但還是遇到了兩三批強盜。 這可真是雪中送炭啊──如果不是有了他們無私的援助﹐我們是不可能像現在這樣悠閑的坐在馬車上的。唯一讓我覺得頭痛的﹐就是沙蓋特了。他對古莉爾的恐懼幾乎到了神經質的地步。最後﹐他終於決定離開我們﹐自己行動。 “已經過了撒瑪哈峽谷﹐讓他一個人也沒問題吧……”隨著卡莉的判斷﹐這個麻煩的傢伙就這樣與我們分手了。在那以後﹐就沒再發生什麼特別的事。 又過了７天﹐我們看到了格魯亞斯的巨大城牆。 ※ ※ ※ ※ ※ １２月１３日﹐晴天。 我的身體﹐快沒有感覺了。 雖然過去也經常挨餓﹐但２天沒有吃一點東西……還是第一次…… 奇怪的是﹐身體並沒有太大的變化。餓１天和餓２天﹐感覺都是一樣的。是這樣嗎﹖不過我還是希望能夠早一點討到吃的﹐我還不想死啊。 １２月１４日﹐多雲。 又過了１天﹐我還是沒有吃到任何東西。身體已經麻木了。現在的我連乞討的力氣也沒有。眼睜睜的看著形形色色的人們從我的面前走過﹐我卻什麼也做不到。振作啊﹐我對自己說﹕這樣躺著不動﹐就只有死路一條了。不會有人主動給你食物的。一定要振作起來﹗ １２月１５日﹐大雪。 今天天氣很好﹐下雪了。冰冷的雪花一片片的飄到我的身上。 好冷啊。但是﹐這是一個好機會。我拼命的張大了嘴﹐讓雪花落到我的嘴裏。由於不能動﹐我也有２天沒喝到水了。這一定是神給我的機會。再一些﹐再來一些﹐喝了水﹐我一定能夠活動的。媽媽說得對﹐這裏是“幸福天堂”格魯亞斯啊。只有在這裏﹐才有活下去的機會。她總是對的。 １２月１６日﹐大雪。 雪下了整整一夜﹐我幾乎被埋了起來。不過﹐已經不覺得冷了。睡在這裏﹐就好像睡在自己的床上。柔軟﹐溫暖﹐還有比這兒更舒服的地方嗎﹖我想不會有了。我﹐為什麼還沒有死呢﹖ １２月１７日﹐晴天。 看到了﹐看到了﹗我終於看到了一個看來很和藹﹐而且很富有的年輕人。過去的經驗告訴我﹐這是一個機會。他一定會給我一些吃的﹐他看來是那樣的善良﹐那樣的和藹。我掙扎著在雪地上滾動﹐想讓自己引起他的注意﹕一定要讓他看見我﹐一定要讓他看見我﹗我會得救的。這裏是格魯吉亞﹐所有人們向往的地方。喉嚨裏發出嘶啞的聲音﹐嘴裏也開始吐出白氣﹐我又活過來了﹗我會活下去的﹗ １２月１８日﹐陰天。 聽到了城樓上的鐘聲﹐我才知道又過了一天。身上好痛啊。奇怪﹐昨天被踢中的時候明明一點也不痛﹐為什麼會這樣呢﹖哼﹐不過是一個隨從﹐竟然這樣凶狠。有什麼了不起的﹐不過是條狗而已。如果我是貴族﹐一定會殺了這種東西的﹗對的﹐殺了他﹗掏出他的內臟﹐把它們晾在城門上。要用刀一點一點的把它們取出來﹐不能讓他就這樣死了﹐我不會讓他這樣輕易死去的﹗這就是激怒我的懲罰﹗ 最後…… 雪地上﹐即不溫暖也不寒冷。這是怎麼回事﹖難道我已經死了嗎﹖不﹐沒有﹐我還沒有死。因為我看到了模糊的人影﹐他們──好像是村裏來的鄉巴佬﹐和我一樣……不對﹐又好像不是。 那個只有一隻手的短發男人……修長的身體﹐蒼白的膚色﹐嘴角掛著那古怪的微笑﹐好像在嘲弄我似的。在他身後的﹐是兩個很漂亮的女孩。他們不像……有什麼好笑的﹗有什麼好得意的﹗我是貴族的話﹐一定會殺掉你﹐再搶走你的女人﹗那樣你還笑得出來嗎﹖不行了吧﹗是的﹐除了那些女孩﹐其餘的全部殺掉﹐統統去死吧﹗殺掉所有的人﹐把他們的內臟全部掏出來﹗是的﹐就是那樣﹐統統去死吧﹗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所有的人都去死吧﹗ ※ ※ ※ ※ ※ 剛一走進城門﹐我們就看見了一個乞丐。 他大概有１６､７歲﹐拼命的用雙手抱住膝蓋﹐將骯臟的身體縮成一團。已經及腰的長髮胡亂的披散著﹐骯臟的臉上是醜陋的五官。總之﹐是那種無法給人好感的傢伙。在宏偉的城牆之下﹐是一個瀕死的臭男人﹐還真是不協調啊……這裏真的是格魯吉亞嗎﹖ 卡莉靜靜的看著那個乞丐﹐眼中滿是我所缺乏憐憫。她沒有開口﹐我們的路費已經所剩無幾了。這一點她也是知道的。不過﹐我明白她的本意。 “給他一點乾糧吧。”打破了這種沉重的沉默﹐艾瑪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塊肉乾﹐拿著它向乞丐走去。在那裏停留了一會兒後﹐便又把它帶了回來。 “已經死了。”聳了聳肩﹐她輕鬆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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