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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話 狩獵
| 作者﹕dd.1331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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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往常一樣﹐銀色的月光又撒進了洞穴的出口。 用指甲在洞壁上劃出了一道淺淺的痕跡﹕又是一天過去了。 “你在想什麼﹖”就在我對著天空發呆的時候﹐本以為已經睡熟的古莉爾突然翻過了身來。 “嗯……如果月亮能當飯吃就好了……” “那裏還有一些水果。” “算了。”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我將雙手枕到了頭下。 “那些是你明天的早餐。拜託﹐不要再讓我重複了。你以為說話不用消耗能量啊﹗好好睡你的覺吧。” “對不起。” 沒有再說一句話﹐她悄悄的將臉埋到了手臂的陰影之中。 “餵﹐你說……”話說到一半﹐我發現她沒有再回答。湊過身子一看﹐才知道她又昏睡了過去。暈紅的臉上不斷的沁出細細的汗珠。顯然﹐即使是在睡夢中﹐她也沒法得到真正休息…… 古莉爾病倒已經足足兩天了。看來那天沒有阻止她冒雨出去果然是個重大失誤﹐雖然這樣說有些丟臉﹐但她的的確確是尋找食物的主要勞動力。她一病倒﹐生活就很成問題了。 不過依我看﹐淋的那點雨只是小意思﹐她病倒的主因八成是營養不良。在這裏已經足足生活了１個月﹐每天都靠水果甚至草根維生。這樣的結果﹐也只是早晚的事吧。 呀呀﹐好餓啊﹗ 到這裏為止﹐我已經無法再思考下去了﹗ 因為肚餓﹐所以睡不著。因為睡不著﹐所以更加肚餓……真是個最差的循環﹗ 更讓人頭疼的是﹐以我現在的體力﹐充其量只能在洞穴四周幾百米的地方活動﹐而這一帶的水果早就被採光了……如果只是感冒還好﹐拖一拖說不定就恢復了。但是餓病可是拖不好的﹐拖久了只會由小病變絕症。剎那間﹐我的眼前浮現出了我們兩人瘦骨伶仃奄奄一息的躺在洞裏等待死亡到來的樣子…… 不行﹐不能這樣坐以待斃﹗我伸出手掌﹐看著掌中那團微微晃動的弱小火燄﹕好不容易才恢復到可以使用少許的魔法。只要能再熬過這幾天﹐便可以出去狩獵﹐吃到熱騰騰﹐香噴噴﹐營養豐富美味可口的肉食了﹐怎麼能夠在這裏放棄﹗ 即使神允許﹐我也不會允許﹗ 對了﹐上次出去時﹐好像在附近發現過雪兔的巢穴。說起來﹐現在應該正是它們開始活動的時候吧。雖然以我現在的能力不太可能捉到它們﹐但運氣總是要碰碰的。出去試試吧﹐成功的話﹐夜宵早飯就有著落了……萬一失敗﹐最多不過因為能量消耗提前餓死﹐這樣也可以早些結束這種生不如死的日子﹐順便為古莉爾提供了一份糧食。而且﹐真的看到了食物的時候﹐食欲會大幅度的提昇我的力量也說不定。算吧﹐用不著再找借口了﹐就這樣辦吧…… 在附近收集了一些乾燥的樹枝﹐在洞口的地方燃起了一堆篝火。然後﹐懷著對生命的渴望與對食物的憧憬﹐我拖著發軟的雙腳﹐邁步向黑暗的森林走去。 ※ ※ ※ 會不會是聽到了我肚子的叫聲﹖ 我已經非常的不耐煩了。 在沒事的時候﹐我可以半天甚至整天躺著不動來消磨時間。可是當心裏有事時﹐我的耐性可不是普通的差。在水源旁邊已經守候了２､３個小時了吧﹐但是這裏唯一的活物仍然只有我自己。這種死守的方法還真是不適合我…… 為了抵消一些飢餓感﹐我嘴裏嚼著第７片樹葉﹐還灌了３次水﹐但肚子還是叫個不停。 媽的﹐已經填滿你了﹐還叫個屁啊﹗咒罵著這個不爭氣的部位﹐我對著自己的肚子狠狠的捶了一拳。沒有疼痛﹐只是一種難以形容的感覺從胃裏傳出﹐讓我趴在地上嘔吐起來﹐將大量清亮透明含豐富礦物質的泉水還給了這吝嗇的森林。 真讓人頭痛啊……抹了抹嘴邊的水跡﹐我不由得苦笑起來。 就在幾乎要放棄的時候﹐我聞到了一股奇怪的腥臭味。而且﹐似乎離我很近…… 不會吧……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握緊了別在腰上的劍﹐我慢慢的轉過了頭。 當你知道有猛獸盯著你的時候﹐千萬不要慌張逃跑。這樣會刺激到它們。要冷靜﹐仔細的觀察﹐再尋找逃跑或攻擊的機會。這是我一直以來的看法。 不過後面的傢伙用自己的實際行動輕易的打破了我的這一根深蒂固的想法。在我的頭都還沒來得及轉過去的時候﹐它就撲了上來。什麼冷靜﹐根本就沒用﹗ 聽到了背後傳來的風聲﹐我猛地伏下了腰﹐以幾乎貼著地面的姿勢向右竄去。朦朧中﹐看見一團黑影從上面撲了過去。還沒來得及為自己的運氣慶幸﹐黑影已經轉過了身﹐再次撲了過來。 極度狼狽的我匆忙的再次向右躲閃﹐動作倒是勉強稱得上迅速﹐可惜慌亂中狠狠的撞在了旁邊的一課大樹上。當時只感到半張臉上一片麻木﹐仿佛離開了我的身體一般。接著便有一些熱烘烘的東西從臉頰上流了下來。 幸運的是﹐黑影並沒有立即再次攻擊。這讓我有了一些喘息的時間。 轉過身來﹐我終於看清了眼前的對手﹕是獅子﹐奈的特產﹐銀獅。 運氣還不算太差……幸好上天設定了銀獅有玩弄獵物的習慣﹐不然我剛才就沒命了。 抹了抹臉上淌下的鮮血﹐我將劍從腰上拔了出來。本來只準備用它來切切兔肉削削果皮什麼的﹐沒想到會遇上這麼個大傢伙……還真是待我不薄啊﹐不﹐簡直就是過分厚待我了﹗ 伴隨著震耳的吼聲﹐它再次像我撲了過來。這次我沒有躲閃﹐反而握著劍衝了過去。我的劍還蠻長的﹐應該可以先刺中它吧﹗就在我思考的同時﹐一條黑影猛地向我的腰間橫掃了過來。 尾巴﹗當我反應過來時已經遲了﹐骨質化了的尾巴已經狠狠的擊在了我的身上。如同被鐵棒擊中一般﹐我整個人都被掃得飛了起來﹐在空中翱翔了２､３米遠才重重撞在了地上。 手中的劍也飛了出去﹐沒入了黑暗的草叢中。 好不容易再次從地上爬起時﹐不只臉上﹐連口中也充滿了鹹鹹的血。劍也丟了﹐腰部也痛得要命。我拼命的用手捏住受傷的地方﹐掙扎著想再次站起。 同我聽聽說的一樣﹐銀獅很聰明。它似乎知道我已經沒法再反抗了﹐所以並不急著殺掉我。在距我幾米遠的地方﹐它示威似的吼叫起來。附近的樹木隨著吼聲微微顫動起來﹐發出沙沙的聲音。 呸…… 終於站了起來﹐我吐出了一口血沫。 就這樣被一隻野獸殺死﹖﹗開玩笑﹗怎麼能夠如此卑賤的死去﹗ 面對再次發動的攻擊﹐我沒有馬上閃避。當它馬上就要撲到我的面前時﹐我用盡了全部力量向左撲了出去。然後猛地伸手捉住了它頸邊的鬃毛。 隨後﹐我整個人都被帶出了４､５米﹐這段時間我幾乎是飄在空中的。忍著右手傳來的劇痛﹐我借著這股力量翻身騎到了它的背上。 銀獅再次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吼叫﹐並且開始拼命的上竄下跳﹐想把我摔下來。不管它怎樣躍動﹐我只是拼命的抓住它的頸﹐兩腿緊緊的夾住它的身體。為了彌補失去左手的缺憾﹐還用嘴死死的咬住了它的鬃毛。我知道﹐只要一掉下去﹐就沒命了。 不久以前﹐我還覺得死亡也算不上多大一回事。但現在﹐過於窘迫的環境反而逼起了我的求生慾望。 我要活下去﹗ 堅硬的指甲插入了掌心﹐血慢慢的流了出來。染濕了銀獅的毛發。整個下顎已經酸痛起來﹐嘴裏也有鮮血淌出。到底過了多久呢﹐自己也不清楚。反正我和它都已經疲累不堪了。 它的動作已經開始緩慢起來。 現在﹐我終於可以騰出手來了。仔細的在它的頸上摸索著﹐不一會兒﹐我就找到了要找的東西──它的頸動脈。 更加努力的夾緊了雙腿﹔深深吸了一口氣﹐重新咬住了它的鬃毛。準備工作已經妥了﹐我舉起了右手﹐用指甲狠狠的劃破了它的的血管（在小時候﹐為了做事方便﹐我叫父親對自己的指甲施予了魔法。從此我的指甲一直保持著大約一公分的長度﹐並且如同鋼鐵般的堅硬﹐相當於隨身攜帶的小刀）。 隨著一聲撕心裂肺的吼叫﹐腥紅的血噴泉般的湧了出來﹐銀獅足足跳起了２米多高﹐又開始拼命的跑動。我緊緊的貼在它的身上﹐靜靜的等待它的力竭。 不過這次它似乎學精了﹐開始往樹上撞去。一下﹐兩下……它的精力似乎仍然無窮無盡的﹐反而是我快要不行了。右臂仿佛斷掉般的疼痛﹐那種劇痛是失去左手時的數倍。 再也無法忍受了﹗久違的衝動與憤怒湧上了我的心頭﹕不過是一隻獅子﹐竟然敢把我當作獵物﹗還將我逼到這個地步﹗ 張開了嘴﹐我瘋狂的對著它那流血的傷口咬了下去﹐拼命的吸吮著腥鹹的鮮血。 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 一定要宰了你﹗ 熱乎乎的鮮血不斷湧進口中﹐少許惡心的同時﹐給我帶來了新的體力﹐幫助我繼續支撐了下去。我還撕咬著附近的血肉﹐不斷的將傷口擴大。銀獅在瘋狂的跳躍奔跑﹐我則騎在它的背上瘋狂的撕咬。 雖然手已經酸麻﹐雖然渾身都是傷痛……但是﹐我是不會死的。 我是不會輸的﹗ １分鐘﹐５分鐘﹐１０分鐘……銀獅的動作又緩慢了下來。 這次一定要宰了它﹗ 稍稍的挺直身子﹐乘它昂頭跳躍的時候﹐我拚盡全力將手指從後方插入了銀獅的眼眶﹐用最後的力量從指尖發出了火燄魔法。 緊接著是一陣劇烈的震盪﹐鬆開了手的我被甩到了空中。背後傳來一陣頻繁的撞擊聲﹐大概是撞到了樹幹吧。不過我的身體沒有感到任何疼痛﹐只是有一種難以抑制的疲倦從身體的深處淌了出來。 我就這樣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陽光明媚的午後了。剛睜開眼﹐便看到兩只截然不同的眼睛。 紅色的瞳孔散發出淡淡的溫柔﹐紫色的眼眸則溢出了無盡的悲傷。 “早上好……” “已經中午了……先吃早餐吧﹐過會兒還有午飯呢。” “是嗎﹖”雖然渾身痛得要命﹐但我仍然笑了出來。 “不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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