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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話 困境
| 作者﹕dd.1331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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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時讓我們憎惡萬分的烈日﹐現在看來不過是個浮在空中的紅色氣球罷了。 大自然還真是難以預測啊。 剛才還那麼刺眼的陽光﹐已變得如此柔和。夕陽的餘韻披撒在身上﹐那種溫暖的感覺﹐仿佛沁入了體內﹐讓人渾身舒泰。這種從心底傳出的舒適感覺﹐已經好久沒有享受到了。 “終於找到你了﹗”突兀的喊聲從身後傳來。 難得的休息﹐又被打斷了。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再伸個懶腰﹐我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 “又有什麼事﹖” “軍官集會即將召開﹐請於３０分鐘後前往１３營帳。報告完畢。” “知道了。辛苦你了。” “是。”行了個禮後﹐利又向軍營中跑去﹐而我短暫的休憩也再次提前結束。 “那麼﹐各位認為我們應該怎麼做﹖”如同巨斧一般﹐法蘭迪的詢問聲劈開了室內所有的喧嘩。 “現在﹐請不要忙著進行無益的爭吵與辯駁。我並不是為了這個把你們叫來的﹗” 這是我們陷入苦戰的第３天了。由於偵察上的失誤﹐我們被敵人堵在了這山谷之中。 現在我軍只剩下大約６００人﹔而且﹐被敵人切斷了回國的通路。在這種明顯的不利的情況下﹐士兵的士氣已無法維持。再這樣下去﹐一定會出現大量逃兵。那時﹐我們就徹底完了。 現在想想﹐當時敵人很明顯的是在引誘我們入谷。會看不出這一點的﹐大概也只有我們這支部隊吧……如果有準確的匯報與地圖﹐法蘭迪也不會這麼辛苦了。 “都是因為你冒冒失失的追擊敵人﹐我們才會落到這種下場﹗” “你當時還不是主張追擊﹗” “什麼﹐就是因為支援你﹐我們才會中伏的﹗你還敢這麼說﹗” 又逐漸大聲起來的爭吵將我從自己的世界拉了出來。不斷爭吵的眾人﹐讓我想起了常在酒館裏看到的醉漢﹕他們就常常為了一個靠窗的座位而詛咒對方的１８代祖宗為何不被牛屎噎死。 “住嘴﹗”一聲呵斥象炸雷一般憑空響起﹐嚇得我幾乎從椅子上滾了下去。 這時我才發現﹐端正的坐姿也有一定的好處。這種經人類數千年衍變完善的呆板姿勢之所以被軍中的會議採用﹐以及迅雷不及掩耳這句諺語的誕生﹐果然是有一定的道理與歷史必然性的。 “現在我軍的戰鬥力已達到極限。想辦法擺脫這種劣勢才是我們的責任。要推卸責任﹐等到有命回去時再想吧﹗” 會議室裏一下安靜了﹐眾人互相沉默的瞪視著。這使氣氛變得更加險惡。 “已經沒有其他的辦法了。我們必須做最後一搏。再過幾天﹐恐怕我們就沒有這種能力了。”為了擺脫這種氣氛﹐我只得硬著頭皮發言了。 “說得到輕巧﹗”高亢的聲音劃破了凝固的空氣﹐雪拉猛地站了起來﹐用她那尖銳的嗓門與鬥雞般的眼神向我發起了挑戰。 “這麼多天都沒能衝出去﹐現在這點兵力﹐怎麼可能做到﹗” “我認為﹐我們之所以無法衝出去﹐是因為判斷錯誤。敵人知道我們會因為被切斷回國的道路而恐慌﹐而這種恐慌會促使我們拼命攻打後方的敵人﹐因此他們一定在那方布置了較多的人手。而另一方的敵人僅僅是為了誘敵﹐數量應該較少﹐我認為我們應該先佯攻幾次後﹐在夜間調轉兵力﹐全力攻打前方。就這樣衝入敵國境內。” 法蘭迪揮了揮手﹐制止了正要反駁的雪拉﹐說道﹕“我也想過這一點。但是萬一敵方有援軍出現﹐我們便只有死路一條。而且﹐我們的補給已到了極限﹐無法再進行持久戰了。” “以我看來﹐奈的兵力遠不及阿拉尼亞。而且﹐我國現在已經開始了全面攻擊。在戰線拉長的情況下﹐他們即使知道有一小股敵人侵入邊境﹐應該也騰不出兵力來支援。根據情報﹐只要衝出山谷﹐附近就有幾個村莊。可以在那裏補給。最重要的是﹐我軍已經再也撐不下去了。” “村莊嗎……對於敵人不會來援的事﹐你有幾成把握﹖” “７成。” “那就是剛剛過半了﹖這也叫有把握﹗萬一敵人的援軍先到﹐我們就只有死路一條﹗不知道你的腦漿是什麼做的﹗不過是只剛出軍校的毛猴﹐少在那兒丟人了﹗” 老是被這個已經中年的悍婦諷刺﹐睡眠不足的我的火氣也旺了起來﹕“雪拉大人﹐我可沒說過自己有把握。我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將官﹐又是第一次上戰場﹐能有什麼好主意﹖您經驗豐富﹐官銜又比我高２級﹐各方面都遠遠的超過了我﹐當然看不起我的餿主意。您只管將您的想法說出來﹐看您這麼激動﹐我相信您一定早有打算吧。我可是對您滿懷期望喔。您的妙計一定會將我們從這種窘境中解救出來的﹐對吧﹖對了﹐順便告訴您﹐您發怒的臉真的是非常非常的難看﹐象死了兒子似的……為了不讓我軍的士氣變得更低落﹐希望您能在出去的時候來一點點笑容。” “你﹐你﹗你少給我耍嘴皮子﹗我……” “夠了﹗”終於又蓄足了能量﹐法蘭迪用第三次使用斷喝（特殊技﹕消費ＭＰ２５５） 打斷了我們的話頭。 “今天先休息。明天按照艾爾文的計劃行動。大家各自下去準備﹐明天開始突圍﹗” “你今天一定耍夠了威風﹐對吧﹖”剛一走出營帳﹐我便聽到了久違的“鬼語”。 “你偶爾從我前面出現一次行不行啊﹐艾瑪。” “一看雪拉的臉色﹐就知道哥你又做了些什麼。” “你總是這樣嚇人﹐會讓我的大好人生縮短不少呢。” “對了﹐你到底說了些什麼啊﹐讓雪拉氣成那樣﹖” “不過﹐好久沒人從背後嚇我了﹐還真有些久違的親切感覺呢……” “哥﹗﹗” “什﹐什麼﹖” “你有沒有聽我說話啊﹗” “當然了﹗我們不是正探討你從背後出現的習慣對我天才的偉大人生的負面影響嗎﹖” “老哥你不自稱天才會死啊……” “不會死﹐但會短命。” “……” “對了﹐會議的結果如何﹖” “簡單來說﹐明晚就是決戰的時候了。我們要衝入敵人的國境。怎麼沒看到卡莉﹐她沒事吧﹖” 艾瑪輕輕的搖了搖頭﹐有些擔心的說道﹕“有一點事呢……她不聽我的勸告﹐過度使用了恢復魔法﹐所以有些微的精神滯後。不過我已對她施了強制催眠﹐明晚應該可以恢復…… 因為這樣她才沒來。“說道這裏﹐艾瑪頑皮的眨了眨眼。 “怎麼﹐擔心嗎﹖” “有一點。”知道瞞不過她﹐我只好老實的回答。 “呼……明晚就是真正的戰鬥了。” “說到這裏﹐老哥你還真是厲害﹗從開戰到現在﹐竟然沒受一點傷。” “這個嗎﹐說來慚愧﹐我還沒有真正的與敵人近戰過。每次戰鬥都是騎兵與傭兵在前﹐我們魔法隊與弓箭隊只是在後面遠攻而已。偶爾有敵人衝過來﹐我也叫手下的士兵幫我擋住了﹐這就是軍官的特權吧。” “原來哥你不討厭特權呢。” “當然了。我討厭的﹐是擁有特權的人不是我。不說這些了﹐你早些回去吧。找個借口﹐今晚不要治療傷兵了。我們明天需要體力。” “是﹐遵命。狡猾的老哥﹗”對著我做了吐了吐舌頭﹐艾瑪回頭向自己的營地跑去。 看著艾瑪逐漸愈來愈小終至消逝的背影﹐不安與愧疚再次從心中升起。我們﹐真的能衝出去嗎﹖現在的我﹐連待在她們身邊都做不到…… 不﹐不能猶疑。 我緩緩的捏緊了拳頭﹐為了堅定自己的信心。 是我把她們卷進來的﹐所以﹐我一定要把她們帶出去。 這是我唯一的﹐也是必須承擔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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