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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話 異類
| 作者﹕dd.1331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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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是個神清氣爽的清晨﹐我又來到了皇家監獄﹐去看望那個有趣的傢伙。 “他什麼都沒說嗎﹖” “是﹗”看守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蒼白的臉上寫滿了疲憊與無奈。 “你們沒有偷懶吧……” “報告大人﹐我們遵照您的吩咐﹐對他用了一整晚的刑。他一共暈過去了９次﹐休克２次。如果不是用了活性化咒文﹐早就沒命了。” “沒有任何收獲﹖” “……沒有。” 是嗎……這傢伙竟然如此頑強﹖真是出人意料…… “辛苦啦﹐沒你們的事了。下去休息吧。” “是﹗” “那麼……高斯特。你看出什麼了嗎﹖” 高斯特是最近才分配到我這兒的副官。雖然年輕﹐卻擁有相當的才乾與志向。在貴族子弟中這是相當少有的……這也是他遭到排擠的原因吧。 “是。照我昨晚的觀察﹐他算不上亡命之徒。不過﹐他的信念相當堅定。因為這樣﹐他才能熬過那些酷刑。” “信念﹖真是個天真的傢伙。” “是。” “好啦﹐跟我進來吧。”我站起身來﹐向那傢伙的牢房走去。 “我要再去看看那有趣的傢伙。” ※ ※ ※ ※ ※ “我沒什麼可告訴你們的。” 剛走進牢房﹐我就聽到了低沉沙啞的叫聲﹐聽來如同地獄惡鬼瀕死的嘶喊。 而發出這聲音的人﹐的確和惡鬼相差無幾。 已經看不清五官﹐凝結在臉上的污血象一張面具覆蓋在他的臉上。他的頭上已經沒有了頭發﹐連頭皮也被扯掉了。 沒有眼睛﹐鼻子被削去﹐嘴脣也被撕掉了半邊。身上滿是烙鐵的焦痕和鞭打的痕跡。全身的皮膚被撕得稀爛﹐象一件披在身上的破舊披風。 這個男子的身體﹐已經不成人形了。 “我說過﹐我什麼也不知道。你們這群瘋狗﹗” “喲﹐還有力氣說話﹗高斯特﹐你的咒文水平又提高了。” “混蛋﹐我什麼都不知道﹗” 犯人瘋狂的嘶喊著﹐用盡一切力量撼動著釘著他手腳的木樁。 “有種就殺了我啊﹗” “別這麼激動嘛……”我走到了他的身邊﹐把手放到了他的額頭上。 “嗯﹐我已經治好了你的眼睛。這樣會好溝通一些吧。”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沙路斯。” “布蘭克。維達。沙路斯。多多關照。” 恢復了光明﹐犯人似乎冷靜了一些。 終於可以開始了。 “你似乎想一死了之嘛。不過﹐你大可不必這樣做。只要說出組織的聯絡方法﹐我負責治好你所有的傷。而且﹐你也可以重獲自由。” “我什麼也不知道。”犯人的眼裏閃爍了一下﹐然後﹐他又垂下了頭。 “不信任我嗎﹖你應該知道雷特和魯茲吧﹐他們對我說出了知道的東西﹐所以能夠活到現在。你們的組織不是在追殺他們嗎﹖結果呢﹖只要你點一下頭﹐你就可以象他們一樣獲得新生。” “不用了。殺了我吧。” “是嗎……可是這樣下去﹐你是死不了的。維持你的生命﹐一直折磨你。成為破爛的人偶……也不要緊嗎﹖” 我看得出﹐他的身體在顫抖﹔嘴脣也不停的蠕動著﹐可是終究什麼也沒說。 “是嗎……那麼﹐我給你最後一個機會。”撓了撓頭﹐我轉過身來對高斯特說道。 “把那兩人帶過來吧。我要做一個遊戲。” “規則很簡單。現在你和你的同伴都被施了痲痺咒文。你現在一點也不能動﹐連身體的觸覺都消失了。不過﹐你還能夠說話。他們兩人就在你的身後。我會取一些東西給你看﹐只要你能夠分辨出它是屬於誰的﹐就算你贏。” “等等﹐你要乾什麼﹗” “好了﹐遊戲開始。” 我走到了他的背後﹐看了看他的兩個同伴﹐然後挖出了一個肝臟。 “這是誰的﹖”我將它舉到了他的面前。 “你這個瘋子﹗”幸好他的肉體已經完全痲痺﹐否則他的眼眶一定會迸裂的。看著他的臉﹐我不禁這樣想到。 “快點猜吧。” “混蛋﹗野獸﹗﹗你一定會不得好死的﹗” “你不覺得奇怪嗎﹖你們一起被捕﹐可是只有你不停的遭到酷刑折磨﹐他們倆卻毫發無傷。” “你說什麼﹗” “對吧。你仔細想想﹐為什麼會只有你一個人受到拷問﹖他們為什麼沒事﹖” “什麼﹖難道……” “而且﹐這是你重獲自由的唯一機會。想想吧﹐如果錯過了﹐你將繼續呆在這裏﹐受盡各種折磨。肝臟已經挖出來了﹐也沒辦法再裝回去了。而且﹐這是你最後的機會。說吧﹐誰的﹖” “……” “這並不是背叛﹐外人也不會知道﹐最後的機會啊﹗想放棄嗎﹖在這裏渡過一生﹖”貼著他的臉﹐我輕輕的在他耳邊說道。 在呆板的臉龐上﹐他的眼神不斷閃動著﹐過了一會兒﹐終於從嘴裏擠出了一個名字。 “……蘇姆。” “很遺憾﹐錯了。” 又走到了他的身後﹐我取出了一條脊骨﹐舉到了他的面前。 “再給你一次機會。” “凱撒爾﹗” 如同我預料中的一樣﹐他這次很快便做出了回答。 “又錯了啊﹗”欣賞著他眼中凝聚的絕望﹐我快樂的說道。 “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拍打著他的臉龐﹐我在他的面前攤開了掌心。 “這顆心臟﹐是誰的﹖” 撫摸著他不停顫動的嘴脣﹐我將心臟貼近了他的臉龐。 “誰的﹖” “……蘇……蘇……姆﹖” “錯了。Game Over.” “我﹐我不相信﹗解除咒文﹐我要看﹗我要親眼確認﹗混蛋﹐快解除咒文啊﹗” “你猜錯了。” 緊貼著他的臉龐﹐我殘酷的說道﹕“讓我給你一個新的３選１吧。１､說出聯絡方法﹔２､吃下我手中的這顆心臟﹔３､在這裏生不如死的活下去。” “選擇吧﹐快選擇吧﹗” 我將那顆還在跳動的心臟舉到了他的嘴前。 “選擇吧﹗” “我……吃……” 他的語氣突然平靜下來。 “我吃﹐我吃……我他媽的吃﹗” 一口﹐兩口……終於﹐他開始瘋狂的啃食著我塞到嘴邊的心臟。 “嘔……我已經吃下去了﹗快放了我﹐放了我﹗求求你﹐我﹐我要離開這裏……” “好吧。”我平靜的回答道。 “我會遵守約定。不過﹐你在遊戲中輸了﹐所以我不會為你治療。現在９點﹐我會打開這裏的所有大門。你自己逃跑吧。１２點我們會開始追捕﹐能否逃掉就看你自己了。” 輕輕的擦去他臉上的淚水﹐我解除了他身上的痲痺咒文。 “那麼祝你好運。” 剛剛除下了釘在他手腳上的鐵釘﹐他立即象死狗一樣癱倒在了地上﹐開始蠕動著向大門爬去。 “你忘了東西呢。”我撿起了地上的脊骨﹐扔到了他的面前。 “什麼﹖” “現在可以動了﹐不會低頭看嗎。這個是你的啊﹗”我笑著說道。 “我的……”他慢慢的低下了頭﹐看著自己胸前的血洞。然後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叫。 “如果你贏了﹐我就會替你治療。可惜啊……不過﹐我的活性化咒文不錯吧﹐就算只剩頭部﹐也可以讓你活到明天。厲害吧﹗哈哈哈……” 看到他那絕望的面容﹐我實在是很快樂。 “高斯特。” “在﹗” “就在這裏﹐重新審問這兩個傢伙。” “是﹗” “１２點來這裏一趟。如果這傢伙還沒有爬出去﹐就把他身上涂上蜂蜜﹐扔到後面的處刑場曬曬太陽。” “是﹗” “好了﹐去吧。” “是﹗” 敬了一個禮﹐高斯特從我的視線中消失了。 “他實在是個很棒的小夥子﹐不是嗎﹖”我悄悄的對地上那灘蠕動的物體說道。 “現在﹐你還是快爬吧。剛剛吃完一顆新鮮的心臟﹐不會沒力氣吧。快點爬出去﹐還可以稍微死得平靜一點……” “現在﹐你只能快往外爬了……哈哈哈哈哈﹗” “為了一丁點兒不確定的可能性﹐可以做出任何事……人類真的是很可愛的生物呢﹐對吧﹖希利斯。” “作為帝國的將軍﹐你似乎很空閒呢。”伴隨著一貫的輕柔話語﹐希利斯從黑暗中靜靜的浮現出來。 每次和她說話﹐我都有少許的不安。奇怪的傢伙﹐完全猜不透她在想些什麼……即使在同伴中﹐她也實在是個特別的人。 “真抱歉﹐讓你失望了……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有一點小事。” “很榮幸你能想到我。不過﹐這裏不太方便……到我家去說吧。我最近得到了幾包最名貴的緋血茶喔﹐想嘗嘗嗎﹖” “對我這個通緝犯就不必客氣了﹐我說完就走。艾爾文殺了人。” “哦﹖” “好像是到了轉變期﹐所以人格不太穩定。他殺的是一個軍官的私生子﹐看來會有點麻煩。現在不能讓他被調回受罰﹐你幫他解決吧。” “你對他很呵護呢……什麼性質的轉變﹖” “看來與你比較類似。” “那太好了﹗另一個呢﹖” “現在還不明顯。就是這樣﹐我先走了。” 說完這句話﹐她就從黑暗中消失了。 是嗎…… 這時﹐我突然發現﹐那名垂死的犯人已經死了。頭上插著一支閃爍著寒光的冰柱。 哼﹐她老是妨礙我找樂子呢……雖然不是敵人﹐但也算不上朋友。 新的同伴﹐真期待呢…… 希望他們倆能理解我吧。人生總是充滿了希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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