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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話 瞬間
| 作者﹕dd.1331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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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去未來﹐現在也是生命的一部分。 ──卡莉。古爾達。法西艾爾 春天到了…… 站在窗前好一會了﹐我終於意識到了這一點。 在花園裏﹐已經有了花朵盛開。晚上看起來死氣沉沉的院子﹐現在充滿了生機與活力。 樹上嫩綠的新芽﹐在和煦的風中輕輕的搖擺著﹔而許多的小鳥﹐正站在那充滿綠意的樹上歌唱。已經開始了﹐被稱為“復甦”的季節。 現在才發現這一點﹐看來感覺變遲鈍了……不太像我呢。 對﹐這的確不是過去的我。 在成為一個軍人前﹐我並沒考慮太多。我天真的認為﹐這是工作﹔與廚師﹐與商人﹐與水手……是一樣的﹐僅此而已。因為世界是和平的啊。所以我過去一直嘲笑艾爾文那所謂的理想﹐我認為那才是天真的。所以我才會加入魔法學院﹐只要能和他們在一起﹐怎樣都好。 於是﹐我成為了一名軍人。這個以自己和別人的生命作為籌碼﹐古老的職業。 “你能冷靜的殺死站在對面的敵人嗎﹖” 在聽到戰爭爆發的消息後﹐艾瑪曾半開玩笑的向我問道。 “當然了﹐這我們拿了薪水而該做的事啊﹗”我滿面笑容的回答﹐“你還是擔心擔心自己吧﹗” 儘管──心中仍有少許不安﹐但當時我仍認為自己能做到。不過是殺死面前的敵人吧﹐我能做到的。對著鏡中的自己﹐我反復說道。看著自己的幻像﹐我笑了。 這種不安的情緒﹐在第一次“結業”時（非常法規２３條﹕在這種非常時期﹐為了加強新兵的心理素質﹐全部新兵必須定期觀看死刑的執行。有條件的優秀新人必須親手執行死刑一次。）﹐徹底的轉化為了恐懼。 一個生命就這樣終結了﹐那聲淒厲的嗥叫與滿天飛濺的鮮血卻一直刻在我的記憶之中。 而這些﹐僅是我殺戳生涯的一個開始而已﹗這種想法讓我覺得自己即將崩潰…… 過去的我一直是快樂的﹐這種快樂﹐還能維持多久﹖看看窗外血色的夕陽﹐時間已經不早了﹐艾瑪就快要回來了吧。對著鏡子﹐我歇斯底裏的大笑起來﹐看著春日的柔軟天空﹐看著四周的生機盎然﹐看著自己的笑臉﹐一直笑到流下淚來。 希利斯是個危險的人物﹐我很明白這一點。在上次的考試中﹐與她交手而沒受重傷的﹐好像只有艾爾文一人。在看到她對守衛施展魔法時﹐我更明確了這點。美麗﹐強大﹐冷酷。 跟他們好像呢。 這十幾年來﹐我們幾乎是一體的。一起接受父親的訓練﹐一起練習﹐一起鬥嘴﹐一起生活……我很了解他們。所以﹐當艾爾文的眼神開始閃爍時﹐我開始不安了。他眼中的光芒﹐很明顯的是對希利斯的殺意。象冬夜的流星那樣冷酷﹐不詳的光芒。 雖然希利斯很危險﹐不過真的要因此而殺掉她嗎﹖畢竟﹐她並不一定會對我們不利。要為了一丁點可能性殺人﹖殺死一個站在自己面前﹐與你有說有笑的人﹖也許我真的不適合當一個軍人吧﹐所以我希望能阻止他﹐我不願看到他這樣做。 如果現在讓我回答那個問題﹐我一定會做出完全不同的回答──即使一切都不會因此而改變。 結果﹐他沒有動手。不過﹐我並沒有責怪他的意思。當希利斯握著咒文向我們走來時﹐我心中甚至潛藏了一絲喜悅。他終究沒有殺人。而且﹐他正站在我的前面。我知道﹐他是想保護我們﹕用他的所有﹐來保護我們。我是特別的嗎﹐像他平時說的一樣﹖﹗我很高興﹐因為他也是特別的﹐在我的心中。 漠視了他的暗示﹐我和他站到了一起。 站到了他的身旁。 ※ ※ ※ ※ ※ 我不知道自己的生日。 當我開始記事時﹐我和哥就生活在養父的家裏。我們的父母﹐出身﹐年齡﹐甚至名字﹐統統都是謎。因為哥也什麼都不知道﹐真不知道他腦袋裏裝了些什麼﹐竟將這些忘的精光。 我們的過去﹐是一片空白。 艾瑪﹐這是我現在的名字。在古代語中﹐似乎是旁觀者的意思。 據養父說﹐他是在“不歸的森林”裏發現我們的。 “當時艾爾文似乎想殺掉我呢……為了我身上的食物。而且﹐他差一點就成功了。”養父笑著對我說道。 “你被他放在一棵大樹上﹐從上面靜靜的看著我們。你已經不記得了吧﹖” “嗯﹐我忘了。” 那天﹐養父第一次回答這個問題。 當時的我大概１４歲﹐來到特利爾已經整整１１年。 也曾經問過哥相同的問題﹐得到了更為簡練的回答。 “好像是在森林裏靠狩獵野獸維生呢……直到遇見父親為止。對了﹐我那時就是一個狩獵天才了﹐看來天生的才能是不會受環境影響的。不過﹐天才仍是有缺點的……” “好好好﹐我明天會幫你準備早飯的。還有呢﹖” “沒有了。” “沒有了﹗﹖” ………… 總之﹐從哥的敘述中﹐我還是知道了一些東西。就像我只記得被收養以後的事一樣﹐哥從記事開始﹐就與我一起生活在魔獸出沒的森林裏。靠他每天狩獵回來的野獸活命。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大概１年之後﹐我們才遇見了養父。 奇怪的是﹐哥的記憶僅從森林裏開始。之前完全是一片空白﹐連一點點的模糊記憶也沒有﹐這實在是不太尋常。不過﹐這些也算不上重要了。因為我──是幸福的。 在我還沒有開始記事時﹐哥就一直保護著我。 卡莉姐從來就沒有把我們當成外人過﹐我們剛一來村子﹐她最先拉起我們的手。 “現在開始﹐我也有妹妹了。”她這樣大聲的說道。 還有養父﹐他教育我們﹐幫助我們﹐對待我們三人完全一視同仁。 當家中來客人時﹐他總是自豪的指著我們﹕“這是我的三個孩子。” 所以我是幸福的。 但現在我們都開始改變了。 哥最近總是思考一些古怪的問題﹐對自己在軍隊中的將來似乎並不太關心。這也難怪﹐因為他本來就是一個太隨便和自信的人。來到這裏後﹐處處受到限制﹐再加上軍隊中嚴格分明的等級制度﹐也難怪他會吃不消。總之﹐他現在對過著奢侈生活﹐擁有無數特權的王族似乎產生了相當程度的不滿﹐只希望他不要鑽牛角尖才好。 比較起來﹐卡莉姐的問題就嚴重多了。如果說世上有幾種人最不適合當軍人﹐她絕對屬於其中之一。 她太善良了。自從開戰的消息確定下來以後﹐她就逐漸懮鬱起來。而在“結業”之後﹐她更是有些精神恍惚。看得出來﹐她沒想過會與人類交戰。這種想法本身就太天真了﹗這種天真的想法﹐會使危險的戰場變得更加危機四伏。 怎麼說呢﹐現在──是我幫助他們的時候了。 用我的一切來維持我們的幸福。 所以﹐我提議殺死希利斯。她現在是我們最大的障礙。 第一次看到她時﹐我真的是吃了一驚﹕我仿佛看到了鏡中的自己。 希利斯跟我實在很像﹐這並不是單指相貌或力量﹐而是本質。我可以本能的覺察到﹐在相同的情況下﹐我們會做出一樣的事來。所以﹐我確定她不會放過我們的。 魔力已調整完畢﹐我睜開了眼睛。 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希利斯那白皙的面孔。 看來她最後說的兩句話起作用了﹐哥好像被唬住了﹐沒敢動手…… 不過﹐算了。換了是我﹐大概也會這樣作罷。現在的問題﹐是怎樣才能脫身…… 我看過她與哥哥進行的戰鬥。不﹐那甚至稱不上戰鬥。因為她根本就一直隱藏著自己的真正力量﹔所以我才認為哥一定會成功晉級。我不知道她的真實力量﹐但僅憑她剛才解咒使出的力量﹐便已足夠殺死我們三人了。而且﹐我的右手……在不住的顫抖著。 是恐懼嗎﹖至４年前以來﹐我再次感受到了恐懼。 如同４年前一樣﹐哥站到了我的前面。 我明白他的想法﹐可是﹐我不會逃走的﹐就如同我不會盲目的犧牲自己一樣。只有三人在一起時﹐我們才是完整的。 現在我們正在宮殿的中心﹐離我們大約３０米的地方便有大量的宮廷守衛。不需攻擊﹐只要破壞這個密室阻礙她對我們的追擊﹐並引起混亂﹐我們便仍有逃走的希望。 我決不會放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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