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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意人
| 作者﹕惡劣符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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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意恩仇﹖快意的事情是恩和仇兩件事嗎﹖ 他默默的想。實際上﹐對他一個殺手來說﹐恩和仇都是很沒有必要的東西﹐象名氣一類的東西一樣沒有必要﹐他要得只是能夠出的起價錢的主顧。僱他殺人的人與他無恩﹐被他殺的人跟他也沒有仇﹐人命和銀兩兩迄之後﹐他也不在意上一宗生意的主顧變成下一宗生意的目標。所以他說﹐我只是為他人來快意恩仇的﹐比如甲出五萬兩殺乙﹐那麼無論如何乙很快就要死﹐但是如果乙在死前或者要向乙報恩的丙出五十萬兩來為乙報仇的話﹐那麼甲也不會活很長時間。 知道他的人不多﹐但是是識貨的人。曾經有新客被介紹給他﹐那人問他是不是用劍﹐他回答說他不是劍客不是刺客更不是俠客﹐只是一個生意人和殺手。沒有人知道他是不是用劍﹐那種在什麼時候都很時髦的武器﹐實際上﹐他甚至用過屠夫用的殺豬刀和毛竹做的筷子。殺手就是殺手﹐不管用刀殺﹐還是用劍殺﹐就是用毒藥來殺也沒有什麼可奇怪的﹐但他搞不明白的是為什麼人們對最後一條最為有效的手段深惡痛絕。最後﹐他補充說﹐如果客戶再加一筆費用的話﹐是可以得到指定武器的額外服務的﹐只有一條﹐行事方法和手段由他自己定。這是一種特殊的行業﹐完全是應他人的需要而生的古老行業。總有人希望以一方的死亡作為事情的解決﹐所以這種行業不會變成有行無市﹐所以他選擇了這個充滿挑戰和機會的行業﹐好像他對某人這樣說過。就是因為他不是用單一的手段來完成工作﹐也不會留下什麼特殊的記號來做廣告﹐所以他不是很有名﹐最起碼﹐當有人需要這種服務時不會第一個想起他﹐但是在該得到的服務沒有得到之後﹐總會有人最後找到他﹐以前的失敗﹐讓客戶們對價錢有了極為深刻的認識﹐所以﹐討價還價的情況不是很多。 現在他又有了一單生意﹐價錢是五萬兩﹐黃金﹐目標是司禮監總管太監。這個任務他認為很有挑戰性﹐是的他殺過號稱各種第一的大俠幫主﹐也殺過權傾一時的王侯貴冑。他的武功不是很高﹐殺手本來就不是用來面對面與人搏鬥的﹐他用任何可能的手段乾掉目標﹐但是條件是他的目標是可以出現在公共場合的。而那位總管卻總是處身於皇宮大內﹐受到的保護也是最為精細的。那位總管的一些部下嚴格來說也是他的同行﹐而且是相當又水準的同行﹐所以只要是有人用過的方法﹐當然也包括他用過的﹐都是他們的防範對象。 因為那個太監周圍十二個時辰都有幾十個人在﹐一旦直接動手﹐是不會做到神不知鬼不覺的﹐全身而退的可能性是有的﹐但是他不想去試一試自己的運氣。之所以如此用武器的方法肯定不是最好的方法﹐那麼下毒呢﹖這方面的想法很誘人﹐可是在目標吃下每一樣食物之前﹐都會有人先嘗過﹐那裏也不乏用毒的大行家﹐至少他認為自己不如的就有三人之多。該怎樣辦呢﹖ 既然你吃東西可以讓人先代替你嘗嘗﹐出恭拉屎總不能也讓人代替吧﹐他有了這樣一個設想。為此他開始準備﹐首先他跟蹤做清掃的小太監﹐看他們將馬桶在何處清理﹐連著一個月﹐他觀察污物的草紙質地大小。記下小太監們清理馬桶的時間和次數﹐令他感到高興的意外收獲是﹐那位總管太監竟然是有痔之士。 很快﹐他就知道那種細麻摻著碎絲制成的草紙是鴻寶號紙坊給宮裏特制的﹐三天就要供應一批﹐只有帝王宮妃和有身分的大太監才能夠用。所以從這時開始﹐連著兩個月每天晚上﹐都會有人在鴻寶號紙坊的一部分紙漿中加入一些特別的調料。這不是他的獨家密制﹐只不過特別的是這種藥沒有經過別的成分的催動﹐就算一次吃上半斤也不會有事﹐每個對毒藥稍稍有點研究的人都能夠製造。這樣﹐三天之後﹐他就在污物中的發現了這批特別製造的草紙﹐連著兩個月以後的一天﹐他在馬桶的坐墊裏插進了一個細細的牛毛針﹐看上去和用來刺繡的金線沒有什麼區別﹐只不過那金黃的顏色正是用來催動的藥品的顏色。因此沒有多久﹐就有消息從宮裏傳出來﹐司禮監總管急病身亡﹐但是有人傳說那位總管的癥狀是中了劇毒。 下面如果有人想殺皇帝或者太子﹐就不用五萬黃金了﹐有十萬兩銀票就行了﹐按照難易收錢的規矩不能改﹐無論目標是誰﹐我畢竟還是一個講信用的生意人﹐他事後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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