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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捕的落寞
| 作者﹕丁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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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零最近很喜歡去茶樓喝茶。 其實這樣簡陋的茶樓很不入我們丁大小姐的法眼﹐這樣的茶沫沫也很不入我們丁大小姐的口。換句話說﹐這茶樓只有一樣還可以﹐也正是有這一樣﹐才讓我們丁大小姐每天不懈地往茶樓跑。就是最近的說書回目──天下第一名捕水泡。 丁零聽到了整整89回﹐包括水泡最後一次出手﹕3年前收服天下第一大盜──妖羊。水泡的形象有多高大呵。丁零當然知道水泡每日必到這茶樓喝茶。但她從不專門候著見他一面──儘管她很想見一見他﹐只是丁大小姐以為專門候駕和跑到大街上大叫“水泡”是一個意義。丁大小姐以為一切要順其自然才見得有緣。 不過今天丁零終於見到了這位天下第一名捕的廬山真面目。 就是丁零喝完了茶﹐聽完了書﹐離開茶樓的時候。剛好見到水泡和阿德走過來。水泡的手按住他的劍﹐每一步都走得很謹慎。丁零看他的時候剛好觸及他落寞的眼神。 丁零了解這樣的落寞。因為她常在她爺爺眼中看見。他爺爺天生就落寞﹐單從名字上看就註定了落寞。她爺爺的名字叫天驕。天之驕子﹐難覓敵手﹐落寞到最後﹐只好退隱江湖。 現在水泡眼中也是這樣的落寞。你看﹐天下第一名捕因為天下太平﹐只好管人家夫妻吵架的事了﹐不落寞才怪。 丁零覺得有時天下太平也未必是好事。他爺爺──天下第一魔頭就犧牲了自己為多少人排解了落寞呀──第二天﹐縣府裏準備進貢的一串佛珠不見了。 丁零坐在茶樓裏﹐聽著書﹐看著所有的捕快忙東忙西﹐感到愉悅極了。 第三天﹐水泡找到了丁零。 丁零只有感服﹕畢竟是天下第一名捕。 水泡沒有多說話﹐從口袋裏摔出500萬兩銀票﹕“那串佛珠你出不了手﹐這裏一點意思﹐算是我們老交情﹐打折賣給我吧。” 丁零想了整整一天﹐水泡會如何出手﹐她要如何逃跑﹐逃跑的路徑還有手段﹐甚至她已想好了每一招每一式。就是還沒決定最後是讓他捉住﹐還是逃之夭夭。 所以丁零不免意外。只好提醒他﹕“你不捉我﹖” 水泡還是很落寞﹕“我老了﹐不想多得罪你的爺爺。你無非為了錢﹐我自己貼補點﹐少些事端。” 丁零皺皺眉﹐“500萬兩﹖你出了大血本呵。” “是700萬兩﹐還有你朋友蘋果的那份。不是她﹐我如何知道是你乾的﹐又如何知道你在哪裏﹖不過700萬兩銀子保我今天的名聲和這串佛珠還是值得。” 到現在﹐丁零已是無話。收了錢﹐扔下了佛珠就走。走時﹐最後問了一句﹕“那如果換了你年輕時﹐你會來捉我吧﹖” “那時﹐我什麼也沒有﹐當然不能白白得罪人﹐白白犧牲了──向你爺爺問個好﹐謝謝他當初幫我勸降了妖羊。” 丁零走了﹐沒有回頭﹐當然也沒有告訴他﹐自己偷佛珠的目的不過是排解一下他的落寞。 以後﹐丁零每天還是會到茶樓喝茶﹐聽說書先生說水泡的故事﹐有時也還會碰見水泡﹐看見他不變的落寞──無法排解的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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