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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月刀客
| 作者﹕丁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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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就在樹梢。 人就在樹下。 望月刀客躺在樹下望月。 他的臉很黑﹐衣裳看上去和乞丐一般無二。有時候他就想永遠的躺在那裏。倒不是他喜歡樹﹐或是喜歡月亮。只不過覺得人生不如意的事末過於站起來找吃的。 現在連這個問題都解決了。 不僅不用站起來張羅吃的﹐而且還可以吃的很不壞。 丁零走到他面前﹐把一個提籃放在他面前。有一碗珍珠米飯﹐一小碟糖排﹐一小碗二十四橋明月夜﹐一小碟玉笛誰家聽落梅。 丁零等他坐起來吃完﹐開了口﹕“可以了﹖” 望月刀客連嘴也沒有搽﹐就點點頭。 “如果我贏了﹐你真的可以做任何事﹖”丁零笑著問。 望月刀客想笑。丁零每天好好的待他﹐只為每晚拼一次刀。雖說有條件﹐但是不過一刀﹐換的天天輕鬆。 望月刀客說﹕“你幾時看見我反悔了﹖” 丁零也點頭。 “今天月亮很好。”她好像笑的很愜意﹕“有一點光暈。” 望月聞言﹐便順便抬頭看看月亮。 丁零就在那刻出刀了。三寸長的飛刀﹐薄如蠶翼﹐在夜中劃出漂亮的弧線。丁零一向為她刀的速度驕傲。 但是──飛刀就在望月刀客的胸前被擊落。 丁零幾乎沒有看見他出刀。 望月刀客還是坐在那裏﹐懶懶的﹐刀在他手邊﹐好像沒有動過。 丁零沒有驚訝。微笑著提了籃子就走。 說不出是第幾天了。 丁零又站在望月刀客面前。 “今天還是老樣子﹖” 望月刀客點點頭﹐險些笑出來。他等著﹐這幾天丁零用盡花樣──她從沒想過如何好好練習飛刀﹐就是不停找東西引開自己的注意──這個笨丫頭﹐不知今天又有何花樣。 事情總有但是。 所以那一刻﹐也有一個轉折。 還是那把飛刀。 還是從丁零的袖間發出。 還是那個速度。 但是這一次擊中了望月刀客──用刀背。 望月刀客一臉訝異。 “以前我一直在製造你不防備的契機﹐以為可以引開你的注意。忽然我想通了﹕你已習慣我的伎倆﹐所以我今天就直接一點﹐我一句廢話也沒有說呀──呵呵。” 望月刀客沒有辦法。 把丁零這樣的女孩想成一成不變的人本身就是件傻事。 望月刀客嘆口氣﹕“你要我做什麼﹖──只要不是要我的命。” “當然不要你的命。”丁零微微笑著﹐再微微笑著。 望月刀客看著她的笑﹐忽然恐慌起來﹕“你不會要我──” “是呀﹐聰明。”丁零還是微微的笑﹐留下了臉色煞白的望月刀客就走。 望月刀客的臉色真的比死還難看﹐好像天塌下來﹐好像地崩開來一樣──這是丁零用盡心機希望看見的表情。 一直偷偷觀戰﹐怕出亂子的水泡想了一夜﹐也想不出是什麼樣的事讓望月嚇成那個樣子﹐終於冒著坦白自己很不道德的偷看行徑的危險﹐開口問丁零。 丁零哦了一聲﹐很輕描淡寫的說﹕“他比王動還王動──所以我只是讓他去洗個澡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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