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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國墜落
| 作者﹕蟲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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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馬行空是地球所剩的最後一塊土地了。 地球在超文明時代發生了核大爆炸事件﹐天馬行空因為地處偏遠﹐是個孤島﹐逃過這一劫難。 倖存的人們隱藏到了這裏。天馬行空遂被稱著“天國”。 天地悠悠﹐滄海桑田﹐天馬人逐漸發展出獨自的文明。 這是一個鬼怪､魔法與科學並舉的地方。 這是一個充滿未知的時代。 （老沙的小屋。） 老沙從冥想中回過神﹐站起來﹐倒了杯水。 水滾燙滾燙﹐他卻冷汗涔涔。 剛剛﹐他得知了三個預言﹐事關天馬的前途和命運。 第一個是…… 老沙打了個冷顫﹐手一松﹐杯子落在地上﹐摔碎了。 他望著地上的碎片出神。 是這樣的嗎﹖真的嗎﹖一切都不可挽回了嗎﹖ 老沙懷疑自己的預言出了錯。可是﹐在他的一生中﹐從來沒有一個預言沒有成真的。 第二個是……他將從多事的口中聽到一個秘密﹐是多事在旅途中發現的。而這個秘密與第一個預言有密切的關係。 第三個是……一旦前面兩個預言成立的話﹐天馬將會發生一連串的凶殺﹐甚至會有屠城事件。 太可怕了﹗老沙心想﹐他得儘快找到多事﹐讓他說出那個秘密﹐事情也許還有轉機。 （筋鬥雲的小酒館。） 有一種人﹐天生就帶著種致命的吸引力﹐即使他邋遢得像個乞丐﹐也會讓人不由自主地看向他。 筋鬥雲就是這麼一種人。 這也是他的小酒館總是高朋滿座的原因。 所以﹐這裏也是消息流通得最快的地方。 如果想要知道城中的最新新聞﹐只要到這家酒館來﹐點上一杯酒﹐靜靜地一坐。根本不用開口﹐各種消息就到你的耳朵。 當然﹐偶爾會有諸如小吃吐了一絲鵝毛樣的血﹐傳成小吃吐了一隻血樣的鵝這樣的八卦傳聞。 不過﹐那畢竟是少數。 老沙坐在靠窗的桌邊﹐這已是他連續來這的第三天了。 多事正在外星旅行﹐什麼時候回來沒個準。 短短的三天﹐卻像是耗盡了他的三十年。老沙的心疲憊不已。一直以來﹐天馬人信仰他的預言﹐所有的恐懼經由他來排除﹔可是﹐他的恐懼呢﹖誰來替他擔當﹖老沙覺得自己快要崩潰了。 （第四天。） 酒館裏的客人們興高採烈地喝著酒﹐交換著各處的小道消息。 老沙冷眼看著他們。天啊﹗你們還能自在幾天﹖天馬的末日就快到了。 他心煩意亂地喝口啤酒﹐什麼味道﹖真難喝。正想叫酒保換一杯時﹐有人進來了。 老沙抬頭看著他﹐籲出一口氣。 沒錯﹐正是多事。 多事永遠是那副打扮﹕尖頂闊沿的黑絨帽﹐黑披風和黑馬靴。不像個旅行者﹐倒像個巫師。 他坐到了吧臺邊﹐把筋鬥雲遞給他的一杯酒一飲而盡。 筋鬥雲再給他續滿﹐他又一口喝乾。 直到第四杯﹐他才停下來。眉頭緊鎖﹐發起呆來。 老沙端著杯子﹐坐到了他的身邊。 “多事﹐剛回來﹖” “哦﹐是你﹐老沙。”多事勉強地笑笑。 “旅行順利嗎﹖”老沙故意漫不經心地問道﹐其實急得不得了。 “還行。”多事啜口酒﹐“帶回很多珍奇的東西。” “途中有遇到什麼奇怪的事嗎﹖” 多事一凜﹐“你指什麼﹖” 老沙正色地看著他﹐“事關天馬的未來﹐也是地球的未來﹐跟我來。” （第三個預言。） 多事跟著老沙來到酒館的後門。 “告訴我﹐多事﹐你在旅行中遇到了什麼﹖” 多事沉默一會﹐“真的很重要嗎﹖”其實他相信老沙的話﹐卻總想再聽一次肯定的回答。 “是的﹐”老沙苦笑道﹐“我需要你的印證﹐來確定預言的真假﹐再採取相應的辦法來避免它。” 老沙是天馬的先知﹐唯一的先知。但是﹐每個預言﹐老沙都不能說出去﹐除非它真的實現。 “我……﹐”多事略帶遲疑地說﹐“我在途經一個小行星時﹐遇上了一件奇怪的事。”他看一眼老沙﹐接著往下說﹐“那個行星光禿禿的﹐什麼也沒生長。” “就這樣﹖”老沙疑惑地問道﹐“那又有什麼關係﹖”不對啊﹗ “不……”多事突然大喊一聲﹐“有個孩子……有個孩子在上面。” 老沙心中一動﹐“那個孩子怎麼拉﹖” 多事放低了聲音﹐“那個孩子是突然出現的﹐你明白嗎﹖憑空出現的。” “然後﹖”謎底就快出來了﹐老沙心中說到。 “他身旁還有一隻奇怪的金屬狗。” “所以﹖” “我以為他出了什麼事﹐想要把他帶回天馬。” “接著﹖” “他笑眯眯地對我說了幾句話﹐就和那狗消失了。” 是了﹐就是這幾句話。“是什麼﹖” 多事深吸一口氣﹐“道格死時﹐世界末日。消滅證據﹐方有餘地。” （預言成真。） “你怎麼拉﹖老沙﹖”多事看見老沙一動不動地瞪著天空。 天黑漆漆的﹐什麼也沒有。 “我明白了。”老沙長嘆一口氣。 “明白什麼﹖” “預言成真。” 多事盯著他﹐很想知道這個預言。但老沙不會講的。 “你想知道﹖”老沙回過頭來望著他。 多事點點頭。 “我的第一個預言是﹕上帝真的死了。”老沙眼神古怪地看著多事。 多事心裏毛毛的﹐“真的嗎﹖” “是的。”老沙一臉嚴肅地看著多事﹐“你明白嗎﹖如果上帝死了的話﹐這個世界最終會墜入瘋狂之中。然後會有一系列災難性的事件發生﹐最後﹐人類就會滅亡。” “太可怕了﹗可是﹐你為什麼告訴我呢﹖”多事總覺得今晚會有什麼事發生。 “因為你是證據﹗而死人是不會說話的。”老沙冷酷地說道。 “啊﹖”多事終於明白老沙眼裏的神情了﹐那是殺氣。 他轉身想跑﹐但是已經來不及了。一顆子彈無聲地穿透了他的心臟。 老沙吹吹槍口﹐“對不起﹐多事。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我不這樣做的話﹐天馬和地球將遭遇不可估量的災難。這個秘密必須埋藏。” 他收起了槍﹐轉身想走﹐牆角的垃圾筒卻發出了輕微的一聲撞擊聲。 “什麼人﹖”老沙喝道。 一個小黑人影迅速竄出來﹐往街角逃去。 從背影看﹐那應該是小蟲。 “該死﹗”老沙懊惱道﹐“決不能讓這個秘密流傳出去。” 他開始追逐著小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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