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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美圖
| 作者﹕長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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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我剛上班時﹐曾從老科長那裏見過一本《鹿鼎記》﹐依稀好象是康熙年間有個叫韋小寶的傢伙娶了七個老婆。這讓我著實羨慕了好一陣子﹐想象著依紅偎翠的旖妮風光。那時我不知道自己十幾後也會有類似的遭遇。 昨天在市政府門前靜坐﹐與兩月來的每一天類似﹐沒有結果。只不過出來一個退休的老同志﹐勸我們另找活路。 在武警的注目禮中﹐我們又一次無奈散開。 日子一天天過去。 我走在夜晚的大街上﹐淋著雨﹐心裏發酸﹐半年前還是塑料五廠的銷售科長﹐現在轉眼成為流浪兒﹐我耳邊響起了似曾熟悉的歌聲﹕“一個走在冷冷的街﹐一個人走在冷冷的夜﹐一個人在害怕什麼﹖不是別人是……”一曲未完﹐一曲又起﹕“這次是我真的決定離開﹐迴避塵世對我的傷害﹐讓我忘卻恩怨忘記錢財……啊啊啊﹐沒錢怎能活得下來……”想當年我也是常請吃吃請的主﹐如今的狀況真是“繁華落盡成一夢”。 想當年初生牛犢﹐一腔熱血﹐除為了國家就是為了廠裏﹐左腿關節就是為雨中搶運機床被箱子砸的﹐至今沒好﹐我圖的什麼。 廠子沒有了﹐職工沒有了﹐工資沒有了﹐住房沒有了﹐老婆沒有了（本來就沒有）﹐孩子也沒有了﹐我“孑然一身﹐形影相吊”﹐越想越覺了無生趣﹐此時冷雨劈進每一個毛孔﹐悲從中來﹐不可斷絕﹐罷罷﹐“槍聲一響﹐老子今天就死在戰場上”。 “奴去也﹐莫牽掛。”我決定自殺。 我連買本《自殺大全》的錢也沒有了。我本來不想死。我也想做點別的﹐如搶劫之類﹐可動手時卻被別人扒我個精光。 我決定死個新鮮點的﹐幾千年了﹐科技這麼發展﹐死來死去還是常規的那幾種﹐什麼意思﹗ “開動腦筋﹐抓住機遇”﹐我要按上級的指示精神辦﹐夜晚﹐我走在外環路上﹐尋找機遇。 撞死﹖在瞬間承受巨大衝擊力﹐導致心臟超負荷､心脈心管破裂大出血而死﹖算了吧﹐我腿不好﹐萬一跑不到位﹐半死不活怎麼辦﹖換﹗ 上吊﹖繩子問題是首先需要解決的老大難﹐這個工作不好做﹐如何處理﹐也沒人和我開會研究商量﹐另外﹐地點的選擇也頗費心機﹐總要一鳴驚人才好吧﹐人﹐既然一生只能死一次﹐就要轟轟烈烈､紮紮實實地死好､死妙﹐這樣﹐在死了以後﹐才可以驕傲地說﹐我無愧於我的一生﹐無愧於人民對我的信任﹐無愧於組織對我的關懷﹐無愧於領導對我的培養…… 思來想去﹐我決定學習我仰慕的作家老舍──跳湖。 這時﹐已是晚上九點半﹐這個時間是如此重要﹐以至我直到幾十年後﹐依然記得。 雨還在下﹐可是已小了很多﹐周圍很安靜。我由南向北﹐正要橫穿一條東西走向的主要街道（街名我覺得不重要）﹐習慣性的﹐在開始走以前﹐我先向左看看﹐有沒有車﹐這一轉頭﹐我看見﹐不﹐而是我意識所感覺到﹐我這麼說﹐不知能不能明白﹐因為我不能肯定“我看到的”是真的存在還是由於我腦中的意識混亂產生的。因為在轉頭的一剎那﹐我看到街上車水馬龍﹐象一個集市﹗ 集市上人來人往﹐各忙其事﹐我聽到了嘈雜的喧鬧聲﹐各種叫賣聲﹐男女老少﹐各式樣人﹐穿著我只在古裝劇裏見過的衣服﹗ 我真的不敢相信﹐我有幻覺嗎﹖可是我分明看到﹐確實聽到﹐我猛的閉上眼﹐狠命的搖搖頭﹐再上睜開眼﹐我呆了﹗ 我真的在那一瞬間傻了﹗我好象是看到了一個拙劣的攝影師搞錯的焦距﹐人物虛無縹緲﹐景像重疊﹗ 街的那邊﹐本是一座商廈﹐現在是一座高山﹐形狀不固定﹐隨時變幻﹐隱約有個紅衣少女騎在白馬﹐說是隱約﹐是因為我是在那個古時集市的背後看到﹗ 在這條街上﹐同時有古代的集市､遠處仿佛在唱著歌的少女､在行進的舊時軍隊､正在起飛的飛機和機場﹐這他們腳下﹐是一片浩瀚的海﹐極遠處有條帆船﹗我的天﹐我突然意識到這是不同時間､空間的景物交織在一起﹗ 這時﹐從人群中衝出一輛馬車﹐車夫是如此霸道﹐聲音又是如斷磚砸破盆發出的聲音﹐以至我到現在還沒有忘記。他滿面鬍鬚﹐如剛拔出的蘿蔔﹐還帶著泥﹐那馬如主人﹐嘶叫著向我衝來﹗車夫喊﹕“滾開﹗滾開﹗奶奶的﹐走路不還眼珠﹗”一剎那﹐我愣住了──我突然發現那馬車是木輪﹗ 我沒來及躲﹐馬車從我身上壓我過去﹗ 我半天沒反應過來﹐我明明看到了飛揚的馬蹄及旁邊人的驚呼聲﹐可是我除了一陣驚風外﹐別無所感﹗ 我這時心裏突然生出怪異的感覺﹐我是不是已到了陰間﹖只要在那裏﹐我看到的才可以得到合理的解釋。於是﹐我犯了一個錯誤﹗我在向後轉身時﹐我感到寬袍大袖的人向我走來﹐可是﹐我急於證實我的想法﹐我轉了身﹗ 街上依舊﹐還是冷冷清清﹗沒人什麼人﹐遠處酒店的霓虹燈孤獨的閃爍單調的顏色﹐耳邊嘈雜的聲音同時消失了﹗ 我眼花了嗎﹖ 我又轉回頭﹐剛才見到了一切全沒了﹗只餘空空的長街和街上的我。 熱鬧以後是落寞﹐我甚至懷念剛才我經歷的那些﹐好奇妙呀。 有個哲人說過﹐至死不會放棄思考的權利。我說﹐至死不會忘記我要死的目的﹐我沒忘了我走在大街上千辛萬苦才想的最佳方法。 我翻牆進了公園﹐黑暗中的湖水藍黝黝的﹐撲面而來湖水腥臭的水氣。 在死以前﹐要做些準備活動﹐我脫掉上衣﹐去了鞋子﹐開始第七套廣播體操﹐然後我抻手試了試水溫﹐組織教育我們﹐辦事要認真﹐要仔細﹐我出於積習﹐用小樹枝摸黑在地上寫下了水汶資料﹕水溫約16度﹔深﹕有待於進一步深入紮實的調查和核實。 我把胳膊掄了兩圈﹐準備開跳﹗ “餵﹗您不是打算在這練泳吧﹖”一個有氣無力尖細的聲音說。“誰﹖你乾嘛﹖咦﹗你在哪﹖”我向四處張望﹐沒有看到人﹐“說話﹗﹗﹗” “那麼大聲乾嘛﹖創吉尼斯紀錄﹖” 聲音好象是從腳下發出的﹐我低頭細看﹐原來是條魚﹗長不過二尺﹐重估計也不過5斤﹐竟然在和我說話﹗ “看好了﹗想當年我也是魚界十大帥哥之一呀﹗現在雖在涸澈之中﹐還是挺帥的吧﹖怎麼﹐傻了﹖你……你別嚇我﹗我膽小﹗” 我當時確有一種天塌地陷的感覺﹗這是什麼世界﹗我覺得好象是看了王朔書中的作家寫的書﹐“腦袋轟的一聲﹐大兩圈﹐傻半天﹗” “你……怪魚﹗”我反應過來第一句話﹐先給它定性﹐科長當的時間長了。 “我﹖怪﹖哈哈﹗”它一笑﹐鰓幫子鼓得的很難看﹐從嘴角流出泥水﹐以致說話有些含糊不清﹐我聽得費勁。 恍惚之中﹐有這樣的經歷﹐是在嘈雜的酒吧中聽“小姐”秘語﹐還是在酒酣耳熱之際與廠長講黃色笑話……有些遙遠﹐有些模糊﹐但不會忘記。 “你在今天﹐並在今天以後﹐會遇到更多的怪事﹐讓你從睡夢中醒來﹗你會來到全新的世界﹐因為你遇上了我﹗” “你﹖”我哈哈大笑﹐笑時腦中浮現的是幾個月求生存的辛酸﹐笑在臉上﹐哭在心裏。“你他媽以為你是誰﹖政治局委員﹖省裏領導還是偶而發善心的老板﹖﹗你什麼都不是﹐你不但幫不了我﹐待會你還得求我把你弄到水裏﹗別﹗你別他媽的再說﹗類似的話我比你會說﹗自力更生﹖滾吧你﹗我們平頭百姓敢指望誰﹖充電再學習﹐增強技能﹖臭﹗真他媽的臭﹗人生有幾個黃金時代﹖人可以被騙一次﹗但絕不會在同一個地方摔倒兩次﹗甭跟我說大道理﹗奉獻﹖我年輕時為了號召可以不要性命﹗為了國家的稻草可以跳進滾滾洪流﹐不計生死﹗為了廠裏的機床不受雨淋﹐可以自己落湯雞似的去遮､去運﹗結果呢﹖最可寶貴的生命獻給了一個成人童話﹗而我的腿﹐也是那麼那個純真年代的見證﹗同時也是愚蠢的代價﹗你笑﹗你笑什麼﹖” 怪魚吱吱地笑﹐整個身體因為興奮而劇烈扭動﹐把泥水都濺到我本來就臟的褲子上。我不再說話﹐下了決心﹐如果它不說出一個過得去的理由來解釋它的行為﹐我就一腳踏下去﹐踩扁它﹗ “傻子﹗傻子﹗你的智慧不比一隻小蝦來得高明﹐你明白的歷史不比夏天的蟲子更長﹗人當中偶有幾個聰明的﹐可惜說的話世人總記不住﹗特性與共性總聽說過吧﹖”它甚至是帶有輕蔑的口氣說的。 我並不是笨人﹐所以我想了半天後﹐終於明白它的意思﹐才想到早就在耳邊縈繞的話語﹐從沒料到是如此的精練﹐又是如此的一針見血﹗ 我長嘆一口氣﹐不願再和一條魚談論這樣的話題﹐畢竟從這樣的事看不出人比魚高明多少。 “那麼﹐剛才你要我不要跳這個湖﹐是什麼意思﹖” “傻子﹗我什麼時候勸你來著﹖” “那你他媽什麼意思﹖”我有點火了。 “我是問你真的要跳嗎﹖” “廢話﹗” “那我現在忠告你﹐不要跳﹗”它在現在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怎麼﹖你要告訴我人生的意義﹖” “哪得話﹐我是說這的水比較臟﹐死起來不是那麼很舒服──要死的話﹐我可以告訴你更好的方法﹗” 我操﹗還有這樣的魚﹗我真的有點被它感動了﹗ “死的方法是如此眾多﹐以致估計直到我死﹐也不會列舉完﹗先說溺水﹐不好受呀﹗我這個魚﹐已經要說不好受﹐對你們來說﹐更是難受的要命﹗不說這個溺水的死亡機理﹐先說這個湖吧﹐整個一個集中營﹐死不了﹐活不成﹗我們都怕了﹐你們還來勁呀﹖呵呵﹗” “言之有理﹗依你之見﹐小生該如何死好﹖” “站穩了﹗聽好﹗”那條魚說﹐“假如﹐你真的要離開這個世界﹐我想﹐至少要有七個墊背的﹐換句話說﹐就是同伴､合夥人､同志等﹐反正你不能自個兒孤零零的﹐你想啊﹐黃泉路上大家有說有笑﹐有打有鬧﹐可以舉辦卡拉OK﹐也可以摸兩圈麻將﹐作鬼之樂﹐盡在其中﹐豈不聞五柳先生‘誤入人世中﹐一去六十年’之語嗎﹖癡兒﹐醒來﹗” “媽的﹐我是要聽你如何死法﹐你囉嗦什麼死的樂趣﹖” （各位看官﹐本文絕不是講死的﹐美人在後邊﹐只要朋友你耐心等待喲﹐你心愛的人兒就會自己跑過來喲﹗） “心急是你的敵人﹐苦惱是你的伴侶。” 我覺得我遭到了戲弄﹐轉身就走。 它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我沒有理會。 夜還是一團漆黑。小時﹐在我五､六歲的時候﹐我曾想過﹐會不會因為夜裏有我﹐而有一次例外呢﹖我曾抱著極大的熱情﹐站在城市的邊緣﹐吹著微涼的夜風﹐期待在午夜﹐天色會突然大亮﹐我還得我當時的模樣﹐雙手抱著肩﹐縮著脖子﹐圓睜著兩眼﹐望著東方﹐等著奇跡為我出現﹐只為我出現。 可是﹐沒有﹗夜仍然是這樣黑﹐東方一點太陽將要躍起的跡象都沒有﹐我傷心的哭了﹐我流著淚﹐回到了家裏﹐悄悄地躺在床上﹐將枕頭蒙在臉上﹐絕望地哭﹗ 從那時﹐我就知道自己只是一個普通人﹐沒有什麼特別的好事會輪到我﹐所以抽彩票和摸獎﹐我從來沒有參與過﹐我不相信自己有好運氣。 現在的我﹐依然如五歲時那樣﹐孤獨而絕望﹐有人說﹐這是少年成長過程中從自我為中心到認識世界有“他”即第三人的情緒失落﹐也不知道對不對。 夜已經很深了﹐走在城市的邊緣﹐沒有一個去處﹐這時﹐天開始落雨﹐風也起了﹐躲在一個商店的門前﹐短短的簷遮不住狂亂的雨水﹐雨﹐如同老天伸下的千萬只暴怒手﹐企圖制我於死地。 我開始奔跑﹐任雨水狂澆﹐腳踩在泥水裏還是哪裏﹐我一概不顧﹐就這樣胡亂奔走﹐腦子裏胡思亂想﹐又仿佛什麼也沒想﹐我的衣服全濕了﹐緊貼在我身上﹐水順著我的面頰流淌。 不知過了多久﹐身子漸漸有了暖氣﹐雨水也不再冰涼﹐過去的我﹐坐在酒吧裏的時候﹐從未想過我會如此狼狽。 抬眼四望﹐雨霧矇矓﹐周遭看不真切﹐抹一把臉﹐脫下衣衫﹐擰了一把﹐水譁譁地出來﹐淋了一地﹐腳有些冰﹐一看﹐原來是鞋子跑脫了一隻﹐我就慢慢走﹐口中一股腥甜﹐但心情卻好了不少。 打眼一看﹐前邊有一個草棚﹐如同看到上級領導一樣﹐我急忙奔了過去﹐不顧一切鑽將進去﹐“喵﹗~”一隻野貓﹐猛地從棚裏的黑暗處竄了出去﹐我心裏一陣欣慰﹐終於有一個我自己歇腳的地方﹐雖然我躺下﹐腳仍要在外需沐浴貴如油的春水﹐聞起來氣味好象也很差﹐從草棚頂部象客斯特地形的溶洞裏一樣﹐不停地有規律音樂般的滴水﹐我躺下了﹐可以躺下了。我好累的。上次在官驛街派出所﹐六天沒讓我躺下﹐沒有睡覺﹐雷子一批批的輪審﹐那時我想﹐如果可以有來世﹐我願當一名妓女﹐“不佔地﹐不用廠﹐工作全靠一張床﹐吃香喝辣就一是個躺。”“下崗女工莫流淚﹐大膽走進夜總會﹐不動手﹐也不累﹐經常還會有小費﹐誰說婦女沒地位﹖呸﹗那是萬惡的舊社會。”“女兵想提乾﹐床上一身漢﹔女兵想入黨﹐叉腿床上躺。”那時我在想這些酒吧小姐給我講的故事時﹐腦袋上挨了重重一腳。 我死人一樣的躺在草棚裏的地上﹐雨水浸潤過的泥土清香讓我陶醉﹐我深吸一口﹐睡覺了。 “汪､汪﹗”極大聲音的把我吵醒了﹐我睜眼一看﹐兩只凶猛的大狗憤怒異常地衝著我叫﹗看的出來﹐只是出於狗對人本能的一種尊敬﹐頗有君子風度的沒在我睡著的時候咬過﹐因此﹐在我剛起來半個身時﹐就衝進來﹐在我身邊叫起來﹐另一種是母狗﹐估計早是不耐﹐上來咬過的我破褲子角就往外拖。 唉﹐看來我得另找別處了﹐我破壞了人家的情緒﹐心裏充滿內疚﹐回頭看看它們﹐想對我的無意侵犯表示一點真摯的道歉﹐但人家早忙起來﹐顧不到我﹐只好走了。好在雨已經停了﹐困難時期已經過去。 舉目四望﹐我不知在什麼地方﹐這是到哪了﹖環我皆山我也。天還未大亮﹐遠處影影綽綽好似有一間茅屋﹐走近一看﹐原來是一間破舊的磚房子﹐門窗殘缺不全。伸手推門﹐門觸手而倒﹐吱呀一下﹐??的一聲砸在地上﹐撲鼻的異味﹐全無人氣﹐屋內卻也是乾燥﹐並不潮濕﹐與剛才的小棚子不可同日而語﹐在屋子裏一轉﹐竟意外地發出一堆稻草﹐啊﹐舒服地躺了下去﹐真個銷魂﹗全身放松﹐心神寧靜﹐這時安下心來﹐聽的外面陣陣蛙鳴﹐又睡著了。 恍惚之中﹐自己走在人民商場的化妝專櫃﹐看看那些五顏六色､奇形怪狀不知何用途的東西﹐女店員面帶機械笑﹐口含重複語﹐眼帶職業冷﹐看著我﹐我渾然不覺﹐咦﹐平日對這些不感興趣啊﹐為什麼現在要看呢﹖這麼一想﹐場景好象就是在海面﹐一個白鬍子老頭對我說﹐小夥子﹐謝謝你救了我﹐我把我的女兒嫁給你吧﹐她可是名列仙班的高才生啊﹐年輕貌美､性情溫和､會上網､會炒股､會開車､會按摩﹐總之啦﹐很好很好就是啦﹐你要好好愛護她﹐珍惜她﹐要多投入啊﹐投入感情､投入時間……呵呵﹐這是一次性投入﹐終身享受啊﹗ 我聽的心裏陣陣迷糊﹐這是哪跟哪啊﹐老頭誰啊﹖正自嘀咕﹐卻見眼前一個女孩﹐端的美豔﹐有詩為證……怎麼形容的我忘了﹐女孩說﹐是長空嗎﹖我答是啊﹐就是我﹐我就是長長長。果然是好﹐語音柔妙﹐如沐春風﹐一時不知身在何處﹐女孩道﹐你願意娶我嗎﹖我暗吃一驚﹐說道﹐願意願意﹐你是擇優股嘛。女孩笑道﹐我漂亮嗎﹖哇﹐怎麼這麼大膽啊﹐第一次見面﹐談的這麼深入﹐呵。 長空（唱）﹕我把你﹐好有一比啊﹗ 女孩（唱）﹕你把我﹐比作什麼人呢啊﹖ 長空（唱）﹕我把你﹐比西施。 女孩（唱）﹕那我就比不上啦啊﹗ 長空（唱）﹕你比她還要好多啊﹗ 女孩（唱）﹕噢﹖ 長空（白）﹕是啊﹐西施只不過是個笨美人啊﹐只會洗衣服﹐不會做飯﹐不會炒股﹐好象也沒有上過學﹐估計也沒有什麼文化﹐不如你這個高才生啊。 女孩﹕嘻嘻﹐長空G﹐（唱）我把你﹐好有一比。 長空（唱）﹕你把我比作什麼人呢啊﹖ 女孩（唱）﹕我把你﹐比流氓。 長空﹕啊﹖（唱）那我就比不上啦啊 女孩（唱）﹕你比他還要好很多啊﹗ 長空（白）﹕那倒是。哎﹐你怎麼這麼比啊﹖ 女孩﹕嘿嘿﹐我本不願見你﹐只是受上級指示﹐不得不從﹐正所謂人在江湖﹐身不由已。 長空﹕那白鬍子老頭﹖ 女孩（咬牙）﹕就是那個老東西﹐面有屍斑﹐身纏宿疾﹐腦似豆腐﹐心若團蛆…… 長空﹕啊啊。 女孩﹕呸﹐你弄臟了我的衣服﹐橫﹗吐的好惡心﹗拜託你下次吐的好聞一點行不行﹖我有潔癖的。 長空﹕看在你的滑嫩皮膚份上﹐這次讓了你。跟我回家吧 女孩﹕回家﹖不﹐我要先洗個澡﹐你幫我洗衣服﹐是你吐的﹐讓你洗是應該的吧 長空﹕洗衣服沒問題﹐只要你肯脫。洗澡更好辦啦﹐眼前就是大海﹐扒光了跳進去就行 女孩﹕啊﹖這樣也行啊﹖不會吧﹖有沒有搞錯﹖我洗澡要一萬個仙鶴蛋的蛋清﹐用瑤池之水調配﹐加上三月三的梨花蕊﹐很簡單是吧﹖ 長空﹕我倒﹗還仙鶴蛋呢﹐驢糞蛋倒有幾個﹐你要不要啊﹖ 女孩（大怒）﹕你去死吧﹗ 有個聲音對我說﹐也可能是我自己說的﹕當時﹐那只纖纖玉手離我的臉有0.25cm﹐但5秒後我敢肯定她會愛上我﹐她的手與我臉的接觸在衝量不變的情況下﹐矢量速度變慢﹐作用時間延長﹐因為我決定撒一個謊﹐雖然我平生說過無次的謊話﹐但只有這次……沒來得及說﹗ 啪﹗這一掌蘊含深厚內力﹐暗藏一個甲子的修為﹗ “啊﹗”我叫了起來﹐真的很疼﹐我驚醒了﹐一個翻身﹐發現是紙糊的頂棚上掉下了幾片瓦和碎土塊之類的東西﹐睡個好覺都不成﹐真是倒霉。什麼時候不好掉﹐偏偏在我睡著了有好夢之時掉下了﹐我很是不高興地把這些從稻草上清理掉﹐咦﹖竟然有本書﹐我拿起來﹐抖抖上面的土﹐又吹了吹﹐翻開一看﹐是《聊齋志異》﹐唉﹐這本書我前幾年常看的﹐現在可沒這個心情了﹐正等把書扔下﹐卻見一個紙片從書中掉出來﹐細看﹐是一位紙美人﹐雖然只是普通白紙﹐但形象逼真､曲線瓏玲﹐盡顯女性本色。正自細看﹐小紙人突然從手中滑落﹐在下落的一瞬間﹐我感到小紙人的份量增加了﹐掙脫了我的指力。 小紙人並沒有落在地上﹐而是輕飄飄地在空中蕩來蕩去﹐離地40cm時﹐奇跡發生了~在以後的歲月中﹐我時常懷念小紙人發生的奇跡那一剎那﹐我分不清是幸福還是什麼其他難言的感覺﹐不管怎樣﹐我今後的生命因它因改變﹐我想起了那條魚的話。 當時﹐我記得我絲毫沒有眨眼﹐可以說﹐我目睹了小紙人下落輕飄的全過程﹐包括奇跡的發生﹐我絲毫不相信我看到的﹐如果有人對我說﹐這是魔術﹐那我就會認為這是偉大的魔術﹐如果有人對我說﹐這是海市蜃樓﹐我絕對不會相信。有誰見過有這麼美的幻景呢﹖說實話﹐在我眼睜睜地看著這件事發生時﹐我呆了有300秒﹐一句話沒有說﹐大氣也忘了出﹐後來唐宛對我說﹐一開始我就嚇著她了﹐以為我是色狼﹐那麼直楞楞的﹐死盯著看﹐讓她有幾分不好意思﹐這麼過了一兩分鐘﹐她好不容易有勇氣我說話﹐正要張口﹐結果卻看到我大喊一聲“鬼呀﹗”神情恐怖之極﹐把手中的書胡亂拋在空中﹐還沒有向門口轉頭﹐而腳步早已邁開﹐一個踉蹌﹐絆在門口的一塊磚上。這時﹐我回了頭﹐不看猶可﹐一看之下﹐登時暈了過去。 在回頭的那短短幾秒﹐正好看見﹐從書中飄落的幾紙紙人﹐正空中﹐變成華光遍體的真實美女﹗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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