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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女鬼清清的交易
| 作者﹕長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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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的這個冬天﹐從電腦前邊坐起來﹐食品櫃中再也找不到一盒方便面時﹐我決定走出這個房門。 傍晚的陽光透過走廊上的玻璃窗斜射進來﹐淡紅色天空象我體內平靜地流動著的血﹐摘下眼鏡﹐眯了眼睛對著這個帶來溫暖的太陽﹐開始想明天的網費和吃飯的問題。 要回房間時﹐才發現好象沒有帶有鑰匙﹐掏遍所有口袋﹐除了一摞摞電信開給我的收據外﹐只有幾枚硬幣和過期沒中獎的廢彩票。 從窗戶中爬進去﹐拿出一些陳年破爛﹐我上了街。 到了菜市場﹐就有人喊我﹕“長空﹐又賣書呀﹖來吧﹐坐我旁邊﹗”我在賣烤魚的網友阿三旁邊找個位置﹐他給我個空鞋盒子坐下﹐微笑表示感謝﹐“阿三﹐生意不錯吧﹖近來沒有上網﹖哦﹐早戒了呀﹖我﹐我還沒有呢。MM﹖呵呵﹐很久遠以前的事了啊﹗想起來都有滄桑感﹗” 說著話我已經在兩張舊報紙上擺滿了計算機專業書﹐豎起了一個紙箱板﹐上面寫著﹕賣掉心愛的書﹐換來親愛的網﹗ “哈哈﹐長空這麼久沒來﹐是不是做黃色主頁賺錢了呀﹗”說話的是右邊賣白菜的五頭。 “哪能呀﹐再窮怎麼說也得響應國家號召﹐違法亂紀的事咱不可乾哦﹐一心愛國還來不及﹐就想泡幾個洋妞搞個貿易順差呢。” “人家賣書怎麼也比你賣白菜強吧﹖大媽支持你﹐小夥子﹐給﹗”一個買菜的老太太給我在書攤上扔下五毛錢﹐這年頭還是好人多啊﹐長空很感動﹐“大媽﹐我﹐我我都不知道該怎麼感謝您呢﹗我愛您﹗﹗﹗” 老太太當時眼淚就在那兒打轉﹕“小夥子﹐認真學習﹐為國增光﹗” 阿三那偷笑﹐等老太太走了以後對我說﹕“長空﹐你看你穿的那樣﹐出就是老太太小氣﹐趕著是我早就給你一塊錢了。” 我一看自己身上﹐嗯﹐忘穿毛衣了﹐這時覺出冷來﹐站起來吆喝﹕“各位大叔､大嬸﹐過路的哥們﹐上學的小弟弟們､小妹妹們﹐為了上網為了國家的科技進步和全民族文化素質的提高進一步鞏固我們具有中國社會特色建設的偉大勝利增強我國在國際衝突中的影響﹐長空有償發送珍貴的computer技術資料﹐數量有限﹐欲購從速啊﹗” 一個學生模樣的人拿起一本﹐自個咕噥著﹐“Dos3·1技術內幕﹖這哪年的書呀﹖打幾折﹖” 長空道﹕“看您拿起這本書就是高手﹗高手一出手﹐就知有沒有﹐一眼就能看出﹐您就是未來的技術天才﹐將來不可知的比爾蓋茨。既然您張口問起來﹐我就和您講明白﹐白銀鉑金有區別﹐什麼東西什麼價……” “我KAO﹗有完沒完﹖五塊賣不賣﹖” “看您這麼乾脆﹐我也不繞彎子﹐有什麼話我可就說了﹐這本書對您優惠﹐原價7.5﹐現價140﹐買到家裏那叫合算﹐放在書櫥那叫顯擺……” “搞錯沒有﹖都八輩子的玩意兒了﹐你當廢紙回收站都賺破呢﹐還好意思獅子大開口要140﹖哪年的技術了﹐現在都快趕著意識控制電腦了﹐你的破書有個P用啊﹗三塊錢﹗” “越是古老的東西越有價值﹐我這書您在別的計算機書店見過嗎﹖沒有吧﹗這書拿在手裏﹐在道上混的朋友一見﹐就知道您是老前輩﹐就尊稱您一聲大俠﹗就衝著這大俠二字不值百十塊﹖你花百十塊能買到那種崇拜的目光嗎﹖在這個高速發展的社會裏﹐在繁忙的每天指數增長的信息中﹐您還可以面對著這種本書﹐發點思古幽情﹐想想計算機的過去﹐看看電腦的將來﹐感受一下人類的智慧結晶最偉大的發明變遷全過程﹐這種心靈上的享受也是百十塊錢能買得了的嗎﹖” “如果真象你說的那麼好﹐你為什麼不自己留著這些書呢﹖”學生有點動心﹐還是存有一點懷疑。 “天嫉紅顏啊﹐我因為思想太過那個﹐所以在這方面就上帝就沒有給我打開技術大門鑰匙沒有開啟一個完善的心理界面沒有……總之﹐這本書在您手裏比在我這裏更能發揮它的意義。” “好﹗這書我要了﹗” 把顧客送走﹐錢點好兜裏﹐彈給阿三和五頭兩根玉溪﹐阿三美滋滋地點上﹐一扭頭﹐“KAO﹐這鯽魚烤焦了﹐長空﹐這也可是怪你了﹐要不是看你你賣書﹐我這魚唉……今天賣不出去﹐這條你就幫吃了吧﹗~” 還沒等我說話﹐就有人來到攤前﹐“老板﹐來條烤魚﹐咦﹖這條黑的很COOL啊﹐是什麼魚啊﹖” 阿三扭頭看我﹐我說﹕“非洲進口的啊﹐這魚特香﹐剛才還拿書跟他換了一條的呢。”那人戴個眼鏡﹐還問﹕“是什麼魚啊﹖”阿三張了張嘴﹐看看我﹐小心試探著說﹐“羅﹐羅﹐非特魚。” 送走了幾拔顧客﹐天黑的差不多了﹐阿三､五頭都開始收攤回家﹐我把書箱一抱﹐說﹕“哥幾個﹐長空先走一步﹐趕著回家看彩票直播呢。” 阿三說﹕“就你呀﹐還想中大獎﹐你五等獎中過沒有啊﹖”“呵呵﹐長空等著一中就特等呢﹐500萬﹗”“嘿嘿﹐抱書走好吧你﹐看你住的地方﹐小心回家撞鬼﹗” ※ ※ ※ ※ ※ 樓道黑的嚇人﹐小心翼翼地探著進了房間﹐打開電視直播開始﹐到大獎號碼搖出來以後﹐是845598─2﹐細數自己的幾張﹐只有一個比較接近632589─2﹐不過沒用﹐六等獎都沒有。 把電視､燈這些發亮的都關了﹐黑暗如同潮水﹐一下子把我淹沒﹐漸漸窗外進來的的月光在黑暗發出有點模糊的光線﹐好象一切聲音都著燈光的湮滅而消失了﹐靜地聽到自己的心跳﹐我坐在床上﹐看著射在電腦旁的一片如水月光﹐喝著啤酒。 走廊上響起了腳步聲﹐蹄噠蹄噠地響…… 我住的地方原來是一個醫院﹐現在搬走了﹐這裏空蕩蕩地只有我一個住著﹐還有無數過去十年間在醫院死了的亡靈陪著﹐我從不信邪﹐這回難道還真讓阿三那小子說中﹐要撞鬼不成﹖ 腳步聲越來越近。 我屏住呼吸﹐反操起酒瓶﹐小心地走向房門。 啊﹗這聲喊叫在夜空裏回蕩。 是我喊的﹐一腳踩在一個空的八寶粥罐上﹐仰天摔倒﹐在著地的一瞬間﹐我發出了時代最強音﹐過後我相信﹐三裏之內的人都聽得見﹐可惡是清清卻不這麼認為。 半瓶子酒順著胳膊倒了滿頭滿臉﹐我以頑強的毅力､不屈的精神﹐以扼住命運嚥喉的力量﹐掙扎著爬了起來﹐這時房門突然打開﹐外面一片明亮﹐“darling”一個看來清純的長髮女子撲過來就吻我。 當時因為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以致於我來不及推開她﹐在兩人接觸的一瞬間﹐這時我還不知道她是清清﹐我想﹕她是誰﹖她沒有性病吧﹖ 我操﹐哪裏冒出這麼水的妞﹖還這麼熱情﹖欏是吻了三分鐘沒帶換氣的的﹐雙手在她過於飽滿的胸前用力撐﹐這才使兩人分開。 這小妞眼睛裏有電似的看著我﹐用舌頭舔了舔嘴脣﹐說﹕“你一點也不講衛生﹐你上排牙齒右數第三､四顆夾著一顆約0•3毫克重的姜末。“ 我用舌頭感覺一下﹐“哪有啊﹖我怎麼沒有發現﹖ “現在當然沒有了﹐在我嘴裏呢﹗”一伸粉嫩的舌頭﹐果然在這舌尖上。 “我KAO﹐I服了YOU﹗”我惡心的呸了一聲﹐吐出一顆牙來。 “哇﹗我還不至於那麼酸吧﹐頂多就是倒牙﹐酸下個牙來我還沒過呢﹗” “美得你﹗老子剛才摔的。” 小妞看看了我﹐就看看我的房間﹐然後靠近我一步﹐說﹐“你就是長空吧﹖我有事想和你商量呢。” 我啪給一個耳光﹐打她個暈頭轉向﹐然後向屋子裏喊﹕“出來﹗給我出來﹗” “咦﹖你都知道了﹖不過她們都走了。” 我這時扭亮了燈﹐看清她臉上的紅指印﹐才確信她不過是普通女孩子﹐不是鬼。 “誰﹖誰們﹖” “就是舞蝶她們呀﹗” “舞──蝶﹖” “是呀﹐她沒有告訴你嗎﹖” “我KAO﹐你說什麼啊﹐我都不認識﹐不知道﹐沒聽說。” 那小妞自顧自地說﹐“我叫清清﹐她們沒有告訴你的話我就告訴你得了﹐我們坐下說好嗎﹖我坐這兒吧﹐什麼鬼東西﹖呃﹐好臭耶﹐把襪子和麵包放一塊﹐你在聽嗎﹖我是來和你做個交易。” 我貼近她的身體﹐“你想什麼樣的交易呢﹖” 她驚問我﹕“你用什麼捅我屁股﹖” “怎麼樣﹖是不是很爽呀﹖” “你不會是想摸我吧﹖你想摸就說嘛﹐你不說我怎麼知道你想摸呢﹖不可能你想摸我就讓你摸﹐也不可能你不想摸我我反而就非讓你摸不可﹐雖然你色迷迷地看著我﹐但還是要對我說的呀﹐你說……” 我一拳打在她鼻子上﹐“KAO﹗你只管摸呀摸地說個痛快﹐一點也不管人家身體受得了受不了。我不過是摸摸你身上有錢沒有﹐也不致於你要這麼折磨我吧﹖” 她說﹐我可以讓你一夜致富﹗ “我可是讀書人呢﹐可不能去做午夜牛郎﹐窮且益堅﹐不墜青雲之志﹐君子固窮……” “我暈﹗是讓你彩票中大獎﹗” 我一下子跪在地上﹐雙手抱著她的腳狂吻﹐“大姐﹗﹗﹗我對你的仰慕是淘淘江水﹐連綿不絕﹐如果上天能給我那個那樣的一次機會﹐我願為你精盡人亡﹗” 她摸著我的頭﹐“坐下說吧。”我就坐在地上。 “嘻嘻﹐不是這樣子啦。”她扶我到床上﹐然後接下來的動作出乎我的意料﹐剛在想不會這麼快上床吧﹐就見她雙膝跪地﹐叩頭道﹕“恩公在上﹐一定要幫小女子呀﹗” “這話是怎麼說的﹖” 抬頭一雙淚眼﹐“長空大爺﹐實不相瞞﹐小女人乃是新疆哈蜜鹽泉人﹐96年在電視上看到一則山東培訓尋呼小姐的廣告﹐就來到齊魯大地求學﹐順便來到中原見識見識。入學1年後﹐即12月14日﹐濟南南郊的宿舍中﹐那時我﹐一個有著良好學習成績的純情少女﹐在這樣冬季的一個凌晨﹐在對將來幸福生活憧憬的睡夢中﹐被一聲聲尖叫､桌椅倒地､玻璃擊破的聲音驚醒﹗ 我看到了人間地獄﹗屋子中全是濃煙､烈火﹐猛烈的火燄燒著我們的床上､梳妝臺﹐還有我心愛的玩具熊﹐我看不到窗戶在哪裏﹐四處都是濃煙﹐我已經站不穩了﹐我極力的尖叫著﹐但又什麼聽不見﹐好象都尿了﹐我也不知道。 清晨的涼風吹的濃煙﹐在屋子中速度擴散﹐我睜不開眼﹐我的身體不斷地被碰撞著﹐我拉著一個不知什麼人的衣服﹐她回身抱著我﹐哭喊道﹕清清﹗﹗﹗門﹐門被鎖住了﹗要死了﹐要死了……我也拼命抱著她﹐我們在哭﹐我知道她是舞蝶。然後她的身體就軟了下去﹐象一攤泥﹐從我身上滑下去﹐我看著她在眼前一點點降低﹐她的頭發都燒沒了﹐我聞到一股燎豬毛的味道﹐我喘不上氣來﹐腦子裏一片空白﹐耳邊只有她們的叫聲﹐等有人踩了我一腳以後﹐我才知道﹐我已經躺在了地上。 最後一眼看著一片模糊地紅光的時候﹐我聞到了自己皮膚發出的肉香﹐一切痛苦不再﹐眼前晃動的人影那窗外似有似無的人聲都沒有了﹐慢慢進入了一個黑暗的世界……”我迷迷糊糊地聽著這個神經病跪在地上自講自話﹐一隻腳放在她的肩上﹐用腳趾撥她的頭發﹐“這麼說來﹐你是鬼嘍﹖” 剛問這句話﹐突然我跳了起來﹐哇﹗最毒婦人心﹐竟然敢踹我的要害﹗“你﹐你別走﹗﹗﹗” 清清坐在床上﹐用不在乎的眼光挑舋似望著我﹐“怎麼樣﹖爽不爽啊﹖嘻嘻。”我大罵﹕“爽你個死人頭﹗”清清站起來﹐“餵﹐我是來和你講條件的﹐不是來求你的﹗幫了我﹐你也可以發大財的﹗” 這句話讓我安心不少﹐忍痛給她倒了杯咖啡﹐用手勢請她坐在唯一的沙發──電腦椅上﹐決定和她談個詳細。 這一晚如果有人從窗外看﹐就會發現有兩個人影在窗簾後邊好象在進行國際談判一樣﹐時而站起﹐時而坐起﹐一會兒男的雙方比劃些什麼﹐一會兒兩人又合成一個人﹐然後又分開﹐一人還揮拳好象希特勒演講一樣。到天亮的時候﹐我說﹐既然基本條件都談妥了﹐那我們上床好嗎﹖我要休息一會兒﹐哦﹖你喜歡坐著也行啊﹐我可沒有意見。 躺在床腦子興奮的睡不著﹐如果真能象清清所說的話﹐我不但可以中彩票的特等獎﹐而且還可以幫她查當年起火的原因﹐免得她當個糊涂鬼。 特等獎是500萬元呢﹐想得我腦子越來越興奮﹐一下子坐了起來﹐把沙發上閉目養神的清清給嚇了一跳﹐“長空你發什麼神經﹖﹗不是說休息嘛﹐詐屍呀﹖” 我大人大量不計較她的態度問題﹐“清清﹐我們現在乾吧﹐我等不及啦﹗” 她眼都睜大了﹐“不行呀﹐白天不能做的。” “為什麼不能呢﹖你加上我﹐怎麼不能乾﹖難道還要別人嗎﹖” “白天我不習慣﹐晚上再說吧。” “KAO﹐你想哪去了﹐我是說我們現在就去找那個凶手吧。” 清清不好意思一笑﹐聲音極低的說﹐“對不起。”然後說﹐“這事我一人的功力是達不到的﹐如果隨便隨便就能做﹐我們不要等這麼久﹐不用辛苦找陽氣重power強的人了。”我掃興地躺下﹐既然睡不著﹐就和她聊聊吧。 “聽說鬼是怕陽光的﹐聊齋上說雞一叫天色微亮﹐鬼就要遁去﹐否則會燒傷五臟六腑的﹐你為什麼不怕呢﹖” 清清坐在床邊﹐“我不怕的﹐並不是所有的鬼都一樣﹐有的就怕光﹐有的怕電﹐有的怕火﹐各有不同的﹐再說你身上陽氣極重﹐光量很大﹐所以和你在一起﹐就不怕的。” 我反問道﹕“光量﹖什麼是光量啊﹖” “用鬼眼看人﹐會看到人的身體會發光﹐有的強﹐有的弱﹐這就叫光量﹐但至於究意是什麼﹐在鬼界也有不同的看法﹐有的認為是陽氣﹐有的認為是身體的能量﹐有的是認為是腦電波發出的生物電。有的人能看到鬼﹐有的看不到﹐就是和光量有關﹐你現在看到我的身體﹐其實是我接受到你的光量然後返回給你造成的視覺映像﹐你的光量越強﹐看到的越清楚。古書上寫著和鬼做愛的人就看到鬼漸漸消失﹐其實是他們自身的光量減弱。而生活中有兩種人在白天也能看到我們鬼的存在﹐一種是天生光量強的﹐具有透視眼﹐可以和鬼交流的通靈者﹐這類人能夠感覺到我們不同形式的存在﹔另一種是重病和瀕死者﹐因為快成為同類的原因﹐他們也能看到﹐不過要模糊的多﹐有的只能看到部分﹐或者是鬼的腿﹐或者鬼的腦袋﹐有成語叫鬼頭鬼腦﹐說的就是這個意思。“ “呵呵﹐是這樣呀﹐你做鬼快樂嗎﹖會飛嗎﹖需要吃飯嗎﹖是不是很自由呀﹖需要什麼東西是按什麼分配﹖是用錢買還是共產主義啊﹖” “我現在基本上算是會飛了﹐只不過……不是很熟練﹐吃飯嘛﹐餵﹗你問這麼多乾什麼﹖收你資詢費﹗” 我在床上翻個身﹐側臥對著她說﹐“看你這麼凶﹐肯定是火氣大﹐人是悍婦﹐鬼是厲鬼﹗” 清清不氣反笑﹐“大笨蛋一個﹐被火燒死就是凶﹖那淹死的豈不是溫柔的無以復加﹖還有﹐厲鬼是個專用名詞﹐無後的人死後稱之為厲鬼﹐凶鬼是穿紅衣服在午夜12點死的吊頸鬼﹐你敢不幫我﹐我就花錢請兩個來嚇你﹐呵呵﹗” 鬼還分這麼多類﹐有趣﹐我說﹕“來吧﹐統統FUCK了。” 這時在這個安靜的房間裏響起了嘀嘀聲﹐清清緊張地站起身﹐閉目雙手合上﹐向空默念什麼﹐我奇怪地看著她﹐問﹐鬼還要做禱告﹖ 清清一跺腳﹐“糟了﹐我們的事被領導發現了﹐召集開會﹗怎麼辦﹖怎麼辦﹖” “急什麼啊﹐不就是開會嘛﹐要不要送一份街頭小報會上看﹖” “不一樣的﹐不一樣﹐你以為是你陽間開會呢﹗我急死了﹗﹗﹗你幫我好不好﹖這是城隍召集的會議﹐還是要舞蝶是他鬼老婆﹐怎麼辦﹖” “那不挺好好嗎﹖傍上實權派了﹐你們也跟著吃香呀。” “問題是﹐舞蝶不喜歡他﹐我喜歡舞蝶呀﹗” “I SEE﹐原來你們是拉子啊。” “說什麼呢說什麼呢﹐沒空和你打嘴仗﹐我得趕緊回去﹐要不﹐唉﹐真不知道怎麼說才好﹐急死啦﹐我閃先﹗” “等等﹐城隍有多大能耐﹖我倒是有心會會他啊。” “那敢情好﹐求之不得呢﹐你跟我一起去吧﹐就說你是我的哥哥﹐不﹐算護花使者吧﹐你閉上眼睛﹐心中默念﹐我要隨清清而去﹐就想這一句話就成啊﹐不要多想﹐你的信念一定要堅定﹐無論看到什麼﹐千萬不能不可被嚇哭﹐那樣我的面子就都沒了。” “想長空也是風裏來浪裏去﹐被你說的和三歲小孩似的﹐北山套過虎﹐南海擒過龍﹐西方泡過妞﹐東方被泡過﹐我老人家什麼沒有見過﹐就你那點陰間的玩意也拿出來現﹐不怕笑掉俺的一另一顆牙啊。” 說著我就閉上眼﹐不斷想著那句話﹐我要隨她而去﹐不為行俠仗義﹐不為相救舞蝶﹐而是為了自己的好奇心﹐還有那讓人動心的500萬﹐嘿嘿﹐彩票特獎。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心神恍惚﹐身體變得輕飄飄地﹐然後就是驟然一震﹐就種脫繭而出的感覺﹐這時聽到清清催道﹐“你已經靈魂出竅了﹐我們快去吧﹐我聽到舞蝶在哭啊。” 我睜開眼﹐看到了自己還留在床上的軀體﹐神為形役﹐一點不錯﹐抬頭看看清清﹐她和我剛才看到的不同﹐有點半透明狀﹐我抬起手臂來﹐和她是一樣的﹐如夢如幻﹐肢體就象飄渺的煙霧一樣﹐動態地變化著形象。 清清看看手腕上的表﹐還要催我﹐我打斷她說﹐“還看什麼表﹐走啊﹗” 她拉著我﹐如同分解成原子一樣﹐我們輕易穿過了天花板﹐然後身體又聚合到一起﹐我看著居住的那幢醫院廢棄的破樓﹐一點點地在我腳下變小﹐漸漸不可以憑視覺來感知它的存在。整個城市明滅的燈火也如同暗夜裏的海面微微閃動著的波浪。 在禦風飛行的時候﹐清清轉過臉﹐對我說﹐“長空﹐到哪兒你怎麼和城隍講呢﹖怎麼才能勸動他呢﹖我和舞蝶是真心相愛啊。” “KAO﹐講什麼講﹐打啊﹗” “甭耍蠻橫﹐你打不過他的﹐就算你一時半會兒打倒了他﹐你是流水的兵我們可是鐵打的營盤呢﹐您老人家自個享受一把個人英雄主義的美妙感覺﹐可把我們繼續留在那個水深火熱中﹐這太不夠意思了吧﹐不行﹐我們得跟著你。” “別﹐既然沒有把握打贏﹐其它的咱們以後說行嗎﹖八字沒有兩撇呢﹐沒有見過他有什麼POWER﹐現在說別的都是扯談。” “長空﹐你說的好有道理喲﹐我﹐我累了。” 清清說著就把頭靠我在肩上﹐還閉上著眼﹐做陶醉狀﹐她的長髮啊﹐隨風遠飄。 “餵餵﹐大姐﹐你只不過是一個鬼而已﹐裝什麼清純啊﹐不要玩這套好不好﹖我們只是戰略夥伴關係嘛。” “你這樣說我會有傷心的﹐人家可是一片真心的喲。” “別跟我來這個﹐既然答應你的事﹐我不會半途而廢的。” “YEAH﹗等的就是你這話﹐早知道這樣﹐我費那半天勁乾嘛啊﹐搞得人家總覺得不是良家女鬼似的。” “呔﹗你二人給我站定了﹗” 突然一聲好似炸雷一般﹐我扭頭著看去﹐什麼也沒有﹐看看左邊﹐還是沒有﹐清清有點發抖地說﹐“壞菜了﹐是陰間巡警司的人﹗”見我不明白﹐悄悄用右手向上指了指﹐沒等我抬頭﹐一個黑煞神似的大鬍子就降到我的面前。 “你二人鬼頭鬼腦是要去哪兒啊﹖” 我道﹐“這位大哥黑的俊俏啊﹐呵﹐不知尊姓大名﹖日後也好對人提起﹐我有幸曾得與尊駕有一面之緣。” 黑大漢呵呵笑道﹐“俺是陰界四大優秀巡警之首﹐人稱屁兔450﹗你一定聽說過吧﹖” “屁兔450﹖不是300超頻的吧﹖” “咦﹐敢情你也是DIY的高手啊﹖” “哪裏哪裏﹐業餘愛好而已﹐哪天您放假﹐可以好好研究研究BIOS修改啟動界面﹐用快閃方法寫入。” 黑大漢狂笑幾聲﹐“俺在地府這麼多年﹐向來是沒有敵手﹐可嘆那﹐瓊樓玉宇﹐高處不寒﹐曲高和寡﹐陽春白雪啊﹗”大概是覺得自己和白雪實在是難有牽聯﹐因此就打住了。 我趁機道﹐“如此說來﹐難得有個可以和黑大哥交流的人了﹖小弟不才﹐於此道略有涉獵﹐也許我們可以切磋呢。” “呸﹗”黑大河怒道﹐“這樣看來﹐我更是容你不得﹐想俺450在地府一向是傳說中高手的象征﹐是鬼皆知的大眾人物﹐你一來豈不是顯得俺並非獨一無二嗎﹖拿命來吧﹗”說著﹐揮舞著一個ATM電源就朝我衝過來﹗ 我哈哈大笑幾聲﹐退出幾步﹐說道﹕“原來看似豪爽的黑碳頭卻是小雞肚腸﹐嫉賢妒能之輩﹐真是讓我笑掉大牙﹗你怎麼不改裝變性作女人呢﹗” 黑大漢聞聽此言﹐當時一怔﹐道﹕“其實﹐我有想過。” 清清忍不住咯咯笑了幾聲﹐我勸道﹕“小黑啊﹐你還是好好做你陰界巡警這份很有前途的差使吧。” 清清橫我一眼﹐道﹕“說什麼說啊﹐打呀﹗” 明知這鬼丫頭是在學我的話激我﹐也忍不住生出幾分豪邁之氣﹐踏上一步﹐深吸一口氣﹐“俗話說的好啊﹐在家靠老婆﹐出門靠雙手﹐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沒有﹐你如果是背著手小便﹐不服的話﹐就放馬過來﹐明年中秋月圓﹐紫禁之巔﹐不見不散﹗” 黑大漢咦了一聲﹐“你這話好耳熟啊。你想蒙我是不是﹖沒門﹐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是地府高手第一﹐知道要做高手有什麼途徑嗎﹖一是自己超過比你高的高手﹐二是把比你高的高手都殺掉﹐那麼你就是第一高手了﹐我看你象個高手﹐有可能比我還高﹐如果我不把你這個看似高手的高手殺掉的話﹐我這個高手怎麼才能繼續保持我第一高手的地位呢﹐殺你是形勢逼鬼﹐卻是怪不得我啦﹗我殺﹗” 眼看著黑大漢的ATM電源好似流星趕月似的朝我面門襲來﹐說時遲﹐那時快﹐我稍一偏頭﹐從極不可能角度避開了他的全力一擊﹐與其同時﹐右腳飛起﹐直奔他當胸而去﹐黑大漢也卻是了得﹐一擊不中﹐全力而退﹐僅差0•2公分﹐堪堪躲開我志在必中的一腳。退後﹐站定。黑大漢道﹕“看來﹐你確是高手﹖” 我道﹕“事到如今﹐我也沒有瞞你的必要﹐其實﹐我就是傳說中上天入地無所不能超三皇勝五帝贏如來敗上帝的絕世高人﹐長空﹗” “原來﹐您就是長空啊﹗” 我傲然點點頭。 “沒聽說過。” “碳頭啊﹐你真是孤陋寡聞啊。什麼叫絕世俠隱﹐什麼叫真人不露面﹐露面不真人﹐這個道理還不明白嗎﹖” “嗯﹐有道理﹐我現在殺也殺不了你﹐只好下海跟著您老人家闖蕩地府冥界了﹐師父﹗”說著就要跪下去。 “別介﹐別介。我還沒答應呢﹐告訴你啊﹐跪了白跪了啊﹐我只當你是小兒痲痺站不起來。” “不是吧﹖做鬼乾嘛這麼絕呢﹖” “我怎麼說也是絕世高人呢﹐讓你這麼一跪我就心軟就算收一徒弟﹐你當我是什麼啊﹖開武館哪﹐哦﹐交100塊錢報名費混兩月就發你一張自個印的哪兒也不承認的泰拳三段假文憑﹖我是高人﹗什麼叫高人﹖懂嘛你﹗” “清清﹐我們走人﹗” 清清一聽走﹐說﹕“喲﹐長空﹐我真昏頭啦﹐我的寶貝舞蝶還等我救呢﹐卻在這兒看你們閒打牙﹐快走吧﹐城隍一定在那兒逼婚呢﹐唉﹐這怎麼好啊﹐急﹐真急﹗快走﹗” 我道﹕“急有什麼用啊﹐被這個黑子耽誤半天﹐別說逼婚了﹐不定孩子都種上了呢﹐嘿嘿﹐哎呀﹐你掐我乾嘛啊﹗” 黑大漢道﹕“原來你們要和城隍搶女人啊﹖” 我進入一級戰備狀態﹐“你想怎樣﹖清清﹐到我面前擋他的拳頭﹐我做你堅強後盾﹗” “師父啊﹐我是堅決站在你的一邊﹐和荒淫無恥的城隍大人劃清界限﹗我可以幫你的。” “哦﹐黑頭﹐你起來吧﹐甭老坐著﹐我就帶著你闖蕩一番吧。” “好啊﹐老大﹐我以後就跟著您了﹐有事可得罩著我啊。” “好說好說。清清﹐我們趕路要緊呢。” 這大半夜鬧的﹐沒一刻消停著﹐一瓶啤酒還沒有喝完﹐就莫名其妙遇上個女鬼﹐並且本著平等互利的原則達成了交易的意向書﹐還馬上就跟著她到地府去實施這項交易的第一部分﹐現在還多出一個徒弟出來﹐真讓我疑是夢裏。 “餵﹐清清小妞﹐飛這半天了怎麼還沒到啊﹖我衣服都被露水打濕了﹗回頭感冒了找你報醫藥費﹗” “你一個老爺們老大不小都奔三十而去的人啦﹐受點這麼累就叫苦啊﹐還醫藥費呢﹐我呸﹗”黑子道﹕“清清姑娘﹐隨地吐痰﹐罰銀二千﹗” “不是吧﹖黑子﹐你現在已經下海了﹐是長空的徒弟了﹐不要老記著自己還是地府公差呢。” “哎﹐話可不是這麼說的﹐”我說道﹐“愛護環境是大家的責任嘛﹐是每個小鬼應盡的義務﹐享受一個環境優美的地府是每個鬼都擁有的權利。” 清清道﹕“快看﹗前面就快到了﹗” “在哪呢在哪呢﹖我怎麼沒瞅見呢﹖你甭轉移話題啊﹐二千兩銀子拿來﹗黑子﹐你替師父我收著。” 黑子道﹕“哦。” 雖然天色還是很暗﹐但﹐還是可以看點天邊有點點燈光出現﹐是燈光嗎﹖飄忽不定﹐雜亂交錯的﹐是遊移的鬼火呢還是地府的照明系統呢﹖ 清清道﹕“長空﹐我好怕啊。” “我也很怕。” 黑子道﹕“其實我更怕﹐城隍畢竟是我多年的老領導了﹐突然要不辭而別﹐感情雖然沒有﹐可他的餘威還在﹐不過呢﹐一想到有長空在﹐我就放心多了。” “是嗎﹖”我問道。 “當然”黑子表情堅決。 “那好吧﹐等會兒見到城隍﹐你就做內應﹐裝作是發現了我和清清的奸情﹐把我們抓來請城隍治罪﹐此計可好﹖” 清清道﹕“羞死人啦﹐什麼奸情啊﹐太難聽了。” 黑子道﹕“此計往好聽裏說叫欠妥﹐不好聽的就是餿啊﹗真餿﹐顯得一點常識沒有﹐我是誰啊﹖陰間警司的巡警科的﹐奸情那方面的有專門的風化科來管﹐再說了﹐就是我抓了你們也不能越級上報啊﹐這中間要經過巡警科長､司長﹐主管我們的副部長﹐層層上報後﹐經過地府辦公室批準﹐這才能把材料交到城隍手裏﹐哪有這麼直接去的﹖門都進不去﹗” “既然此計不通﹐我就再想一計﹐比如你把我們當成刺客﹐獻給城隍可好﹖然後我們三人聯手來救人﹗” 清清臉都白了﹐“刺客﹖到那兒不等問話就斬了﹗” 我不高興了﹐“你們說得這個辦法不行﹐那個計劃不通﹐那計將安出啊﹖” “停下﹗”我突然說了一句。 清清道﹕“喊什麼呢嚇偶一跳﹖” 黑子按照力學原理往前滑行了幾十米才折回來了﹐氣喘籲籲地道﹐“長空﹐出什麼事了﹖” 我一句話不說﹐指指腳前半米的地方。 清清念道﹕“遊人止步﹖” 黑子道﹕“俺以前怎麼沒有注意啊﹖真怪。” “根據長空闖蕩江湖數十年的經驗﹐這一定是新寫的﹐說明前方是個重要所在。” “哈哈﹐長空所言極是﹗果然是聰明人﹗” 從黑暗中驟然亮起無數的火把﹐現出分成兩排站立的幾百位鬼來﹐看上去烏壓壓的一片﹐鬼頭攢動﹐巍巍壯觀。 前方正中寶座端坐一人﹐頭戴紫金冠﹐耳大如扇﹐鼻紅似血﹐旁邊坐有一美女﹐生得如何呢﹖細看旁近所站小鬼的腳邊﹐是什麼在滴啊滴的﹐哦﹐口水啊。 “哈哈﹐等你好久啊。” “大王﹐你怎麼總笑啊﹐這可不好﹐容易讓鬼們和央視版的傻老頭任我行聯繫起來﹐那種IQ＝0的主兒﹐我可是一點也不喜歡的喲。”說話的正是那個小美人。 黑子道﹐“那就是城隍。” 清清道﹕“天﹐那就是我朝思暮想的小乖乖舞蝶啊。” 清清喊道﹕“舞蝶﹐我來救你來了﹗” 那城隍聞言大笑﹐卻又中斷消聲﹐想是聽從了舞蝶的話﹐不再傻笑。 “喲﹐是清清呀﹐瞧我這眼神﹐姐姐來了我都沒看見﹐知道的說我一時沒注意著﹐不知道的還說我怠慢了姐姐﹐冷了姐妹的情份了呢。” 聞聽此言﹐城隍轉頭看了看舞蝶﹐我聽到黑子在身後咦了一聲。 “清清﹐你怎麼了﹖我是來救你的啊﹗” “姐姐說哪裏話﹐我這兒挺好的啊﹐我的夫君大人對我疼愛有加﹐兼官居城隍﹐你應該祝賀我才是啊﹐怎麼﹖是喜歡的湖涂了吧﹖讓長空見笑了。” 清清道﹕“舞蝶﹐怎麼忘了我們在南郊宿舍的情誼呢﹐你怎麼就忘了城隍他荒淫無道呢﹖難道你不記得我們的誓言了嗎﹖” “呀﹐這些陳年谷子爛麻子的事姐姐都還記著呢﹖那時我還小嘛﹐不懂事﹐姐姐原諒則個﹐其實呢﹐做鬼也要想開點﹐嫁這個人和嫁那個人有什麼不同呢﹐況且也沒有別的鬼對我說愛我一萬年之類的鬼話呢﹐現在我這樣不是挺好嗎﹖說句沒臉子的話﹐嫁了他我可是高高坐在這兒﹐可你呢﹐不還得隔老遠兒在底下站著嗎﹖” “5555﹐舞蝶﹐你一定被逼的﹐是吧﹐你告訴我﹐是他逼你這麼做的﹐你怕他傷害我﹐所以要這麼說﹐對吧﹖舞蝶﹐親愛的﹐我把長空請來了﹐他可以幫我們的。” 舞蝶不理旁邊城隍的目光﹐說道﹕“姐姐說的我怎麼不明白呢﹐聽得我腦袋嗡一下﹐傻半天﹐有什麼話不能明白說呢﹐乾嘛講的雲裏霧裏的和打啞謎似的﹖” 清清掩面哭道﹕“她變心了﹐完全變了﹐5555﹐到哪裏找那麼可愛的人﹐可以陪我千山萬水的旅程﹖” “哭什麼啊﹐她不愛你﹐有愛你的人啊。” 她淚眼迷離地望著我﹐“長空﹐555﹐還是你最好。”說著作勢就要往懷裏撲。 “別啊﹐看清了再動手。”我把身後的黑子拉過來﹐“看這滿臉鬍子﹐多有男人味啊﹐可以勾引你內心暗藏的喜悅。” 黑子呆呆地看著清清﹐嘿嘿地笑。 “操﹐都什麼時候我都因愛而絕望而悲傷而痛不欲鬼了﹐你還逗我啊﹗” “你看人家夫妻多恩愛啊﹐還搞什麼第三者插足﹖我看你不象碧血劍中那樣裝雙手鐵手跟著她遠赴海外算了。” 清清好象根本聽不到我講話似的﹐悲憤難抑地說﹐“我最不喜歡的就是﹐我愛的人不理我﹐朋友不理我﹗舞蝶﹐你已經不是舞蝶啦﹗城隍﹗你﹗﹗﹗他一定是給舞蝶用了什麼迷藥﹗”後面這句話卻是轉而對我說的。 “小意思﹐一問便知。”我問道﹕“請問舞蝶小姐﹐城隍大人是給你吃了什麼迷藥啊﹖” “沒有啊。“舞蝶嬌柔無限的回答﹐然後和城隍低語﹐不知城隍說了一句什麼﹐舞蝶不依地推了他一下﹐然後卻主動把身子靠了過去。 “看﹐人家說沒有。好啦﹐這兒我們沒什麼可做的﹐回去睡覺吧。” 沒等清清､黑子回話﹐城隍站了起來﹐高聲叫道﹕“且慢﹗” 我一驚﹐低聲道﹐“風緊﹐準備扯乎﹗” 城隍朗聲說道﹕“嘉賓遠到﹐時值本王新婚之喜﹐怎麼也得喝杯水酒再去﹐要不有失待客之道﹐來人呢﹐備酒。” 當下我們三人準備就坐﹐清清估計一時失神﹐竟然差點絆倒﹐幸被黑子扶了一把﹐這才坐到桌前。 清清盯著黑子的眼睛說﹐﹕“如果我再摔倒了﹐你可一定要接著啊。” 我道﹕“你當你是跳跳球啊﹐專門往地上摔﹖” 他兩人都笑了起來﹐我也笑了。 清清喝了一口酒﹐事情就發生了變故。 她突然就坐不住﹐歪歪地﹐慢慢地倒在地上﹐我叫道﹕“清清﹗你怎麼了﹖” 她在我懷裏已經沒有抬頭的力氣﹐強睜開眼對我說﹐“酒裏﹐酒裏﹐酒裏有──迷──” 我問道﹕“是迷藥嗎﹖” 她努力地點點頭﹐然後身體漸漸軟下來﹐在她頭下垂的一瞬間﹐突然有鬼從背後按著我的要害﹐讓我動彈不得。 清清哈哈一聲笑﹐從我裏懷裏跳了起來﹐一腳踏在我的小腿上﹐關節的疼痛讓我情不自禁跪了下來。 黑子在我背後道﹕“大王﹐已經擒到了﹗” 天﹐這是怎麼一回事啊﹖ 城隍輕笑幾聲﹐摟著清清道﹕“我就知道小清出馬﹐鐵定成功﹗這回定少不了你的好處。” 清清很撒地說﹐“還不是大王運籌帷幄﹐才能決勝千裏呀﹐小婢只不過是跑跑腿罷了。只不過﹐剛才好險啊﹐怎麼舞蝶沒有按計劃表演呢﹖應該她哭著讓長空去救﹐消耗了他的光量之後﹐然後我､舞蝶､黑子聯合在半道上乾掉他﹐豈不是來的輕鬆快意嗎﹖” 城隍笑道﹕“舞蝶為我傾倒﹐怎麼也裝不出被我欺凌的模樣啊﹐再說﹐長空到了我的地盤﹐還會讓他跑了不成﹖你剛才的臨場發揮很好﹐有急智﹐黑子配合的也恰到好處﹗你們二人都記個人一等功﹐等會兒到財務上領獎金﹐哦﹐忘了告訴你了﹐現在舞蝶是我的財務總監。” 聽得一陣腳步聲﹐想是那城隍和舞蝶進了後宮﹐背後猛地一疼﹐被人踢倒﹐跟著一隻腳踏到我的臉上﹐“哼﹐要不是你﹐怎麼會讓舞蝶那個狐媚子得寵呢﹐都怪我﹐我踏﹐我踏﹐踏死你﹗” “別﹐別﹐清清﹐這一切都是為了什麼啊﹐我們不是說了要去揭開你的死因呢﹐你還要幫我中大獎呢。” “去死吧你﹗男人不是貪錢就是好色﹗還中大獎呢﹐做你的春秋大夢吧﹐什麼我的死因﹐傍上了城隍就算有一百個仇人都給我辦了﹐還等你這個大瓣蒜啊﹗” “你一直在耍我啊﹖” “你不是廢話嘛﹐橫不能到這會兒我還跟你說把交易進行到底吧﹖那才叫耍你呢。” “可一切為了什麼呢﹖” “黑子﹐把他的三魂五魄給散了。” 黑子道﹐“清清姑娘﹐能不能換個人來辦啊﹐總算是喊過他幾聲師父﹐不管真的假的﹐這個﹐殺師不祥吧。” “囉嗦麼﹖我說了你不聽怎麼著﹖” “是﹐是﹐不敢﹐我這就執行。“ 一陣酥麻從後腦傳來﹐意識開始模糊﹐隱隱地聽到清清說﹐“長空﹐為什麼會這樣呢﹖我不說你散的也不瞑目是吧﹖說不定還怨恨我呢﹐其實吧﹐這事與我無關﹐就是城隍的小舅子想到陽間玩幾天﹐看中了你的肉身﹐所以呢﹐就把你的魂兒引出來﹐消滅掉﹐這下明白了吧﹖還不謝我﹖” 我意識中的虛幻身體開始擴散﹐密度不斷變小﹐我聽到她最後說﹐“本來以為你能聰明一點﹐不相信什麼時光倒流之類的玩意呢﹐真是人為財死。” 終於一切不在﹐和天地融合在一起﹐不復有我﹐也不再有什麼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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