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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長短短
| 作者﹕浮雲若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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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女孩剪長髮總與心情和愛情有關﹗在中學時期愛的心情就如頭發般長長又短短。當我下定決心留長髮時﹐心情是好的﹐對未來與愛情態度是積極的﹔當我剪頭發時﹐天空總是灰的﹐心是冷的﹐未來與愛情……就像霧一樣。 他是我的鄰居﹐又是同桌同學﹐有戀長髮的癖好。本來我有著“飛雲直瀉三尺”之長髮﹐長得也還可以﹐佔盡地利人 和之優勢。居然相交相知多年彼此不能勢子之手。真的﹐他從未正式牽過我的手﹐甚至連合照也因爆光而失去。這對我來說是遺憾還是恥辱﹖不過如果我跟他是可以講明白說清楚的﹐或許我不會愛他､惦記他那麼多年。 他是個各方面很出色的男生﹐大多女生對他有好感都是特別“照顧”他﹐關於他的流長菲短時有聽到﹐我跟他近在咫尺竟沒半點緋聞。我是個很沉靜的女孩﹐一般都不跟男孩聊天﹐他是例外。我同他有個不為人知的默契﹐那是只有在獨處或沒熟人時才會很投入的聊點什麼﹐若遇到熟人就如條件反射般彈開﹐見面是用眼神打招呼。同學們知道我們住得很近……“他跟我是親戚”我們齊聲說。在同學們看來我是兩塊連火花敲不出的石頭﹐因為他們只能看到我們冷淡的相處。 有他的回憶一切很美。儘管是甜的､苦的還是平淡的。我們淡淡又古怪的相處方式中感情越是變得暖昧。我喜歡細細的回味著他對我的每一個眼眸﹐柔柔地､甜甜地､帶笑的眼光﹐一切盡在不言中。 有一次﹐我看到一個短發的清爽漂亮的女孩。問﹕喜歡不喜歡那樣的女孩﹖ 他﹕還好﹐不過我不喜歡。 我﹕難道你將來就非長髮女孩不娶﹖ 他笑﹕你不也喜歡長髮嗎﹖ 我﹕我要剪掉了﹐就剪像你一樣的發型。 他不信。 那天晚上我本是要去他家的﹐鄰班一個長髮如絲的女孩比我先進了他家門。我立刻我了一種奇奇怪怪的感覺﹕把長髮剪掉﹐看看他有什麼反應。就這樣我到一間發廊﹐理發師竟忘了賺錢一再勸我別剪﹐我就一個字﹕剪。我對著鏡子﹐看著理發師猶猶豫豫的把我一把長髮齊根剪掉﹐然後看著他一點一點的把我的頭發剪成男孩型﹐跟他的一樣。我始終沒有閉上眼睛﹐不傷心不可惜不流淚﹐只想著他看到我的情形。第二天到了班裏﹐幾乎全班震驚 ﹐個個都知道我是惜發如命的。我在眾多的眼睛中尋找他的眼光﹐當我的眼睛觸到他身上﹐他眼裏的光跳動了一下﹐一下子暗了過去。看他的樣子我高興﹐可他又一個眼光讓我心顫了一下﹐我突然冰涼了過去。 接下去的日子跟以往一樣﹐似乎並不受我的頭發而影響我們的交往。我們暗地裏還是“好朋友”﹐當那次一起觀賞天邊的雲彩直至感慨[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 他突然問我﹕你就這樣把長髮剪掉﹐為什麼﹖ 這麼久以來他第一次提起我剪發事件。 我說﹕這世上長髮女孩的漂亮多得是﹐少我一個不少﹐咱班也還有好多嗎﹐隔壁班那不是更漂亮嗎﹖ 他突然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你剪發那晚是不是到我家了﹖ 我支唔了一下﹕路過的。 他唉了口氣﹕我還是喜歡你留長髮……只喜歡你的。 我臉發熱､頭發昏､全身都像虛脫了一樣。夜已來臨﹐很靜﹐很靜… 我開始積極的留長髮﹐恨不能拔苗助長﹐只好乾著急。且新長的頭發零亂參差不齊﹐他一邊笑我早知今日何必當初﹐一邊勸我要有耐心。 等到我頭發長到中等長度時。有一晚他說要我7點在家等他﹐當我對日漸長長的頭發正感滿意之時﹐他8點半才來了﹐和另一女同學雙雙進了我家。那女孩真當我們是親戚﹐一個勁的拉攏我﹐不時說開點小玩笑。我附和著﹐故意笑得很開心。我不知他的表情﹐我不願看他﹐其實也聽不到那女孩在說什麼。第二天是星期天﹐一早我就把頭發剪了。當我在街上遇到他﹐他驚愕得直直愣在那裏﹐話就卡在喉嚨裏發不出來。 我強裝著表情﹕這滿街上長髮飄飄的﹐我不剪掉你怎能一眼認得我出。 他表情似乎有點痛苦﹕你不是答應過我嗎﹖ 我﹕是嗎﹖哦﹗忘了。可我又為什麼要為你信守諾言﹖ 他﹕那女孩先去我家﹐我只好先陪她。 我說﹕我要真的喜歡短發呢﹖ 他無奈﹕好吧﹗隨你。 日子天天過去了﹐我又為他留起“短短”的長髮﹐因為他﹐我舍不得剪掉。 最後一次因他剪去長髮﹐那是他要離開我﹐離開我們一起生長多年的地方。那個暑假﹐他臨行的前幾天﹐在路上我遇到一位同學﹐才知道他要搬去另一個城市住。我的心臟似乎在收縮﹐大腦頓時一片空白﹐如腳踏浮雲般跌跌撞撞來到他門口。他把我讓了進來﹐沒有往日的笑容。 我問﹕你是不是要走了﹖ 長時間的沉默﹐我聽不到回應。我們就那樣站著､僵持著。最後﹐我走了。我恨他﹐恨他為什麼不親口對我說他要走﹐為什麼﹖為什麼我要從別人口裏知道這件事﹖我再一次剪掉辛辛苦苦留長的頭發﹐這一次﹐對著鏡子我哭了。 他在我家門口徘徊了幾次﹐始終沒向我告別。他走的那天﹐天沒亮我就站在陽臺等他出現﹐我想他早點出現﹐又怕他出了家門以後就無法見他。那一刻終須到來﹐他向四周望了一下﹐是在蒐尋我的影子﹐當他抬頭望向陽臺上的我時﹐我的眼淚流了下來﹐滴落在風中… 幾年過去了﹐我沒他一點消息。 現在我又是長髮了﹐這次不為誰﹐只因覺得自己長髮更好看些。這一次見到他﹐我心沒起多少漣綺。那一刻我們相視而笑﹐很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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