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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冰雨
| 作者﹕性感小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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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下了一場大雨﹐沙林躺在濱的身邊﹐感覺到無比的寒冷。濱全身的體溫都不能給她熱度﹐她感到絕望﹐於是緊緊抱住他。 ※ ※ ※ ※ ※ 新年轉眼就到了﹐沙林忙完了幾篇稿子﹐開始記起和濱的約定。她收拾了幾件衣服﹐就去買機票。然後打電話給濱。濱﹐我明天到﹐你去機場接我。濱說﹐好。 沙林坐了三個小時的飛機﹐濱在的城市已經可以看到。她突然煩躁起來﹐後悔自己到這裏﹐她從來沒有預料到自己的生命裏會有這樣的邂逅這樣的片段。眼淚從她的眼眶裏迸出來﹐她使勁閉上眼睛﹐還是不能阻止。 當她拖著行李慢慢走出通道時﹐看到通道口有一個年輕的男人正焦急的張望﹐男人眼裏有很複雜的神情。交雜著希望﹐顧慮﹐深情還有一點點茫然。她走過去﹐濱﹐我是沙林。 濱在她面前有些靦腆的笑了﹐和電話裏的聲音一模一樣。濱說﹐我們回家吧。 沙林愣住了﹐第一次有人說﹐我們回家吧。難道她現在算是有家了嗎﹖ 他們並排坐在出租車上﹐沙林偷偷的觀察這個男人。他年輕英俊的臉透出早熟的陰影。他不是完全擁有陽光的那種人﹐但是他的陰影﹐是沙林讀不懂﹐也不能涉及的。她不知道現在要和他去哪裏﹐可男人好象很有把握﹐已經做好接收沙林的準備﹐而且準備到很久以後去了。 濱發現沙林在看他﹐就拉過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手心。也許他的用意是想給她一些信心和答案﹐可沙林卻沒有任何感動﹐她麻木的坐在他身邊﹐對前面的路沒有一點方向的感覺。 車子在一幢樓前停住﹐濱付了錢﹐他們就上樓去。濱說﹐到家了﹐進來吧。沙林在陌生的房子裏走來走去﹐進到每一個房間﹐又走出來。最後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來﹐對著濱傻笑。濱疼惜的過去摸摸她的頭。放好東西﹐我們出去吃飯吧。 他帶沙林出去﹐到最繁華的路段﹐進了一家餐廳。他們面對面無聲的坐著﹐好像每個人都有什麼要說﹐不過也沒有說的必要﹐一時間﹐那種空白又侵襲來﹐不受人控制﹐它總是隨時就到了。濱和沙林各自低著頭吃飯﹐或把玩手裏的餐具。偶爾目光相撞﹐就淡淡的笑笑﹐再去繼續剛才正在做的事。這頓飯吃的很艱難﹐儘管食物不錯﹐但她一點胃口也沒有﹐心不在焉的。吃著吃著就停下來了。濱只好不時的提醒她﹐沙林﹐認真點﹐快吃飯。她覺得這不是在進食﹐而是一次考驗。從這場考驗裏﹐她得到結論。空白是因為她不太適合他。她想﹐換另外任意一個人﹐都會比她做的更好。這不能講給他聽﹐濱不想失去她。 他們和任何一對情侶一樣﹐在飯後去逛街。濱拉著她的手﹐在擁擠的人群裏行進。 他領她進路過的每一家店﹐耐心的等著她挑選﹐希望她買下所有中意的東西。濱真的很疼她﹐從沒有男人像濱這麼隨和的對她。濱的眼睛裏始終有一種東西存在﹐是對未來的信心。他想盡力讓現在平淡一點﹐以後才會一起走更久的路。他是這麼想的。這也證明﹐他太不了解身邊這個女人了。 他太不了解我了。沙林想到了空白的真正答案。於是站住腳﹐走到濱的正面﹐盯住他的眼睛。濱﹐看著我。 沙林。怎麼了。累了嗎。濱用手托住她的臉頰﹐拇指輕輕滑動﹐感受她的皮膚。 我們回去吧。 她在這個人的房子裏顯得很拘束。濱看出來這一點﹐對她說他要去洗澡﹐讓她一個人玩。就走進了淋浴間。 沙林打開電視﹐坐在沙發上看。正在上演一部非常無聊的電視連續劇。主角有非常無病呻吟的做作姿態。導演本意想把它排成悲劇﹐但沙林忍不住一邊看一邊笑。 直到實在受不了了﹐就關上電視﹐進到放有自己行李的房間裏。 她發現﹐這間就是濱的臥室了﹐整潔的桌子﹐乾淨的床單。和自己的窩根本就是天壤之別。 真是個怪物。沙林想。很少有這樣的男生了。地球上也就這麼幾只吧。 他睡的是雙人床﹐自己獨享這麼一張大床﹐還真是奢侈。她想笑﹐可馬上就想到﹐今天晚上﹐大概她就要和他共享了吧。他和她﹐睡在一張床上﹐在被他稱為家的地放﹐而不是酒店裏。酒店﹐這個詞讓她想起來點什麼東西。 床頭櫃上擺著一盞古香古色的臺燈﹐銅底座﹐雕成百合的形狀﹐上面還有一個小抽屜﹐她拉開來﹐裏面放著不知叫什麼名堂的香料﹐打開臺燈﹐一股幽幽的暗香就從裏面浮出來。精細的男人。他會給自己創造家。他的確是在很積極的生活。如果只看到這間屋子﹐她也許會認為濱是一年四季用空調﹐從來不呼吸新鮮空氣﹐擁有有張木頭臉卻自以為是的辦公室男人。她了解他越多﹐就覺得自己越不了解他了。 淋浴間的水聲停了。濱開門走進來﹐看到沙林坐在床上發呆。站在門口看了她一會。他始終只是看﹐從來不問她心裏的事。他怕問了會傷到自己。 去洗澡吧。我們要睡覺了。濱繞到床的另一邊﹐坐進被子﹐打開臥室裏的電視﹐是體育新聞。沙林站起來﹐去了淋浴間。 她脫下衣服﹐低頭看自己裸露的身體。她很瘦﹐而且最近因為寫大量的稿子﹐不斷的熬夜﹐顯的更加若不經風。難怪濱如此的憐惜她﹐他知道她無力承擔任何事情。 他也不想那麼做。她是他的私藏品。 水流的聲音讓她想起駱平﹐那個她開始恨的男人。他給她關懷﹐給她問候﹐給她鼓勵﹐就是不給她感情。他把她從無底的黑洞裏救出來﹐然後把她推進刺骨的冰雨裏去。沙林蹲下來﹐把頭埋進膝蓋間。水越來越熱﹐燙疼了她的背。 她套上脫下的衣服回到濱的臥室。也坐進被子和濱一起看新聞。沒有交談﹐因為沒有話題。 你想換T-shirt嗎。濱問她。 好。她實在不喜歡穿裙子睡覺。但在裝行李的時候﹐習慣性忘記了還要睡覺。濱告訴她﹐自己舒服點的T-shirt都洗了﹐其他都是緊身的。只有他身上這件﹐她要穿嗎。沙林說可以。 濱接到回答後毫不猶豫的脫下衣服交給沙林。沙林去關了臥室的門﹐滅了臺燈。 濱嘿嘿的笑著保證﹐自己只看電視。她就借著電視屏幕的亮光換了衣服。然後躺下。 他也關了電視﹐和她面對面的躺著。 沙林在他的額頭上吻了吻。他也學著她的樣子去吻額頭。她覺得這時候的濱才是自己能接近的。她不想說話﹐就閉上眼睛準備睡了。 濱在被子裏握住沙林的手﹐沙林沒有拒絕。他吻她﹐她也不拒絕。沙林想自己其實應該是愛他的。他值得她愛。濱的呼吸越來越急促﹐他抱住整個沙林狂熱的吻著﹐他們的姿勢也因為肌膚相親而更加熱烈﹐更加狂野。他說。沙林﹐我想和你做愛。真的﹐很想。沙林說好﹐可以。 和駱平比起來﹐他很粗暴。他的手不停在沙林的皮膚和乳房上蹂躪著﹐沙林在黑暗中拼命撫摩他。他身體強壯﹐有著完美的線條﹐和駱平不一樣﹐他鍛煉的很好﹐有結實的肌肉。駱平。沙林的眼淚流出來﹐滴落到枕頭上﹐一滴﹐兩滴﹐三滴。 黑暗裏的濱和以前完全不同﹐他不再放縱她﹐不再給她自由﹐甚至是有些強制性的要她。房間裏充滿了香甜的腥味﹐充滿了濱和沙林混合的體味。這一刻﹐他們像是世界上最墮落的人﹐沉迷在彼此的撫慰中。濱渾身顫抖著攀越高峰﹐終於﹐他低低的呻吟了一聲﹐在沙林的身體裏爆發了。 他們不顧滿身粘稠的汗﹐又抱在一起。濱已經沒有力氣說話。沙林聽他的呼吸漸漸平穩﹐最後也許睡著了﹐自己也睡過去。 那一夜下了一場大雨﹐沙林躺在濱的身邊﹐感覺到無比的寒冷。 濱﹐下雨了。她推醒濱。 哦。你冷嗎﹖濱又恢復了從來的溫和。 冷。沙林的牙齒在打顫。來﹐躺到我懷裏。濱撐起被子。沙林移過去。 濱全身的體溫都不能給她熱度﹐她感到絕望﹐於是緊緊抱住他。 雨。這是冬天了﹐在南方﹐這樣就算是過冬了。可駱平在的北方﹐也許已經開始下雪﹐潔白的雪﹐漫天飛舞。就像春天裏的楊花﹐美麗的。沙林昏昏沉沉的又睡過去。她陷進深深的夢裏﹐一個寒冷的夢﹐夢裏下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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