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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節 面對
| 作者﹕風火海怒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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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甬道﹐便是一個巨大的房間﹐可以說是虛幻之城的正殿。雷比亞用魔法燃起四處燈火﹐進入眾人眼簾的是奇異的景況﹕正殿四壁用油彩涂繪著無數圖畫﹐巨大的妖魔﹐恐懼的人類﹐展開巨大雪白的翅膀的天使﹐詭異的火燄﹐激烈的戰爭。看著﹐就覺得四周的牆壁似乎壓了過來﹐令人喘息得透不過氣。而且整個正殿內彌漫著腥腥的濃烈氣味﹐更加重了壓抑的氛圍。 正殿長約二十丈﹐寬十丈﹐高七丈﹐正殿中央是一個注滿血紅液體的圓池﹐池面上飄浮極多屍體。池底還不斷冒出氣體﹐形成氣泡﹐濺起水滴﹐變成淡紅色的紅霧。 正殿的盡頭﹐七級臺階上﹐放置著一張黑色的座椅﹐座椅後面是同樣深黑的布簾﹐高掛在牆壁上。座椅邊是十座人物石雕﹐或按劍而立﹐或閉目沉思﹐或揮刃而擊。 坦斯特來到圓池邊﹐蹲了下來﹐伸出手指﹐沾了點池水﹐聞了聞﹐臉上微微變色﹐“是血﹗”雷比亞來到他身邊看了片刻﹐說﹕“達克信大人的嗜好就是鮮血和人肉。這也許就是他就餐的地方。”坦斯特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吸血鬼對這個也很感興趣嗎﹖” 雷比亞嘎嘎一笑﹐“只是沒有達克信大人的那麼有氣魄。我們只吸血﹐而且必須是新鮮的血。” 坦斯特臉上出現怒色﹐“想必如果雷比亞閣下被達克信抓住﹐達克信也會在這血池裏進食吧。” 雷比亞臉色大變﹐哼了一聲﹐轉身離去﹐不過坦斯特看他的身體在微微發抖。 眾人裏已經有不少人開始嘔吐了。 帕特裏夏凝重地說﹕“這裏似乎是虛幻之城的中心﹐月亮的暗之力十分強大﹐已經有人開始受影響了。我們得快點找到主控魔法陣。” 坦斯特點了點頭﹐大聲叫道﹕“大家﹐分散去找魔法陣﹐時間不多了﹐我們要快一點離開這裏。” 眾人應了一聲﹐分散開來。坦斯特直接向正殿盡頭的座椅走去﹐昆納爾特和帕特裏夏跟著。走近了座椅﹐才發現那黑色的座椅十分的寬大﹐足可以一人平躺。椅背的頂端鑲著一塊很大的紫水晶﹐散發著朦朧柔和的紫光。這裏燈火比較黯淡﹐紫光將人臉映得發紫。仔細一看﹐水晶上還有一個寶石形的小孔。坦斯特馬上聯想到了達克信手上戴著的紅寶石戒指﹐心想不會吧﹐難道還要魔法觸媒來發動魔法陣的嗎﹖ 而帕特裏夏在凝視著那十座人物雕像﹐眼裏的懮鬱之色越發濃烈。他突然說﹕ “這是傳說中的魔族‘十魔將’﹐排在左首第二位的就是達克信面具上的八臂鬼眼王﹐恐怕這裏就是主控魔法陣的所在了。” 坦斯特被他的話吸引﹐仔細地看著人物雕像。他掃視一遍﹐目光停留在右首第一位上。他驀然覺得這個人物雕像好象很熟悉﹐曾在哪裏見過卻又想不起來。那座人物雕像面目俊美﹐神態溫和﹐低頭沉思﹐左手拿著一卷書﹐右手提著一把劍。坦斯特不由得指著它說﹕“這座雕像是誰﹖” 帕特裏夏慢慢地說﹕“那是有‘魔界智者’之稱的暗黑夜叉王﹐他掌管魔界最強的暗黑一族﹐傳說他智曉天地﹐能知過去﹐現在﹐未來。” 坦斯特反復想了幾遍﹐還是想不起在哪裏見過此人﹐目光移動﹐到了右首最後一座雕像﹐一震﹐失聲﹕“這是誰﹖” 帕特裏夏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十魔將’中我只認識四大魔王。” 坦斯特看著那座雕像出神﹐恍惚地說﹕“這個人﹐我好象認識很久了﹐他很象我。” 帕特裏夏仔細看著那座雕像﹐果然那雕像雖然生有一雙黑色的翅膀﹐體形削瘦﹐長髮飄揚﹐可他的面目神態極之酷似坦斯特﹐不同的是他的眼裏充滿了激烈的殺意﹐不屈的叛逆﹐而坦斯特則是溫和的笑意﹐堅毅﹐信任﹐智慧。 帕特裏夏說﹕“他不是你。” 坦斯特出神﹐囈語般說﹕“不錯﹐他不是我﹐他好象我夢裏見過的另一個我﹐但也不是他。” 這時候昆納爾特的叫喊驚醒了沉思中的兩個人。“坦斯特﹐快過來看。” 坦斯特和帕特裏夏抬頭﹐看見昆納爾特揭開了座位後的布簾。布簾後面是一道門﹐從外面可以看見門裏的房間內幾塊較大的水晶布成一個六芒魔法陣。坦斯特大步走到門前﹐看了一下﹐高聲叫道﹕“雷比亞﹐過來看看。” 雷比亞聞言匆匆過來﹐看著這個魔法陣﹐驚喜地說﹕“就是這個了﹐這就是虛幻之城的主控魔法陣。”他走進去﹐試探了一下魔法陣的反應﹐贊道﹕“這是個很強的控制魔法陣﹐現在已經沒有魔法師會布置這個魔法陣了。” 雷比亞走出來﹐對坦斯特說﹕“可它的發動需要一個魔法觸媒。” 坦斯特苦笑著﹐“我想那個魔法觸媒在達克信手裏。” 雷比亞沉思了一會兒﹐“那麼我可以不借助觸媒﹐部分地發動這個魔法陣﹐但是我一個人的力量不夠﹐還需要一個會暗系魔法的魔法師協助。” 坦斯特把囚犯們召集起來﹐告訴他們已經找到離開的方法。眾人興奮莫名﹐可一聽還需要一個暗系魔法師﹐他們面面相覷﹐喜悅之情蕩然無存。坦斯特失望地走到雷比亞身前﹐不死心地說﹕“難道不能有別的方法麼﹖” 雷比亞堅定地說﹕“不可能﹐要發動這麼強而繁復的魔法陣﹐我的精神力和力量是不夠的。” 這時候聽到帕特裏夏輕聲說﹕“我可以﹐我曾經學過一些暗系魔法。” 雷比亞詫異地看著他﹐不太放心地說﹕“你的暗系魔法能到什麼水準﹖” 帕特裏夏不說話﹐淡然地舉起左手﹐蓬的一聲﹐在他的中指和食指間燃起一團淡黑色的火燄﹐火燄的中央是發亮的弧形光點﹐如同小小的月亮。 雷比亞臉色一變﹐“原來你是暗月……” 帕特裏夏淡漠地說﹕“禁忌的名字不必再說。” 他看了坦斯特一眼﹐坦斯特沒有表現出驚訝好奇﹐還是依舊的溫和信任地看著他。 雷比亞有點敬畏地說﹕“虧我還在懷疑您的魔法實力。” 帕特裏夏有點厭惡地說﹕“不必再說這件事情了﹐我們可以開始了。” 雷比亞點點頭﹐對坦斯特說﹕“坦斯特閣下﹐我們可以開始發動魔法陣了。在魔法陣發動期間可能有一點魔法震盪﹐不必當心。”他神情舒展﹐大事已成地說著﹐突然神情一變﹐臉上肌肉不斷跳動﹐他驚惶六神無主地說﹕“不好﹐不好﹐達克信回來了。我感到他正在飛速接近巴士底﹐快到了﹐快到了。” 坦斯特也神情一變﹐瞬又穩定下來﹐急速地說﹕“那雷比亞﹐帕夏﹐你們馬上去發動魔法陣﹐達克信那邊有我來對付。” 不等他們回答﹐坦斯特轉身﹐一躍而起﹐不停留地衝向甬道﹐一邊大聲說﹕“昆特﹐隨我來。” 他速度極快﹐片刻便到了甬道一邊﹐虛幻之城的大門﹐剛剛站穩﹐就感到一陣疾風從身後過來﹐昆納爾特已經站在了身邊。他心裏贊了一聲﹐昆特果然已經進步到了非同小可的地步。 放眼過去﹐看見巴士底的大門外﹐躍入一道身影﹐鬼神面具﹐銀色長髮﹐深黑長袍。他長嘯一聲﹐嘯聲驚天動地﹐嘯聲激怒。聽到的人都感到一陣陣暈眩。嘯聲一起﹐被坦斯特鎮住的虛幻之城仿佛甦醒過來﹐一時之間整個虛幻之城裏充斥了亡靈的呻吟聲。 坦斯特猛地拔出雙刀﹐貫注真氣﹐插在地上﹐地面一陣陣龜裂。他大聲說﹕ “‘蒼天之狼’坦斯特在此﹐達克信你放馬過來。”他聲如驚雷﹐怒喝一聲﹐將充斥在虛幻之城內的鬼哭震得蕩然無存。 昆納爾特站在坦斯特身邊﹐如不動山岳﹐靜靜的﹐卻令人無法忘記他的高大存在。他在凝結氣勢﹐和坦斯特的喝聲相呼應﹐而且越來越強﹐甚至在不動聲色間超過了坦斯特的氣勢﹐他以鐵一般的精神語言告訴對手﹐要打倒坦斯特﹐必須打倒他昆納爾特。 達克信看到了他們﹐怒吼一聲﹐黑色長袍一展﹐象巨大的黑色之翼﹐他象蝙蝠一樣飛著掠了過來。 本來聚集在廣場上正在彷徨無依的看守和一部分囚犯看到達克信惡魔一般飛了過來﹐一聲發喊﹐四散而逃。可他們逃得越快﹐死得越迅速﹐一個個象木偶一樣碎裂開來﹐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達克信飛過他們頭上﹐象蝗蟲過界﹐死亡的氣息隨之而來﹐頓時廣場上成了一片血海。 坦斯特怒吼一聲﹐拔出插在地上的雙刀﹐雙刀遙指達克信﹐“達克信﹐你不用殺弱小的人來顯威風﹐直接放馬過來就是了。”他深吸一口氣﹐心裏似古井無波﹐激發出更強大的氣勢﹐宣戰般指著達克信。 達克信冷冷一笑﹐他空洞無神的眼睛爆出無比仇恨的綠火﹐象認出了什麼一樣﹐以不似人類的聲音說﹕“原來是你﹐我就知道是你﹐當年我殺玄般若時﹐漏過了你這個小畜生﹐一直引以為恨﹐今天我要你的血來祭我這麼多年的恥辱。” 這些話象針一樣刺入坦斯特的耳中﹐坦斯特腦子裏一片混亂﹐他記起了什麼卻又說不出來﹐道不明白。可有一種情緒﹐他是知道的﹐那就是失去親人的仇恨﹐就象失去悠麗雅一樣。他激動起來﹐差不多要憤怒地衝出去了。 昆納爾特拉住了他﹐“冷靜一點﹐坦斯特。”他堅毅雄偉的面容上一片寧靜﹐ “你答應過我的﹐我們要一起出去。” 坦斯特狂怒的心象被澆了一頭冷水﹐驟然冷卻了下來。他看著飛過來的達克信﹐心中的怒火轉化為巨大的勇氣和力量﹐他開始以恆定的心看著達克信。他冷冷的眼神﹐象電光石火﹐穿越了空間﹐打在達克信的眼裏﹐激盪起達克信衝天的怒火。那怒火甚至轉變成了外在的火燄﹐達克信身上燃起了黑色的火燄﹐在他黑色的長袍上加了一層詭異的光華。 達克信離坦斯特二十丈遠慢了下來﹐他的動作一瞬間緩慢了下來﹐每一個都象在無比小心翼翼著。他一步步走來﹐腳步凝重﹐如同悶雷﹐轟轟地﹐地面也似在震動﹐強而狂暴的精神力量如象一隻巨獸向坦斯特和昆納爾特撲來。 可坦斯特和昆納爾特就象過濾了恐懼情感的生命﹐並肩站在一起﹐戰神般面對迎面而來的巨獸﹐象面對一隻小蟻﹐微笑著撚死了這只小螞蟻。 光的力量和暗的力量在對視著﹐慢慢地接近﹐似乎都在準備著震動九霄的一擊。 這時候虛幻之城搖動了一下﹐所有人的視野在慢慢地模糊。 達克信綠火怒燃的眼睛猛然炙熱﹐他伸出了戴著戒指的左手﹐指著坦斯特﹐驚叫了一聲﹕“破碎﹗”聲音炸破了凝滯的氣氛﹐隨著聲音而來的魔法力量﹐當坦斯特聽到了那句咒語﹐也被那力量擊中。 一剎那間﹐坦斯特有了一種要破裂的感覺。他的生命之火在迅速地熄滅中﹐他的四肢也似乎在離開他。 一道巨大的身影擋在了他身前﹐象驕陽一樣燃起他的火燄。 是昆納爾特。 他不動的心﹐堅毅雄偉的容顏﹐勇猛激烈的眼。他狂吼一聲﹐“坦斯特﹗”他的吼聲震破了“破碎”的言語﹐蓋過了“破碎”的力量。在他的狂吼中﹐從坦斯特心中陰暗的最深處卷起一陣暴風﹐強暴得可以摧毀天地間的一切的暴風﹐而在坦斯特心裏光明的最亮處炸起最強的光﹐耀眼得可比驕陽的光。兩種力量在坦斯特的丹田相遇﹐融合﹐並綻放出更強的力量。 什麼叫光﹐什麼叫暗﹐什麼叫強﹐一切在一瞬間演繹﹐在昆納爾特和達克信的心中烙下最深的痕跡。 轟地一聲﹐達克信被力量反震﹐倒飛出去﹐鬼神面具也被震碎﹐露出極度憤怒的臉。他的臉上一片血紅﹐爬滿了無數觸目驚心的傷痕﹐脣邊還有兩顆獠牙﹐閃爍著凶殘的光。 哇得一聲﹐達克信吐出一大口藍色的血。他心中羞辱﹐憤恨﹐狂暴﹐感到一陣能量振動﹐抬起頭﹐才發現他的虛幻之城和坦斯特一起消失在冥冥的虛空中。 他又吐出一大口血。 ※ ※ ※ ※ ※ 黑暗中﹐坦斯特又見到了另一個自己﹐他微笑著對坦斯特說﹕“這是個很好的開始﹐你已經得到光和暗力量的承認了。”坦斯特茫然﹐“是嗎﹖可我不知道它們在哪裏。”另一個自己說﹕“在心裏﹐人的心是力量之源﹐是一個比外部世界更寬廣的宇宙﹐能容納一切﹐包括最強的光和最強的暗。”坦斯特若有所悟得點了點頭﹐想起了什麼﹐“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上次我沒有聽清楚。”另一個自己笑起來﹐他的笑聲有點狂傲﹐有點傷悲﹐“我嗎﹖我是個被歷史和命運所背棄的人﹐可上天卻偏偏不讓我死﹐象忘了我的存在般讓我活在這天地間﹐生不如死﹐死不如生。”坦斯特沉默了片刻﹐“如果上天讓你一直存在著﹐真是一件悲哀的事。你有什麼事放不下嗎﹖我可以幫你。”另一個自己停止了大笑﹐定定地看著他﹐“我越來越喜歡你了﹐坦斯特﹐你和我一樣﹐忠於承諾﹐忠於情感﹐不過你比我好﹐更能看清未來走的路。”坦斯特看著另一個自己﹐輕輕地說﹕“你不是說過麼﹐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們合在一起﹐才算作完整。”另一個自己接近了他﹐看著他﹐“現在還不到融合的時候﹐你還沒有學會駕馭這種光和暗的力量。”他略有悲傷地說﹕“假以時日﹐你有機會﹐去朱雀停雲山看看﹐那裏有一座女皇陵﹐幫我放上一束天仙蘭﹐那時候你就會知道我是誰了。”他說完慢慢地淡去。坦斯特目送著他遠去﹐心裏情緒莫名。 ※ ※ ※ ※ ※ 他一震﹐清醒了過來。入目的是昆納爾特關心懮慮的臉﹐他心裏一片溫暖﹐微笑著說﹕“昆特﹐我沒事﹐你救了我。” 昆納爾特看他醒過來﹐欣喜的呵呵一笑﹐“這麼會﹖坦斯特這麼強﹐哪裏需要我救。是救了大家﹐你把達克信打倒了。” 坦斯特動彈了一下四肢﹐發現毫無影響﹐而且丹田暖洋洋的﹐盈滿了新生的力量。他一躍而起﹐大笑著問﹕“我們是到哪裏了﹖” 昆納爾特說﹕“我不知道。大家一直在等著你醒來﹐沒注意。你是大家的領袖﹐沒有了你﹐大家不知這麼辦﹖” 坦斯特用目光尋找著帕特裏夏﹐發現帕特裏夏站在人群中﹐微笑地看著他。他點了點頭﹐“雷比亞呢﹖” 雷比亞略帶疲倦的聲音在大殿的座位上響起﹐“我不會偷偷離開的﹐吸血鬼在你們眼裏雖然邪惡﹐可我們很驕傲﹐重視信譽。再說帕特裏夏也不會讓我離開的。” 聽到這句話﹐坦斯特對這個吸血鬼的惡感少了許多。他看了看周圍﹐所有人都在看著他﹐眼裏滿是信任和崇敬。他振臂大聲叫道﹕“各位﹐我們終於逃出巴士底了。” 所有人都歡呼起來。 接著坦斯特帶著眾人﹐離開虛幻之城﹐他們雖然借助這個城離開了巴士底﹐可是內心裏還是討厭這個地方。走出虛幻之城﹐發現天光已經大亮﹐他們正處於一個青翠的山谷裏﹐一切是如此新鮮﹐逃出生天的感覺讓他們貪婪地大口呼吸著空氣。 每個人臉上都是微笑﹐就連陰沉的雷比亞也露出了吸血鬼的笑容。 他們不知道在哪裏﹐也不知道未來怎樣﹐可現在什麼都不想﹐只想把在巴士底的鬱悶和不快樂拋之腦後。 坦斯特看了看天空太陽的位置﹐征詢了大家的意見﹐決定帶著大家向北走。於是這只三百多人的隊伍﹐向北方走去。據熟悉地理的帕特裏夏說﹐他們大概處於距特蘭千裏之外的邊境線上﹐往北而去就是五行領。 正在風雨飄搖的五行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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