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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節 巴士底之崩壞
| 作者﹕風火海怒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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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石妖的骨劍長三尺五寸﹐劍身幽藍﹐骨質堅硬﹐從它的手臂處生出。八臂劍﹐如果揮舞起來﹐真如妖魔的死亡舞蹈。化石妖的額頭上的魔眼射出的光芒﹐能在一瞬間石化任何東西（除了石頭）﹐但據說百年的化石妖的石化光線﹐人的眼接觸了才會發生效果﹔五百年的化石妖就具有看即石化的能力。 這一切是昆納爾特告訴他的。坦斯特只能希望這一隻年紀不要太老。 他低聲在雷比亞耳邊說﹕“聽了它的話沒有﹐它也要把你當作晚餐呢。” 雷比亞慘白的臉更加無神﹐他深深知道這只化石妖的力量和凶殘。為了擒獲這只化石妖﹐連達克信也費了很大的力氣。馴服它﹐不知犧牲了多少人命。在這只魔獸眼裏除了服從達克信﹐對別的都不會在意的﹐包括吃掉他。 化石妖一步步往他們兩個走來﹐魔眼的光芒越來越厲﹐房間內的空氣漸漸凝滯。 生死只在一瞬間。 坦斯特低聲說﹕“看來我們要並肩作戰了﹐雷比亞閣下。” 雷比亞不能不答應﹐因為坦斯特已經把他舉到化石妖的面前﹐鬆開了他的禁制。而化石妖也撲了過來。 他不愧為強大魔力的吸血鬼﹐在這麼虛弱的情況下還能在短短的時間內連續布下了三個魔法。他在自己前面布下了一道高及一人的黑暗迷霧﹐這是暗系魔法“反射之霧”﹐它能擋住一切光線﹐並把它們反射回去。他接下來對化石妖施放了個“遲緩術”﹐又給坦斯特加了個“解脫術”﹐解除了坦斯特的手銬和腳鎚。放了這三個魔法之後﹐雷比亞虛弱得四肢發軟﹐還是靠坦斯特扯住他才不倒下。 坦斯特大笑一聲﹕“雷比亞閣下﹐果然識時務者為俊傑。” 解除了束縛的坦斯特如出籠猛虎﹐丟開雷比亞﹐閉上眼睛﹐撲向化石妖。 “遲緩術”對化石妖﹐沒有什麼效果﹐它只是停了一下﹐馬上又恢復了正常。而 “反射之霧”﹐將化石光線反射在它身上﹐象溪流入大海﹐連一個波浪都沒有引起。 坦斯特旋風般撲向化石妖﹐一跳﹐飛過了化石妖﹐從背後跳上了化石妖的頭 雷比亞的房間不大﹐在這麼狹窄的地方﹐和這麼龐大的化石妖作戰﹐空手肉搏的坦斯特只有逼近他才有機會。坦斯特打定這個主意﹐趁化石妖正在消除“遲緩術”的時候﹐勇悍地跳它的頭上。 坦斯特雙腳夾住化石妖的脖子﹐一隻手臂環繞地夾著化石妖的嘴﹐另一隻手戳向化石妖的魔眼。 化石妖又驚又怒﹐從來沒有一個人類敢這麼騎在它頭上﹐而且從這個人身上傳來的熱力﹐竟然熏得它一陣陣發暈﹐是光的屬性﹐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強的光屬性。只釋放出了一點﹐就象狂風般襲過了它的全身。第一次它感到了畏懼﹐這個人是它的天敵﹐是能致它於死地的東西。它不斷狂嘯﹐嘯聲振聾發聵﹐激盪著整個威嚴之塔陣陣回響。它有八臂劍﹐卻不能往這個人身上砍。它的劍是暗黑魔力生成的奪命劍﹐可以一瞬間奪取被擊中者的生命力﹐本來是它最強的兩件利器之一﹐可是遇到了這個人﹐卻是它的弱點。 雷比亞看到了這樣的奇景﹕強大的化石妖對騎在它頭上的坦斯特無可奈何﹐不斷狂吼著搖擺著身體﹐八臂骨劍卻不敢往坦斯特身上刺。他驚得發呆﹐同時也感到了畏懼。 坦斯特緊緊抓著化石妖﹐無論搖擺得多激烈。他感到身體有點發麻﹐有了一點石化的感覺。這一隻化石妖原來有百年以上的生命了﹐他這麼想﹐還好沒到看即石化的地步。他憑著心裏一線清明﹐閉著眼睛﹐憑著直覺﹐大叫一聲﹕“畜生﹐還敢猖狂﹗”他五指如鐵﹐插入化石妖的魔眼﹐濺起一天怒血。 化石妖狂號一聲﹐八臂骨劍猛地刺向坦斯特。長長銳利的骨劍刺入坦斯特身體﹐突然間坦斯特身體炸起一道強光。光芒之耀眼﹐從威嚴之塔塔頂射出﹐象無數利箭﹐將巴士底的黑暗天空刺得千瘡百孔。 此刻在特蘭王城的達克信正在和一個俊美得有點邪氣的少年說話。他空洞無神的眼睛突然出現了駭人的綠光﹐猛地向巴士底的方向看去。 少年也似察覺到了這股力量﹐看了一會兒﹐略帶嘲諷﹐有點冷意地笑著說﹕“達克信閣下﹐好象您的監獄裏出了點變故。” 達克信沒有理會﹐他仍然看著那升騰的光華﹐眼裏的綠光越來越強﹐“柳玄夜將軍﹐我要回去一趟了。這裏的事﹐你先看著辦吧。”沒有等少年說話﹐消失在空氣中。 少年嘲諷地說﹕“達克信這老傢伙﹐說跑就跑﹐這裏的爛攤子﹐還要我來收拾。” 他微笑著對旁邊的部下說﹕“派出偵察小隊﹐把‘幽冥煉獄’都派出去﹐一定給我搜出李肅白來。” 他的笑容溫和瀟洒﹐可他的部下卻不由打了個寒戰。 ※ ※ ※ ※ ※ 雷比亞受不得這樣的強光﹐忙用披風掩住全身。他聽到化石妖的狂吼聲﹐越來越響﹐聲音裏無盡的哀痛和恐懼。等待光華漸逝﹐他才出來。入目的是八只手臂全部融化的化石妖﹐低垂著頭﹐停止著不動﹐坦斯特一臉勝利的傲然﹐騎在化石妖的頭上。他的目光威嚴而霸烈﹐智慧而堅毅﹐仿佛兩個人同時存在他身上﹐給人恐懼和尊敬兩種感覺﹐但達到了一種奇妙的平衡﹐神祗般令人無法不膜拜。 雷比亞頹然坐下﹐他放棄了用最後的魔力聚集起來的魔法﹐最後一線反抗的念頭都失去。他想起了一個傳說﹐關於光和暗的傳說。他的王﹐最強的吸血鬼王﹐曾經告誡他的族人﹐當一個將光和暗之力完美平衡的人出現時﹐千萬不要招惹他。他是毀滅的開始﹐也是重生的鑰匙﹐是天地間唯一可以對抗神魔的存在。 坦斯特拔出插入化石妖魔眼的手﹐化石妖就象朽木一樣倒下。坦斯特一躍而起﹐落在雷比亞的面前﹐微笑著說﹕“雷比亞閣下﹐我們可以走了吧。” 他剛才不顧一切的撲擊﹐是建立在他的觀察上的。他看見化石妖的八臂骨劍附帶著幽藍的光芒﹐他大膽判定那是魔法劍﹐極有可能是暗系魔法劍。坦斯特知道自己有一種奇怪的能力﹐就是不懼暗系魔法。他賭了﹐結果賭對了﹐也驚出了一身冷汗。 這時候威嚴之塔下傳來一陣陣喧鬧的聲音。看守們早就察覺到了塔頂的動靜﹐但是他們聽到了化石妖的嘶叫聲﹐就不敢上來了。半獸人雖然不聰明﹐但都知道愛惜自己生命。後來威嚴之塔的強光把他們嚇壞了﹐紛紛僕地膜拜這神跡般的光芒。 過了一會兒﹐威嚴之塔的門打開了﹐出來的是副監獄長雷比亞﹐和那個前不久上去的囚犯。令他們目瞪口呆的是雷比亞順從地服從那個囚犯。 坦斯特微笑著對雷比亞說﹕“快﹐命令他們把所有犯人都放出來。” 雷比亞失聲﹕“所有﹖達克信大人回來﹐還不吃了我。” 坦斯特說﹕“我管你。那是你的事﹐你最好馬上作﹐少吃一點苦頭。你如果怕達克信處罰你﹐可以跟著我們走。” 雷比亞懷疑地說﹕“往哪裏走﹖巴士底四周都布下了結界。連我都不能出去。” 坦斯特微笑﹐看看了廣場方向﹐“如果我猜得沒錯﹐有一個地方可以讓我們不通過結界而出去﹐大概還要你辦忙呢。” 雷比亞不明白﹐但聽了坦斯特的話﹐心稍稍安了。他對坦斯特出奇敬畏﹐坦斯特從容得仿佛什麼都在他的掌握中﹐人生的劇本就是他寫的﹐只要照作﹐就可以實現。這是種他無法了解的心理狀態﹐他只有敬畏了。 雷比亞大聲命令看守們放開所有囚犯。看守們起初一呆﹐還是服從了。達克信把他們訓練得只需服從上級﹐不需思考﹐決不能抗拒。 囚犯們紛紛被放出來﹐很快地﹐誰不想逃生呢﹖昆納爾特和帕特裏夏最先到了廣場﹐他們是計劃的參與者﹐當然不象別的囚犯迷惘慌亂。看到坦斯特站在雷比亞身邊﹐昆納爾特倒是沒有任何驚訝﹐他對坦斯特有崇拜般的信任。帕特裏夏目光則是驚奇﹐激賞﹐還有一種難以理解的神情。 等囚犯們差不多來齊了後﹐坦斯特大聲說﹕“大家聽好﹐是生是死就在今晚﹐如果願意和我們一起離開的﹐請跟著我﹐如果覺得還有別的方法可以出去的請便。” 囚犯中有人叫道﹕“我們為什麼要信你﹖” 坦斯特一笑﹐“為什麼要信我﹖就憑我一人打倒了雷比亞和化石妖﹗” 眾人大譁﹐或驚愕或懷疑或信任﹐場面混亂。 昆納爾特站了出來﹐激憤地說﹕“管你們信不信﹐我反正是聽坦斯特的﹐你呢﹖”他冷冷地看著帕特裏夏。 帕特裏夏微微一笑﹐他的笑容仿佛有巨大的感染力﹐大部分人平靜了下來。他朗朗地說﹕“大家大概聽過帕特裏夏之名吧﹐我相信坦斯特有救我們出困的力量。” 囚犯中很多人都知道帕特裏夏的智勇﹐也認識昆納爾特這個瘋子一般的大漢﹐見到他們兩個都支持坦斯特﹐對坦斯特的話信了大半。“那你有什麼法子逃出巴士底﹖” 坦斯特一指廣場上虛幻之城﹐它從上午達克信離開後沒有消失﹐一直停留在那裏。 ??“唯一可以不通過死亡結界﹐而離開的方法就是在那座虛幻之城中﹗” 一語驚醒夢中人﹐帕特裏夏和雷比亞同時啊了一聲﹐為坦斯特的想法而驚嘆。尤其是雷比亞﹐他知道一些內情﹐更明白這種方法的可行性。他曾發覺達克信有幾次沒有從大門離開巴士底就出現特蘭的王城﹐甚至又一次出現了五千裏之外。他隱約覺得要不虛幻城裏有個魔法陣﹐要不虛幻城本身就是個可以移動的城。 眾人安靜下來﹐有人喊道﹕“你敢肯定麼﹖” 坦斯特大笑起來﹐“世上本來就無絕對肯定的事﹐何況是現在這般情況﹐在下說過如果有人反對可以另尋他路。”他不復再言﹐對雷比亞說﹕“雷比亞閣下﹐事到如今﹐你也沒有他路可走了吧﹐達克信回來﹐可沒有好下場在等著你。” 雷比亞苦著臉﹐“那你敢發誓離開這裏﹐你會放過我﹖” 坦斯特淡淡地說﹕“我兄弟和你仇深似海﹐斷斷不能放過你的﹐但我可以保證除了昆納爾特﹐沒有人會動你﹐只要你不攻擊我們。” 雷比亞看了昆納爾特一眼﹐嘲諷地一笑﹕“就憑他能殺得了我﹖好﹐我答應你﹐為了我自己﹐幫你們離開巴士底。” 坦斯特輕笑﹐“一言為定。”他低聲和正憤怒地看著雷比亞恨不得撲上去的昆納爾特說﹕“昆特﹐你的仇可以報了﹐但要記得在離開巴士底之後才能動手﹐在此之前﹐大局為重。你答應麼﹖” 昆納爾特忍住激動的情緒﹐“坦斯特﹐我相信你﹐聽你的﹐不過要我親自動手殺他。” 坦斯特拍拍昆納爾特的肩膀﹐“好兄弟﹐我們殺出去。”他回頭大聲對眾囚犯說﹕“各位決定好了麼﹖如果決定聽在下的﹐那去繳下看守的兵器﹐當作防身兵刃﹐但不要對看守動手﹐否則在下就不客氣了。”他一臉冷肅﹐說話斬釘截鐵﹐令人毫不懷疑他說得出做得到。 數百囚犯大部分都決定追隨坦斯特﹐繳下看守們的兵器﹐隨著坦斯特﹐浩浩蕩蕩向虛幻之城。坦斯特取了兩把鋼刀﹐權當自己雙刀﹐插在腰間﹐意氣風發地帶著眾人前往虛幻之城。雷比亞在身邊跟著﹐昆納爾特和帕特裏夏在後面。 眾人來到虛幻之城面前。夜裏的虛幻之城較白天更為魔魅﹐城牆上的骷髏頭似都從沉睡中覺醒﹐或眼眶裏鬼火明滅不定﹐或張合著嘴發出哢哢的聲響﹐或發出非人的鬼嘯。日裏籠罩著虛幻之城的縹緲黑霧倒是蕩然無存﹐巴士底的黑暗天空漏出一個空洞﹐月光灑了下來﹐整個城沐浴在月光中。 看到這般詭異景色﹐眾人停住了步﹐都看著坦斯特。坦斯特對雷比亞說﹕“城中還有什麼人嗎﹖” 雷比亞不太確定地說﹕“我從沒進去過。不過達克信從不與他人一起分享秘密﹐應該是沒有人。” 帕特裏夏看著這虛幻之城﹐神色突然有點迷離﹐開口說﹕“‘幻動骷髏結城法’﹐我曾聽過一些前輩說過﹐據說在神魔戰爭之前﹐一些強大的魔族法師﹐曾以此法結城﹐速度極快﹐三月可成。城可以四處移動﹐以吸收月的暗之力為幻動力﹐最遠可及千裏外。神族曾吃了很大的虧。想不到現在還有魔法師可以使用這種魔法。” 坦斯特和雷比亞驚異地看著帕特裏夏﹐帕特裏夏笑了笑﹐“我是看到了這月光照城才想起的。”坦斯特深深地看了帕特裏夏一眼﹐“有你在一起﹐真是我的運氣。” 在坦斯特掉頭之後﹐帕特裏夏臉上蒙上一層陰影﹐他低聲自言自語說﹕“有我在﹐真的是你的運氣麼﹖”他眼裏懮鬱之色越來越濃。 他大步邁向虛幻之城﹐大喝一聲﹕“小小亡靈﹐也敢作怪﹗”聲如驚雷﹐如風掃過﹐骷髏的異動隨之停止﹐此景看得眾人士氣大為鼓動﹐俱想此人連亡靈都懼怕﹐跟著他果然沒錯。 坦斯特倒是沒有預料到這樣﹐他本來只是想此舉鼓舞士氣﹐沒想到如此﹐雖然不明就裏﹐趁機拔刀長嘯一聲﹐刀上光燄暴漲﹐劈出一記“真空破魔斬”。 刀氣摧朽拉枯﹐虛幻之城的大門轟然倒下。坦斯特大聲叫道﹕“希望就在眼前﹐各位不必猶豫﹐一起逃出生天。” 眾人一聲呼哨﹐湧入虛幻之城﹐此刻他們覺得再也沒有什麼可以阻擋他們了。 ※ ※ ※ ※ ※ 進入虛幻之城﹐便是一條長而陰森的甬道﹐甬道的盡頭可見火光。甬道裏空氣沉悶﹐有一種說不出的味道﹐可現在眾人士氣如虹﹐什麼也不管不顧﹐衝向甬道盡頭。 忽然火光一滅﹐眾人眼前一暗﹐陷入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同時間有人慘叫起來﹐叫到一半被割喉般停止﹐極之恐怖﹐甬道一片混亂。越混亂﹐慘叫聲越不斷﹐未幾已有十餘人慘死。 坦斯特大聲﹕“大家不必驚惶﹐背對背靠著﹐有兵器的護住身體和夥伴﹐不要亂動。” 眾人聽到他鎮靜如冷水的話語﹐稍稍安靜了下來。 坦斯特聽了片刻﹐感到甬道內有一事物沿著上下左右牆壁﹐極快速移動﹐一道淡藍色的光芒閃起﹐便有一人慘死。他大叫道﹕“雷比亞﹐用魔法燃起燈火。” 雷比亞依言以炎系魔法火球術發散著放出十來個﹐火球上還加了“粘稠術”﹐火球碰到四處牆壁﹐粘在上面﹐甬道內頓時亮了起來。 只見一物以肉眼難見的速度移動著﹐來回在眾人的頭頂天花板上﹐發出嗖嗖的聲音。 坦斯特剛想動手﹐一人在人群躍出﹐“我來。” 劍光如電﹐那人身形也極之優美﹐如同一朵青蓮﹐躍出水面﹐綻放開來。 一瞬間無數劍光割裂著甬道內眾人的眼幕﹐如流星暴雨﹐絢爛美麗。吱的一聲尖叫﹐一隻小獸被釘於劍下﹐那人慢慢收回長劍﹐冷冷地說﹕“區區影獸﹐也敢囂張﹗” 那人正是帕特裏夏。 眾人歡叫了一聲﹐在心裏對帕特裏夏贊了一聲漂亮。坦斯特微笑著對帕特裏夏說﹕“剛才那句話我還想再說一次﹐帕特裏夏﹐有你﹐真是我的運氣。” 帕特裏夏低下了頭﹐他不想坦斯特看到他臉上的懮鬱﹐慢慢說﹕“我一直是不幸的存在﹐哪裏有幸運可言。” 坦斯特一愣﹐迅又微笑﹐拍了拍帕特裏夏的肩膀﹐真誠地說﹕“怎麼會﹖別人也許會這麼認為﹐但你不能這麼想。我從來沒有這麼覺得﹐現在不會﹐以後也不會﹐不管未來怎樣﹐不管結局如何。你要相信朋友啊。” 帕特裏夏聽到崩的一聲﹐心裏有一個東西破裂了。看著坦斯特的笑容﹐他不知該說什麼好﹐只好自嘲地笑了笑﹐“我這個人……” 坦斯特大笑地說﹕“走吧﹐讓我們離開巴士底這個鬼地方﹐這裏空氣不好﹐人都開始有點多愁善感了。” 帕特裏夏一笑。“以後叫我帕夏好了。” “那麼以後叫我坦斯特吧。” ※ ※ ※ ※ ※ 雖然他們的開始是在刀劍的交擊中﹐但後來是溫暖的。光之白虎的笑容﹐在後來的日子裏漸漸消除了帕特裏夏心裏的陰暗。這個明月般的男子﹐因為背負著太多的秘密和哀傷而陰鬱﹐可他記住了坦斯特在巴士底甬道裏對他說的話“現在不會﹐以後不會﹐不管未來怎樣﹐不管結局如何”﹐因為光之白虎在未來漫長而艱難的日子從來沒有背離這句話﹐它如黑暗中的燈火﹐給他希望﹐給他溫暖。後世人在說“昆納爾特的勇氣象不滅的驕陽”後﹐總愛說“帕特裏夏的忠誠和鼓勵﹐是天上的明月﹐在最黑暗的夜裏給白虎軍行走的勇氣。要打倒光之白虎﹐必須打倒昆納爾特﹐要打到烈日昆特﹐得先打倒明月帕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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