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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節 光之綻放
| 作者﹕風火海怒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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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克信是突然出現的﹐和他的虛幻之城。 沒有任何預兆﹐就在人們的一眨眼間出現在廣場一邊。 深黑色的拖地長袍﹐銀色的披肩長髮﹐臉上戴著深紅面具﹐面具圖繪鬼神圖案﹐鬼神是訶摩傳說中四大魔王之八臂鬼眼王﹐猙獰凶惡﹐令人情不自禁從心底升起寒意。八臂鬼眼王的眼睛處正好是達克信的眼睛﹐一片黑色﹐空洞淒冷﹐不帶任何人類情感。 他一步步慢慢走來﹐所有人驚若寒蟬﹐呆立不動﹐大氣也不敢喘息一聲。他的每一步雖然緩慢﹐卻有一種詭異的節奏﹐就在每個人的心中激盪。走了不久﹐就有一些心志不夠堅強的人吐血倒地﹐連坦斯特和昆納爾特也微微變色。 達克信走上廣場的高臺﹐居高臨下地冷冷看著眼前的眾人﹐整個廣場空間充滿了他的威懾感。然後他從衣袖中伸出他的左手﹐取出一張鮮紅的書箋﹐看了雷比亞一眼。 坦斯特觀察著達克信的雙手。烏黑鬆弛的皮膚﹐長而有力的指節﹐雪白的長指甲﹐在中指部位帶著一枚鑲著紅寶石的戒指。寶石紅得鮮豔欲滴﹐在達克信的手上顯得異常的刺眼。 雷比亞躬身行禮﹐“是﹐達克信大人。”他來到高臺﹐雙手接過書箋﹐大聲宣讀起來。 “以巴士底監獄長達克信之令﹐因泰加羅王史都爾克忤逆眾神﹐多行不義﹐幽冥帝國心懷激憤﹐替天討之﹐達克信有感於維護正義之必要﹐宣揚眾神恩德之迫切﹐特此加入幽冥帝國。爾等本是萬惡不赦之罪犯﹐戴刑之身﹐在這風雨飄搖之時﹐正是上天給汝戴罪立功之機會﹐如若加入達克信大人麾下﹐以前諸罪可一筆勾銷。如敢追隨頑固反抗之流﹐必殺不饒。” 坦斯特聽著聽著﹐心裏是無比荒誕的感覺。一個惡魔般的人物竟然象王侯貴族般以古體文發佈宣言。他心裏一動﹐莫非關於達克信是“青龍之爪”南夢溪的傳言是真的﹖從外形上他無法和一代青龍名將聯繫起來﹐可是他的舉動﹐十分類似一位當過大官﹐掌過大權的人﹐而不像充滿邪惡感﹐行事毫無常理隨心所欲的惡魔。 這時候達克信開口了﹐他的聲音完全不似人類的聲音﹐冰冷詭異﹐“給你們一天的時間﹐本座要離開巴士底一段時間﹐回來時你們必須作出決定﹐但是……”他聲調突然尖銳﹐炸入人心裏般傳到每個人的耳朵裏。“不要以為本座離開﹐你們就有機會﹐本座已在巴士底周圍布下死亡結界﹐任何膽敢走出巴士底的人﹐下場都如此人﹗” 他猛地一指眾囚犯站前排的一個人。隨著他的一指﹐那人啪一聲象木偶般四分五裂﹐碎了﹐四肢落滿了周圍一地﹐卻沒有流出鮮血﹐仿佛那個人在一瞬間被奪去了全部血液。那血液到哪裏去了﹖ 帕特裏夏臉色一下子蒼白﹐喃喃說﹕“暗系高階魔法‘八臂爆裂術’﹐他和八臂鬼眼王有什麼聯繫嗎﹖” 斯特聽到了這句話﹐心中咯??一想這個劍客居然認識暗系高階魔法﹐到底是什麼來歷呢﹖他注意到達克信手上的戒指越發紅得耀眼﹐象快要流出濃濃的血一樣。他盡量不去看那碎屍﹐可是發現眾囚犯中只有他還是神色坦然。達克信感應到了坦斯特的目光一般看了過來﹐坦斯特低下了頭﹐收斂全身的氣。可在那一瞬間﹐帕特裏夏看到了達克信看坦斯特時眼裏居然出現了一絲詫異﹐但達克信沒有說什麼﹐轉身離去了。這一次他是和一群部下從巴士底的大門離開的。 帕特裏夏思考著﹐他越來越覺得坦斯特這個人不簡單﹐起初他對坦斯特的認識只限於欣賞坦斯特的武勇﹐可在巴士底又一次相見﹐坦斯特氣質發生了很大的變化﹐他覺得已經看不透這個人了。而坦斯特和昆納爾特相識﹐連帶著昆納爾特這個他以前認知上以為魯莽衝動的武夫也發生了改頭換面的變化。坦斯特在他耳邊輕輕說的那句話﹐如同驚雷﹐使他陷入了為什麼在巴士底坦斯特還能知道外界局勢的迷惑中。達克信看坦斯特的眼神﹐達克信仿佛認識坦斯特又不太確定般。這個坦斯特到底是什麼人物呢﹖ 坦斯特在達克信去遠時﹐低聲說﹕“當日在雷諾茲村莊﹐打倒我後﹐還搜出什麼人沒有﹖” 帕特裏夏反問說﹕“你是那個村莊的嗎﹖” 坦斯特冷冷說﹐“你以為呢﹖我不太喜歡別人和我討價還價。前泰加羅軍行軍參謀大人。” 帕特裏夏一震﹐“你是怎麼知道外面局勢的﹖” 坦斯特冷冷看著他﹐不說什麼。昆納爾特也感到了兩人氣氛的異樣﹐回頭看著帕特裏夏﹐一臉你想怎麼樣的神情。 帕特裏夏覺得坦斯特心志堅強如鐵﹐說話又這樣密不透風﹐剛柔並濟﹐昆納爾特居然是一副追隨坦斯特行動而行動﹐不由駭然﹐口氣軟化下來﹐低聲說﹕“當日我們抓住你後﹐就大軍出發了﹐沒有再去搜什麼人。” 坦斯特微笑起來﹐指了指他的腦袋﹐“我是猜的﹐也許你會不信。” 他打量了周圍﹐低聲說﹕“可有逃出巴士底的興趣﹖” 帕特裏夏愕然﹐“你有辦法﹖”他不信地說。 坦斯特笑笑﹐“試試看。” 帕特裏夏說﹕“我從不和沒有詳細計劃的人合作。” 坦斯特臉上一冷﹐“你以為除了今天﹐還會有機會﹖而和我們的合作是你唯一的機會﹐除非你有很強的後臺。” 帕特裏夏說﹕“為什麼找我﹖”他對坦斯特越來說感興趣﹐這個男人好象所羅門王的寶藏﹐發掘得越深﹐驚喜越大﹐也越艱難。 坦斯特說﹕“因為你有實力﹐而且和我們一樣想出去。有共同利益的人可以合作。”說完﹐他就閉上了嘴。因為雷比亞向他們走了過來。 雷比亞在達克信走了之後﹐臉上恢復了平時的自傲和跋扈﹐他注意到了坦斯特在和帕特裏夏說話﹐略帶譏諷地對坦斯特說﹕“好象你和任何人都可以相處得很好。” 說著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站在坦斯特身邊的昆納爾特。 昆納爾特睜大了眼睛﹐怒視著雷比亞。 坦斯特微笑著說﹕“我這個人很好相處的﹐慢慢地雷比亞大人就會知道。我們還有很多時間來互相認識。” 雷比亞哦了一聲﹐“你是說你會加入達克信大人的麾下嗎﹖” 坦斯特微笑﹕“我正在考慮﹐我不是泰加羅人﹐也不是雷諾茲人﹐既然有活命的機會﹐為什麼不呢﹖” 雷比亞冷冷一笑﹐“那你要好好考慮了。”轉身就走了。他從坦斯特的話和神情裏看不出什麼破綻。如果坦斯特加入達克信陣營﹐以這個人的魔法潛力﹐一定可以馬上爬上大將的位置。他開始考慮是否要趁早除掉這個絆腳石。 坦斯特當然不知道雷比亞的想法﹐他在雷比亞走遠後﹐迅快地對帕特裏夏說﹕ “考慮好了嗎﹖” 帕特裏夏下定了決心﹐說﹕“好﹐什麼時候動手﹖” 坦斯特說﹕“今晚。你在那個牢房﹖” 帕特裏夏說﹕“臨時牢房‘雷’字﹐你呢﹖” 坦斯特說﹕“在你左首第五間﹐‘暗’字﹐今晚我來找你。你受過武功禁制嗎﹖” 帕特裏夏說﹕“有。你怎麼出來﹖” 坦斯特作了殺的手勢﹐貼近帕特裏夏﹐看到看守們不注意﹐探了一下帕特裏夏的氣息運轉﹐隨手解開了帕特裏夏的禁制。 帕特裏夏驚奇地說﹕“你沒有被下禁制﹖” 坦斯特說﹕“運氣好﹐晚上等我﹐準備好。” 這時候看守們正在慢慢地將囚犯們帶回到牢房裏﹐輪到了坦斯特和昆納爾特。看著坦斯特泰然地離去﹐帕特裏夏心裏升起的感覺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麼。他對自己說﹕“想不到流浪了這麼多年﹐終於讓我見到一個精彩的人物了。”他笑了笑﹐“連我﹐也開始對未來有點期待了。” ※ ※ ※ 泰加羅王宮。 史都爾克頹然地坐在王座上。執政了二十九年現今四十九歲的他如同八十歲的老人﹐衰老和疾病深深地困擾著他。長期的肉體上的縱欲和精神上的壓抑使他不再象年輕時遊吟詩人歌頌的“威臨天下﹐英俊神武”。他痛苦地對站在他面前拔劍守衛他的李肅白說﹕“王弟﹐你走吧﹐你走了﹐泰加羅還有希望。” 李肅白哀傷地說﹕“泰加羅已經完了﹐王兄﹐流蘇死了﹐騎鶴也死了。我們的鐵騎只怕這時候也差不多完了。而且我已經不再年輕了﹐失去了﹐沒有時間重新再來了。” 史都爾克痛苦地抱住頭﹐自責地說﹕“都是我的錯﹐被他們控制了﹐居然連自己的王弟也不相信。”他紅著眼﹐“王弟﹐你知道嗎﹖在七年前我就開始猜疑你﹐在你帶兵回來時﹐我很憤怒﹐我不相信你﹐我還以為你和雷諾茲人聯盟了﹐回來想帶兵奪權﹐我聽了那些小人的話﹐在你回來之前處死了孟流蘇﹐還令幽冥軍隊入城。我…… 真是個可憐的蠢材。” 李肅白平靜地走到史都爾克的身邊﹐抓住了他的肩﹐“一切都過去了﹐王兄﹐不用說這些了﹐在最後的時刻﹐我以一個泰加羅人的身份﹐最後保護一次我的哥哥吧。” 史都爾克眼淚模糊﹐緊緊抓住李肅白。他猛地站起﹐大吼著﹕“我不要你死﹗我是泰加羅的王和你的哥哥﹐我必須為我的過錯負責。”他煥發了青春般的神採飛揚起來﹐拔出他的佩劍﹐大聲叫著﹕“衛兵﹗我命令你們帶神威侯走﹗”他一拳打暈了李肅白﹐旋風般命令著他的近衛帶走李肅白﹐而他自己帶著剩下的近衛﹐衝向燃燒著的王城大門…… 泰加羅﹐這個曾經輝煌過的公國﹐在事前無法預料事後內情不明的事變中滅亡了。這是個開始﹐決不是結束。接下來輪到誰呢﹐雷諾茲嗎﹖ 而但史都爾克衝向他人生的最後一次搏擊時﹐特蘭的另一角坦斯特也開始了他的狼行。 ※ ※ ※ 一切都準備好了。夜晚﹐坦斯特高聲叫來看守﹐說有秘密要告訴雷比亞副監獄長﹐希望能見雷比亞一面。看守半信半疑地派了了個人﹐征詢雷比亞的意見。送信人很快地回來了﹐告訴看守雷比亞大人在住所等著他。看守打開牢房﹐象以前那樣給坦斯特帶上手銬和腳鎚。坦斯特順從地照作﹐由看守帶路﹐來到雷比亞的住所。 雷比亞的住所在威嚴之塔的頂端。每一天他都會從高塔的窗戶躍下﹐象一隻蝙蝠降臨巴士底。吸血鬼都喜歡這樣﹐喜歡住在高塔上﹐喜歡沒有門只有小小窗戶的房間。因為在巴士底﹐他稍稍改變了習慣﹐在他的房間開了一個一般人必須彎腰進去的門。 這是個設計有點奇怪的房間。坦斯特彎著腰進入﹐卻看見十級高高的臺階。他要仰頭才能看見雷比亞仍是血紅披風公爵服裝﹐站在書桌的一旁﹐手中還拿了只鵝毛筆﹐象在寫著什麼。 雷比亞看到他來了﹐陰森一笑﹕“我剛剛還在考慮要不要去找你﹐你卻來了。” 坦斯特平靜似古井無波的心﹐投入了一塊巨石。他本來的計劃是利用雷比亞的自大﹐趁機發難﹐脅持雷比亞。巴士底的防守雖然嚴密﹐然而有一個很大的缺點﹐聰明人不多。除了雷比亞和達克信﹐大部分都是智力很低的半獸人﹐另外的是些不在重要位置的庸人。達克信離開之後﹐雷比亞就是巴士底最有權力者。在坦斯特眼裏﹐雷比亞的自傲是個很致命的弱點。一個傲慢自大的人（即使是吸血鬼）的世界是以自己為中心的﹐如果受到威脅﹐他是很容易屈服的。所以脅持了雷比亞﹐逃出巴士底就成功了一大半。 這種思考方法就象破壞一扇堅不可摧的門﹐門是不可摧毀的﹐而門的轉軸就不一定了。 可是聽到雷比亞的一句話﹐坦斯特突然覺得自己的計劃似乎有了個很大的紕漏﹐但他還是想不出來。 他從容地走上臺階﹐微笑地說﹕“雷比亞大人和我的想法﹐倒是很一致啊。我們以後可以好好相處了。” 他的神識同時間察覺房間裏還有一個人﹐躲在書桌後面的衣櫃裏。呼吸細長輕微﹐幾乎感覺不出來。若不是坦斯特在蒼之森林裏練成的野獸般的感覺﹐只靠聽覺﹐是無法發現的。 他不動聲色﹐臉上盡是平靜。 雷比亞慘白的臉上擠出微笑﹐“坦斯特閣下﹐決定加入達克信大人的陣營了嗎﹖” 坦斯特微笑地說﹕“識時務者為俊傑﹐達克信大人所走的方向是正確的﹐我怎能不追隨呢﹖” 雷比亞笑道﹕“我一直都很欣賞坦斯特閣下﹐剛才還在寫給達克信大人的推薦信﹐大力推薦閣下這個人才呢。閣下可以看看﹐寫得恰不恰當。”他一指書桌上的信箋﹐信箋紙張紅色﹐上面寫了密密麻麻的小字。 坦斯特大笑起來﹐“那我恭敬不如從命了。”他微笑著走向雷比亞﹐腳鎚拖地﹐他顯得很費力的樣子。走過雷比亞時﹐突然記起了什麼似的﹐說﹕“雷比亞大人﹐你的房間裏好象還有一個人啊。” 雷比亞一震﹐坦斯特暴起﹐雙拳砸向雷比亞。他雖然雙手被手銬束縛﹐可他對此刻的動作練習已久﹐作起來熟練得象雙手雙腳沒有被銬住般﹐一擊轟中雷比亞的胸部﹐順便將真氣逼入心臟。 雷比亞如遭電擊﹐哇的吐出一大口血來﹐吸血鬼身體強悍有力﹐可心臟是他們最脆弱的地方。他的反應也極快﹐在一剎那間給自己加了個“亡靈附體”。這種魔法當日紅雲和炎弩曾用過﹐可以不畏刀劍﹐減少外力對其身體的影響。 坦斯特緊隨著撲上去﹐又是一擊﹐雷比亞感到胸口劇痛﹐“亡靈附體”竟然不管用﹐不由魂飛魄散﹐大叫道﹕“化石……妖……快……出來……”﹐說話間又遭了兩次重擊﹐打得他連連吐血。坦斯特繃著臉﹐如附骨之蛆貼著雷比亞不放﹐連轟雷比亞七次﹐終於將雷比亞轟倒。他一把抓住雷比亞的嚥喉﹐說﹕“雷比亞大人﹐我忘了告訴你﹐我的武功還在。” 雷比亞哇哇地不停吐血﹐每吐一口﹐他就虛弱一分。他說﹕“你別得意﹐化石妖出來﹐你別想活得走出這裏。” 坦斯特狠狠地說﹕“大人可知道什麼叫光爆術麼﹖我知道吸血鬼生命力很強﹐可是光爆術之下﹐十個雷比亞閣下也要魂飛魄散吧。” 雷比亞驚恐憤怒說﹕“你要知道光爆之下﹐你也活不了。” 坦斯特狠聲﹕“大人這麼尊貴的命和在下一條爛命換﹐也很值得。” 不怕要命的﹐就怕不要命的。這句話正中雷比亞軟肋﹐他一向自恃甚高﹐在高傲的吸血鬼族中也是極為驕傲的一個。他不由地軟了下來﹐“你要什麼脅持我麼﹖沒用的﹐化石妖是六親不認的。” 這時候衣櫃轟地爆開﹐飛出一個直徑一人高的肉球﹐落在書桌邊﹐展了開來﹐成為一個十尺高﹐人頭﹐蛇身﹐八臂的怪物。八只手臂上生出八把骨劍﹐醜陋的頭上有三只眼睛﹐額頭上的一隻眼血紅色﹐散發著魔魅的氣息。那怪物的嘴裏不斷吞吐著蛇信﹐冷冷地看著他們兩個。 怪物嘶啞著聲音說﹕“雷比亞﹐你對我說的美食就是這個人嘛。” 坦斯特看著這個怪物﹐不由吸了口冷氣。他猛地閃到雷比亞的身後﹐緊緊地扣住雷比亞的肋部﹐“這個怪物怎麼在你的房間裏﹖” 雷比亞虛弱地說﹕“我本來就是要殺你的﹐我覺得你的存在﹐是一個威脅﹐可是達克信大人說要好好留著你。” 坦斯特冷笑﹐“你怕我加入了達克信陣營﹐爬到你頭上嗎﹖所以叫化石妖吃了我﹐達克信就無話可說了。哈哈﹐倒成全了我。那信箋恐怕也是我的斷魂信吧。”他雙手一用力﹐雷比亞的心臟又受真力轟擊﹐“快﹗教化石妖滾出這個地方﹐否則我要用光爆了。” 雷比亞苦著臉說﹕“你殺了我也沒用﹐化石妖不聽我的。” 化石妖不耐煩地看著他們兩個﹐“你們不要說個不停﹐雷比亞﹐你不行了吧﹐乾脆我就吃了你們兩個﹐呵呵呵﹐吃有魔法能力的人真爽﹐而且是兩個。”它說著﹐慢慢地伸展開八臂的骨劍﹐額頭上的紅眼散發出了強大的魔力光芒。 化石妖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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