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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節 巴士底之囚
| 作者﹕風火海怒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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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諾茲。泰加羅軍中軍帳。 明滅不定的燭火照得他的臉色也似在不停變化。威嚴冷肅的臉﹐不怒自威的雙眼﹐菊黃色顯示王者地位的長袍﹐他的一怒一喜關係到泰加羅和雷諾茲千百萬人的性命。他就是泰加羅第二掌權者﹐被稱為“泰加羅之鷹”的神威侯李肅白。在泰加羅國內他擁有比其王兄史都爾克更大的威望。十七歲便執掌兵權的他經歷過無數惡戰﹐可以說他的威望都是踏著敵人的鮮血走出來的。可他從來沒有象現在這般的懮慮。 “流蘇﹐也失敗了﹖”他看著眼前的哨探﹐慢慢地斟字酌句般說。 哨探伏在地上﹐莫大悲傷地說﹕“孟流蘇大人在起舞城外遭到伏擊﹐據說有三萬狂戰士和三千魔法師突然出現在我軍的後方﹐而起舞城中的華鶴蘭領導其精靈兵團施放出風系集體殺傷“風雲摧城”﹐我軍一萬鐵騎全軍覆沒。” 李肅白身子往前曲﹐急聲說﹕“那流蘇呢﹖” 哨探說﹕“孟大人幸無恙﹐被行軍參謀帕特裏夏救起﹐帶著一千近衛騎兵正在往這裏的路上。不過孟大人的精神狀態很不好﹐幾次要尋短見﹐被帕特裏夏阻止。” 李肅白疲倦地揮退了哨探﹐在中軍帳中來回慢走了幾遍﹐“我的兩員大將孟流蘇和秦騎鶴一傷一死﹐這戰如何打﹖我軍過冬糧食已被耗盡﹐堅壁清野之下得不到給養﹐雷諾茲人又出奇頑強﹐華鶴蘭聲勢越來越強﹐春天來了﹐恐怕我軍不可能挨到後備糧草的到來。” 他看著沉沉的夜色﹐不由打了寒戰﹐“雷諾茲人是如何得知我軍的行動﹖”他驀地發出一聲長嘆﹐“王兄﹐這一次你和幽冥結盟真的錯了﹐引狼入室啊。” 他沉思片刻﹐回到座位上揮筆急書﹐下達了一道命令﹕“急令全軍起拔﹐撤退回我國境內。” 他想了又想﹐又加了幾個字﹐“以泰加羅軍總帥神威侯李肅白之令。” 訶摩經記375年春﹐泰加羅軍在刀鋒快及雷諾茲王都維京之時奉神威侯李肅白之命集體撤退﹐退回到泰加羅境內。大陸各國對此決定大惑不解﹐只有少數人知道如果不是這樣﹐戰局就不會是後來的那樣。而現在的人大多都無法象李肅白那樣敏銳地察覺了其中的陰謀。 坦斯特更不知道這一局勢的變化。他一到特蘭﹐就被押解到特蘭著名的監獄巴士底。 可以說泰加羅王史都爾克前期的執政是英明和充滿決斷力的。他上臺前泰加羅國內叛亂不斷﹐經濟混亂﹐幾大家族壟斷著國家重大經濟命脈﹐民不聊生。他一接受王位﹐大刀闊斧地變革著國家的經濟制度﹐減小稅收﹐改變幣制﹐嚴肅法紀﹐規定通商規則﹐對外開放﹐軍事上以他王弟神威侯李肅白所掌握的軍權迅速撲滅了各地的叛亂﹐又打到了各大家族﹐一時之間泰加羅國充滿新生氣象﹐繁榮向上。各國商人紛紛湧進特蘭﹐大作香料買賣﹐“香都”之名由此而來。從朱雀－五行領－泰加羅－青龍－詩經禮族的貿易路線成為風之大陸上最重要的陸上絲綢之路。史都爾克的執政被譽為“泰加羅中興”。 可執政了二十二年之後史都爾克突然性情大變﹐大力發展軍力﹐瘋狂擴張﹐不斷地與鄰國發生戰爭﹐僅七年間泰加羅與雷諾茲發生了三次大規模的戰爭﹐和心都國發生五次一萬人以上的衝突。在國內﹐他施行酷政﹐成立大陸聞名的特務機關狂神衛﹐大肆囚禁﹐消滅異己者﹐把許多泰加羅重要的人物都囚禁在一個地方﹕巴士底。泰加羅國內腥風血雨不斷﹐可以說全國唯一安全的地方只有神威侯的軍中。 初見特蘭﹐坦斯特才知道所謂的大城有多雄偉。特蘭城經過“泰加羅中興”﹐發展成為百萬人的大都市﹐光中央大街就有十裏長﹐一百丈寬﹐最繁忙的時候可謂車如水馬如龍﹐摩肩接踵﹐人山人海。特蘭依玄武河而建﹐背靠望神山﹐是兵法上所說的雄城。城牆高百丈﹐連綿十裏。城磚巨大﹐寬五尺﹐高三尺﹐厚達七尺﹐城磚與城磚間連薄薄的刀刃都切不進去﹐令人不得不驚嘆泰加羅人建築文明的鼎盛﹐工匠技藝之高超﹐在大陸上只有詩經禮族可以與之一比。 特蘭分為東城和西城﹐城市中央是王宮的衛城﹐而巴士底則在冷僻的西城之郊。一到特蘭﹐騎士們將坦斯特交給一群面目陰森﹐身穿黑色鑲金邊十字軍服的軍官看管﹐避恐不及地離開。坦斯特當然不知道這些軍官就是泰加羅的血腥特務機關“狂神衛”﹐他只是覺得這些人面無表情﹐目光不時流露出殘忍的殺意。 軍官們把他帶上粗大的鐐銬和鏈鎚（腳部刑具﹐為了防止犯人逃跑。）﹐把他放入囚車﹐送往巴士底獄﹐不過沒有給他加上武功禁制。倒不是他們疏忽﹐而是騎士們對他們的恐懼使他們恨不得馬上離開這些狂神衛﹐而沒有告訴他們坦斯特是個力敵千名泰加羅騎兵的高手。 囚車故意設計得讓犯人很不舒服﹐坦斯特頭懸在囚車之外﹐身子正好處於不能坐下也不能跪下只能半蹲著的狀態。如果有身材特別高大的犯人也是沒法舒服地坐下﹐囚車底板除了小小的可以放腳的地方都裝了鋒利的鐵釘。見到這樣的囚車﹐坦斯特就知道眼前的這些人不象那些騎士至少還有一點點人性﹐他們都是毫無憐憫心的畜生。所以他絲毫沒有表現出發抗的意思﹐很順從地照他們的話進入了囚車。從雷諾茲到泰加羅的苦難行程﹐讓坦斯特學會了很多的東西﹐包括忍耐。 囚車緩緩地前行﹐軍官們都騎上了戰馬﹐前後護擁著囚車。坦斯特發現囚車所過﹐人們立馬讓路﹐本來喧鬧的大街一瞬間冷清了下來。人們看他的是目光有一點憐惜﹐更多的是驚恐。這使坦斯特覺得驚訝甚至恐怖﹐人們如果一直生活在這樣的恐怖之中﹐不要說什麼幸福﹐就連基本的生活也難以做到。 囚車走得很慢﹐所以走了很久﹐才到了巴士底獄。 巴士底獄建築的整體色調為黑色﹐黑色的大門﹐黑色的圍牆﹐黑色的旗幟﹐陰森恐怖﹐ 如同魔獄。獄內有東西雙塔﹐東塔為處罰犯人的酷刑之塔﹐西塔為看管最重要犯人的威嚴之塔。兩位看門的力士高達七尺﹐手執戰斧﹐是力大無窮的半獸人。 看著狂神衛們趕著囚車過來﹐他示意他們停步﹐出示許可證。狂神衛們雖然囂張跋扈﹐卻對巴士底獄的人有點畏懼﹐民眾們認為狂神衛是畜生﹐而巴士底的看守者就是惡魔。事實上整個巴士底獄看守者幾乎沒有一個人類﹐大多是非人類﹐比如半獸人和吸血鬼族。一位狂神衛小隊長上前出示了許可證﹐半獸人力士檢驗一邊許可證﹐要城樓上的看守打開大門。 囚車繼續前進﹐來到了一個百丈方圓廣場。廣場上站著幾個看守﹐為首的一個穿著血紅披風﹐慘白似終日不見陽光的臉﹐看樣子是個吸血鬼族。狂神衛們走到他的面前﹐恭敬地行了個軍禮。 “雷比亞副監獄長大人﹐犯人已被帶到。” 那個吸血鬼仔細地看了文書﹐陰森地一笑﹐“原來是孟流蘇親自抓住的人啊﹐看來我們要好好招待這位客人了。”他抬頭仔細地看了坦斯特一眼﹐正好坦斯特也在打量著他。兩人目光相遇﹐都為之一愕。 坦斯特在蒼之森林沒有見過吸血鬼族。吸血鬼族本是個人數非常稀少的種族﹐他們是介魔獸和人類之間的生物﹐據說是在神魔戰爭之前魔族創造出來的。他們人數少﹐並不是他們不強大﹐事實上每一個吸血鬼擁有超一流的魔法感知力和強悍的身體﹐他們都是強大的魔法戰士。不過因為他們是被創造出來的生物﹐大自然排斥非自然的東西﹐當他們的主人在風之大陸消失之後﹐他們失去了傳承的能力。雖然他們可以通過吸食其他種族的血而使他們變成吸血鬼﹐但是這樣製造出來的吸血鬼沒有先天上的優越性﹐充其量在速度和力量上有了一點點變異。吸血鬼族曾一度在大陸上飽受欺凌﹐流落四方。後來一些強大的吸血鬼聯合起來﹐在風之大陸的西北的荒原上建立了“達可拉城堡”﹐情況才有所好轉。不過因為他們的毗鄰是“無限光明宗”宗廟所在的光明國﹐他們一直被壓制在大陸的西北角。 坦斯特看著這個吸血鬼﹐他不知道那是什麼﹐不過他感到這個人有強大的氣和魔法力﹐氣息邪惡而詭異﹐是個很難對付的角色。他盡量內斂自己的氣和魂﹐不動聲色地看著吸血鬼。 吸血鬼沒有感知到坦斯特的氣和魂。他只是以魔法師的能力察覺到眼前的這個人有著非同一般的魔法潛力﹐他從來沒有看到過有這麼強魔法潛力的人﹐比起他們吸血鬼也不遑多讓。他心裏想除了我們的王﹐幾乎沒有吸血鬼可以比得上這個人了。不過他好象沒有利用起這種能力﹐這個男人只有很少量的魔法氣息。 兩人對看了一眼﹐坦斯特先避開了吸血鬼的目光﹐低下了頭。 吸血鬼冷冷地說﹕“我是巴士底的副監獄長雷比亞﹐以後的一段時間你必須服從巴士底的規矩。釋蘭﹐給他講講巴士底的規矩。” 他身邊的一個面目猥瑣的看守走出來﹐大聲對他對宣讀巴士底的條例。坦斯特根本沒有注意聽﹐他在觀察周圍的環境。 雷比亞似乎看出了他的不耐煩﹐冷冷地說﹐“你不聽﹐以後違反了﹐不管你是不是孟流蘇指定的人﹐都會受到嚴厲的處罰。” 這時候坦斯特聽到一聲野獸瀕臨死亡時般的慘叫﹐叫到一半象被割斷嚥喉似的驟然停住。他看著聲音的來處﹐是一座鮮紅得象被血染紅的高塔。 雷比亞臉上露出了笑容﹐“就象那個人一樣。”他在喉嚨處作了個割喉的動作 ﹐旁邊的看守都笑了起來。 坦斯特看著高塔﹐心裏騰起一陣怒火﹐以強自壓抑的聲音說﹕“是嗎﹖我會牢牢記住這些的。” 雷比亞臉色一變﹐凝視了坦斯特片刻﹐冷笑﹕“把他帶到臨時牢房去﹐記得是‘暗’字那一間。以後你的編號就是80329.” 看守們不懷好意的笑了笑﹐上前把他放下囚車。 坦斯特下了囚車﹐舒展了一下身體﹐深呼吸一下這裏的空氣。這裏的空氣充滿了腐肉的死味和一種令人很不舒服的氣味。他厭惡地吐出剛才吸入的那口氣。這時候他看到有幾個看守從高塔拖出一個人。 嚴格地來說那已經不算人﹐他幾乎是幾塊較大的肉塊連成的人體﹐渾身血淋淋的﹐皮膚被剝盡﹐露出血糊糊的肌肉和筋骨。恐怖的是那個人居然還沒有死﹐在嗚嗚地發出叫聲﹐可他的聲帶已被破壞發不出聲來。 坦斯特不覺地打了個寒戰﹐雷比亞冷冷說﹕“還有比這更慘的。” 那個人被拖過廣場﹐拖到廣場一邊﹐監獄的中心建築──一座城牆由骷髏頭堆砌成的小型城堡裏去。坦斯特記得剛才沒有看見這座建築﹐它是忽然出現的。烏黑的霧氣圍繞著這座城堡。黑色的骷髏旗﹐飄揚在城堡上。坦斯特心裏寒意更重了﹐他感覺到城堡的深處藏著一股強大的邪惡﹐那是令人無法不恐懼﹐恐懼得讓人嘔吐的感覺。 看著坦斯特盯著城堡﹐雷比亞語氣一變﹐恭敬地說﹕“那是我們的監獄長暗羅陀大人的住處。”他笑得陰森﹐“大人有很好的嗜好﹐就是喜歡人類喜歡得把他們吃到肚子裏才滿意。” 坦斯特沒有說話。在他心裏﹐慢慢估算著逃出這所監獄的可能性。他發現可能性在慢減少﹐他只能希望看守會鬆懈一些﹐監獄設施會簡單一點。 可是等他走到了臨時牢房的門口就差不多絕望了。一路行來﹐一隊隊半獸人不停地來回巡邏﹐監獄四處都或明或暗地分布著魔法監視水晶﹐再加上密不透風﹐考慮周到的監獄設施﹐一隻蒼蠅也逃不出這個地方。而據說是臨時牢房的地方﹐只有一個很小的窗戶﹐用拇指寬的黑色鐵棒封住﹐露出少許的縫隙。 坦斯特站在牢房門口﹐感到這間牢房裏面有人﹐很粗濁的呼吸聲﹐象野獸般的低吼﹐極大危險般的感覺。牢門被打開﹐坦斯特被人猛推了一下﹐幾乎是摔進了牢房。門被迅速關上﹐房間裏一片陰暗。 坦斯特馬上感到有一個人撲了過來﹐帶起一陣勁風。他還在猶豫是否以武功反擊時﹐那人把他撲倒﹐一雙強而有力的手按住了他的喉嚨﹐緊緊地掐住了他。那個人低吼著﹐熱烈的鼻息噴到坦斯特的臉上﹐坦斯特一陣陣暈眩。 那個人還要雙腳緊緊夾著坦斯特的腿﹐坦斯特知道如果現在他還不用氣反抗﹐他馬上就會被掐死了。 坦斯特低喝一聲﹐氣從丹田升起湧到雙臂。他按住那人的胸口﹐十指一震﹐那人吃痛﹐手臂上力道小了許多。坦斯特坐了起來﹐雙手抓住那人的手掌﹐生生把他的手抓離開他的喉嚨。坦斯特身體還是很虛弱的﹐他的氣並不綿長。他喘息了一下﹐那人手上的力量又加大了。 兩人僵持了許久﹐誰也不退讓。坦斯特覺得手臂的骨頭都快要碎了﹐可是還要苦苦堅持。那人悶哼一聲﹐鬆開手﹐倒退回房間的角落。 兩人在房間兩邊﹐不停地喘氣﹐互相狠狠地盯著對方。 趁著這時候﹐坦斯特看清了那個人的模樣。那個人身材高大之極﹐足比坦斯特高出兩個頭。他赤裸著上身﹐身上肌肉雄偉﹐顯得非常的有力量。他蓬頭散發﹐看不清他的臉﹐只見明亮的散發著凶光的雙眼 .休息了片刻﹐那人又撲了上來。這次坦斯特佔據先機﹐他閃電似的避開那人的撲擊﹐跳到空中﹐落下使勁砸向那人的後腦。那人遭了重擊居然若無其事地轉過身﹐又想抱住坦斯特。坦斯特中指急點﹐連點那人幾處穴道。那人堅如鋼鐵的身體頓時軟了下來﹐坦斯特啪啪兩拳打在那人的軟肋﹐又一個肘擊蒙在那人臉上。那人鼻血長流﹐仰天而倒。 看那人倒下﹐坦斯特慢慢地退回了房間一角。他不明白那人是什麼人﹐為什麼好象和他有深仇大恨般要置他於死地。 那大漢兀是凶狠﹐醒來又要與坦斯特打﹐又一次被坦斯特擊倒。如此反復幾次﹐那大漢知道不是坦斯特對手﹐退回到房間一角黑暗處﹐不出來了。 坦斯特越打越覺得沒意思﹐他不喜歡這般沒有目的莫名其妙的戰鬥﹐可他看大漢毫無和他溝通的意向。 兩人各在房間一角﹐無言。坦斯特剛開始還一直警戒著﹐後來實在太累了﹐不知不覺睡著了。半夜裏﹐他被一陣哭聲驚醒﹐發現是那大漢傳出的。 大漢抱著頭﹐嗚嗚地象一個孩子一般痛哭。哭聲極之哀慟﹐聽他哭了一聲﹐念一句“莉莉亞”﹐語調淒涼﹐坦斯特被他引起哀思﹐也不由地發出了一聲長嘆。 大漢抬頭看了他一眼﹐索性放聲大哭起來﹐宛如孩童遺失了最珍貴的東西﹐言語裏毫無掩飾﹐悲傷不可遏。 坦斯特以心察人﹐覺得大漢的心地純正﹐真誠摯切﹐情感奔放熱情﹐一句話概之性情中人。他不由對大漢說﹕“兄弟﹐你哭就哭吧﹐有什麼傷心事說來聽聽﹐會好過一點。” 大漢停止了哭泣﹐冷冷看著他﹐目光凶惡﹐但他看見坦斯特溫和充滿善意的臉﹐情緒慢慢穩定下來﹐目光也漸漸柔和。兩個人對視許久﹐對笑了起來。笑無聲﹐意在不言中。 坦斯特起身﹐走到大漢的旁邊﹐坐了下來﹐拍了大漢的肩膀說﹕“人都是有傷心的時候﹐說出來會好一點。” 大漢戀眷地看著從窗外的撒入的月光﹐以慢慢溫柔的話語說出他的故事。 他叫昆納爾特﹐天生神力﹐被選為雷諾茲狂戰士的一員﹐三年前他作為雷諾茲駐泰加羅外交武官的近衛隊長來到了特蘭。在特蘭的生活中他愛上了一個叫莉莉亞的泰加羅女子﹐並和她結了婚﹐生活美滿幸福﹐他以為這樣的生活可以一直繼續下去﹐直到他和莉莉亞一起老去。可到了訶摩經記374年﹐局勢變了﹐雷諾茲向泰加羅宣戰。泰加羅王馬上逮捕了外交武官和他們這些近衛﹐把他們投入巴士底獄。為了問出雷諾茲的秘密﹐泰加羅王令人嚴刑拷打他們。 說到這裏﹐他驕傲地說﹕“雷諾茲的狂戰士都是不怕死的男子漢。” 外交武官不堪酷刑而死﹐他的夥伴也一個個死去﹐只有他因為天賦異秉﹐體格健壯﹐還活著。然而當他們知道了他還有一個泰加羅妻子﹐就把莉莉亞帶到了巴士底﹐帶到了巴士底酷刑之塔。 說到這裏﹐他目光凶惡而痛苦﹐雙眼怒睜﹐拳頭緊握﹐手指在手掌上掐出血來。他低吼著﹐一字字地說﹕“他們在我的面前﹐讓莉莉亞受盡了屈辱和痛苦﹐莉莉亞受不了了﹐她死了﹐她死了﹐她死了。結果我瘋了。” “他們也不殺我﹐把我關著﹐讓我永遠回想著莉莉亞的痛苦﹐讓我永遠痛苦。我好恨﹐我恨所有人﹐我要殺﹐我見一個殺一個。” 說著﹐他的身體不可遏止地發抖起來﹐好象他的瘋狂又要發作了。坦斯特握著他的手﹐緊緊看著昆納爾特的眼睛﹐“兄弟﹐看著我﹐你看著我。你相信我嗎﹖” 昆納爾特看著坦斯特明亮而真誠的眼睛﹐情緒居然稍稍穩定了下來﹐“你很強﹐有一種令人信服的力量。我打不過你﹐我相信你。” 坦斯特一字字地說﹕“相信我﹐就聽我的﹐我們要逃出這個地方﹐把屈辱還給屈辱你的人﹐這才有意義。” 昆納爾特一震﹐“逃出這個地方﹐把屈辱還給屈辱你的人。”他反復地念著﹐猛一抬頭﹐說﹕“如果你能幫我做到﹐昆納爾特這條命就交給你了。” 坦斯特微微一笑﹐“我叫坦斯特﹐朋友們叫我‘蒼天之狼’﹐我以‘蒼天之狼’的名義起誓﹐我們一定會離開這個地方﹐把屈辱還給屈辱你的人。” 兩個人站起﹐雙手緊緊握在一起。 歷史在不停地前進﹐現在的一切似乎看起來如此順利。坦斯特和昆納爾特的握手﹐被一些史學家稱為“巴士底的握手”。在後來漫長的日子裏昆納爾特始終追隨著坦斯特﹐無論成神成魔。他作為坦斯特左右兩大近衛“烈日昆特﹐明月帕夏”之一﹐被後世譽為“昆納爾特的勇氣象不滅的驕陽﹐永遠激勵著白虎軍不斷地前進”和“要打倒光之白虎王﹐必須先打倒昆納爾特”。（Quinal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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