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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節 亂世
| 作者﹕風火海怒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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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亂世﹐不但是戰亂之世﹐也是人心混亂之世﹐文明崩潰之世。戰爭使人們流離失所﹐饑貧交迫﹔人一入如此困境﹐罪惡叢生﹐什麼慘事都有﹐人心混亂﹐信仰潰滅﹔人心越亂﹐什麼樣的輝煌文明都拋之腦後。而亂世之局﹐正是僵持之局﹐你可以一時氣勢如虹﹐他亦可以日起東方。 訶摩經記374年的玄武就是這樣的亂世。 玄武的起始是各個強盛城市的聯合﹐為了平衡力量﹐當初的各個城市的執政者制定出了一系列制度﹐如議會制度和軍事聯合制度﹐由眾選的議會來決定發展的方向﹐由議會決定出的軍事長官來統一指揮各個城市的軍隊。這些在早期的玄武發展中保證了權力的統一﹐使玄武擁有發展擴張的人力資源和對抗大陸各大強國的軍事力量。然而經過三百多年﹐隨著文明的進步﹐人口的增加﹐以及外部矛盾的削弱（朱雀無心戰事﹐青龍很難越過雪山和沙漠攻擊玄武﹐幽冥受到各國的制衡）﹐城市發展成了國家﹐各種聲音在議會出現了﹐到後來以致於議會成了有名無實的組織﹐各大公國﹕雷諾茲﹐泰加羅﹐心都國﹐五行領﹐光明國虎視耽耽著玄武盟主之位﹐大力發展著軍力。矛盾在逐漸激化﹐而實力相差無幾的各大公國的小心翼翼使得這個火藥桶不至於爆炸開來。 可到了訶摩經記374年﹐戰爭終於爆發了。玄武西南的雷諾茲在得到青龍支持後﹐大舉進攻玄武東南的泰加羅﹐雙方總共二十萬的軍隊在聖水河畔決戰。出人意料的是泰加羅軍中出現了幽冥的三千最強魔導兵團“黑暗罰杖”和一萬黑暗騎兵。雷諾茲兵敗如山倒﹐雷諾茲王戰死﹐十一萬軍隊撤退到雷諾茲境內時只剩下三萬眾。泰加羅軍趁勝追擊﹐刀鋒所指就是雷諾茲的王都“狂戰士之城”維京。由於雷諾茲民風強悍﹐習武者眾﹐不時有地方衛戍軍偷襲﹐泰加羅軍的行軍甚慢。泰加羅王史都爾克下令採取屠城政策﹐一時之間泰加羅的火燒得雷諾茲遍地哀鴻。 另一方面玄武西北的光明國和心都國都陳兵在兩國交界線上﹐戰爭一觸即發。唯一沒有對外傾向的五行領卻因為其王者幽千驚的突然去世﹐沒有留下任何繼承權旨意﹐國內大亂。 而這個時候泰加羅軍的前軍鐵騎已經逼近雷諾茲華蘭郡起舞城。 ※ ※ ※ ※ ※ 鐵騎如風﹐即使是落雪的夜色裏﹐逶迤的大軍仍如此快捷。 孟流蘇面無表情地坐在他的愛騎“怒雲”上﹐聽著哨探的回報。聽到哨探報告前方發現一個千人的村莊﹐鐵青的臉上稍稍出現一些快意﹐嘴裏崩出一個字﹐“殺﹗”﹐便不再說話。 如雲的鐵騎聽到指揮官的命令﹐歡呼起來。連趕了三天路﹐不時還要躲開散兵的他們早就憋了一肚子火﹐很需要發洩﹐血的發洩。 這次千裏突襲﹐繞到雷諾茲王都的後方﹐華蘭郡起舞城﹐就是為了活捉雷諾茲所謂的“聖女”華鶴蘭。這個女子在雷諾茲聖水河兵敗之後隱隱成為雷諾茲的精神領袖﹐號召著雷諾茲的狂戰士為國戰鬥﹐已經形成了對泰加羅不小的威脅。所以泰加羅王史都爾克特意策劃這次行動﹐讓他的心腹大將“鐵騎長”孟流蘇帶著一萬精銳鐵騎﹐突襲華鶴蘭所居住的起舞城﹐務必活擒“聖女”。 拂曉。一人踉蹌地跑入村莊﹐在當值的護村兵勇面前倒下。當士兵扶起他時發現是剛剛換班的哨探﹐他的背上插滿了羽箭。那人斷斷續續地說了一句“敵人﹐大軍﹐來了”﹐就死了。然後士兵驚恐地發現不遠方無聲地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軍隊﹐還沒有發出警報﹐就被一隻羽箭射穿了嚥喉。 坦斯特猛地感到一種危險﹐迅速地從熟睡裏醒了過來。他跳下床﹐稍稍揭開窗戶﹐看到了一群群騎兵在村子裏衝殺﹐放火﹐心裏頓時一緊。換上衣服﹐輕輕地叫醒小葉和她的父母﹐告訴他們外面的情況﹐小葉的父母害怕得臉色發白﹐而小葉則靜靜地看著坦斯特﹐目光裏充滿了信賴。坦斯特胸中一陣發熱﹐低聲說﹕“小葉﹐你們家可有地窖﹖” 小葉說﹕“有一個﹐藏過冬蔬菜用的。” 坦斯特看了看外面的情況﹐淒厲的慘叫﹐騎兵們的大笑﹐鋒快染血的騎兵刀﹐急促地說﹕“快﹐和你的父母躲入地窖。” 小葉說﹕“那坦斯特大哥﹐你呢﹖” 坦斯特撫摸著小葉的頭發﹐愛惜地說﹕“沒事的﹐我在外面看情況﹐以我的武功﹐千軍萬馬怎能擋我﹖” 小葉眼裏又是仰慕﹐又是擔懮。坦斯特催促著﹐小葉才無奈地和他的父母躲入地窖。他找了一根橫樑﹐縱身跳了上去﹐彎腰盡量把身形縮小。 外面的慘叫聲似乎越來越稀落﹐坦斯特嘆息地閉上了眼睛。生在和平良善的蒼之森林的他何曾見過這樣的殺戮。要不是顧忌著小葉﹐和明白自己無力回天的事實﹐他早就殺將出去。把人當豬狗般的殺戮﹐這世間何曾有過神明護佑﹐譏笑著或許這個時候天上的神靈還沒有睡醒﹐坦斯特對神的信仰產生了一線懷疑。 本來就脆弱如紙板門被一腳踢飛﹐幾個士兵帶著一個點頭如啄米的男人走了進來。這時天已大亮﹐坦斯特看清那個男人的臉﹐竟是昨天哭得一塌糊涂的少爺。他現在彎著腰象一隻哈巴狗一樣﹐臉上盡是獻媚。 為首的士兵大聲說﹕“這是第八十九個了﹐找齊一百個﹐就放了你。想不到雷諾茲人中竟有你這樣的賤種﹐連老爹和鄉親也出賣。” 少爺點頭哈腰的說﹕“是是是﹐小人無恥﹐只求活命﹐哪有大爺這般英明神武。” 幾個士兵同時大笑﹐似乎譏諷著這個雷諾茲人﹐又似享受自己玩弄他人於指掌高高在上的感覺。為首的那個踢了少爺一腳﹐大聲說﹕“還不快指出這裏的地窖在哪裏﹗” 少爺一個趔趄﹐險些摔倒﹐“是﹐是﹐小人就去。” 正當他要走向地窖入口﹐一道黑影從天而降﹐一道刀光掠過他的脖子﹐將他的頭砍了下來。殺人者冷冷地拭去刀上的血跡﹐“這樣的豬狗﹐殺了他還污了我的刀。” 在士兵們瞠目結舌還沒有清醒時﹐殺人者的獠牙在狹小的房間內掀起血的風暴。 在砍倒第五個士兵之後﹐坦斯特看著蜂湧著從小門進來的士兵﹐深吸了口氣﹐心志達到空前的集中﹐心中似水無波﹐天地間的萬物變化驟然慢了下來﹐而且分成了許多層次﹐慢慢地展現在坦斯特的眼前。這是比他百日苦行所得到的更美妙的感覺﹐讓他真真切切地感受著什麼是變化﹐什麼是真實。 坦斯特大喝一聲﹐雙刀帶起莫可抵擋的氣勢﹐衝向刀光輝映的人群中。他要殺出去﹐為了小葉﹐為了自己。 山坡上﹐孟流蘇看著燃燒的村莊﹐冷漠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感。他慢慢地伸出了左手﹐指向起舞城的方向﹐“大軍﹐出發﹐目標﹕起舞城。” 剛說完這句話﹐身邊的騎士輕輕說﹕“大人﹐村莊裏好象出了一點麻煩。” 他冷冷地看了這個打斷他的思路的人﹐“是嗎﹖帕特裏夏。” 這個人無畏他冰冷得可以殺人的目光﹐微笑地指向那個騷動的地方。他一身泰加羅軍服﹐英俊的臉上帶著什麼都不在乎的表情﹐淡藍的眼眸裏閃動著智慧的神色。 孟流蘇哼了一聲﹐目光順著帕特裏夏所指看去﹐臉上居然出現了一絲詫異。“想不到在這個地方還能見到這樣的人物。” 坦斯特穿行在刀鋒間﹐或間不容發躲開暗箭﹐或讓身體不太重要的部位來換取敵人的生命﹐他平靜而無拘﹐仿佛這不是在萬軍之中﹐而是他家的後花園﹐什麼都在他的掌握中﹐什麼變化都躲不開他的心神。他一從屋裏出來﹐就一刀砍倒了房屋﹐然後散步般地走向敵人。 泰加羅軍騎士見他如此藐視他們的武勇﹐充滿榮譽感的他們不由怒火中燒﹐紛紛下馬﹐揮動騎兵刀﹐要把這個無知者砍成肉泥。但是他們很快發現憑他們的武力根本對付不了這個人﹐這個人的雙刀閃起一陣又一陣的光華﹐騎士們不斷成為他的刀下之鬼。惱羞成怒的他們又調來了更多的人﹐一層又一層密密麻麻地圍著這個人。可是令人恐懼的是﹐這個人還是閒庭信步地般走在大軍之中﹐而且正在慢慢地突出了重圍。 孟流蘇看了許久﹐突然說﹕“真是令人驚嘆的武勇啊﹐沒有用氣和魔法﹐只憑簡單有效的招式和心靈對外物的感知﹐視我泰加羅鐵騎兵為無物。帕特裏夏﹐你可是他的對手嗎﹖” 帕特裏夏慢慢地說﹕“就憑武學修為﹐我不是他的對手﹐大人呢﹖我看這裏也只有大人的‘冥雪之劍’才可以對付的了他。” 孟流蘇沉默了片刻﹐“三十招內我可以打敗他﹐三十招外就不一定了。”他銳聲說﹐“調我近衛軍來﹐活擒他。” 帕特裏夏低聲說﹕“活擒是嗎﹖看來大人是動了惜才之心了。” 孟流蘇沒有回答﹐只是默默地看著那個揮舞刀光的人。 坦斯特不知道砍倒了多少人﹐仿佛眼前的敵人怎麼殺也殺不完。曾經有一度他幾乎殺出了重圍﹐可是隨著一群高手的加入﹐突破變得越來越困難。這群人個個武功精湛﹐而且還經過嚴格的合擊術訓練﹐使他不得不動用真氣來對抗。 可是真氣畢竟會耗盡的﹐他的動作越來越遲緩﹐每一次揮砍都讓他覺得很困難﹐幸好還有“坦特紅龍刀”為他護佑。這兩把犀利而有強大炎雷之力的刀揮舞起來﹐使周圍的人都失去了和它對抗的勇氣。 突然一聲清朗聲音響起﹐“何必堅持﹐你有什麼要保護的人嗎﹖” 坦斯特聽到這句話心裏一震﹐似水無波的心裏出現了一線缺口﹐他駭然向說話者看去。 一道劍光劃過他與說話者之間的空間﹐劍光清冷似起舞的女子﹐叮地一聲刺在他的刀刃上。坦斯特不由退了一步﹐劍光一變﹐如同暴風驟雨﹐令人產生無力對抗的感覺。 刺擊迅捷而辛辣﹐這種由泰加羅細劍使出的劍法﹐坦斯特從來沒有見過﹐只覺得每一劍都似乎在他這快要崩潰的堤壩上加了強大的推動力。 在刺擊了一百三十九劍之後﹐坦斯特的防守終於被突入。他的左肩中了一劍﹐這一劍恰到好處地摧毀了他左手的戰鬥力﹐又沒有傷到他的筋骨。坦斯特揮舞右手抵抗了十七劍後﹐右肩同樣的地方也被刺中。坦斯特無暇考慮對方劍下留情有何險惡用意﹐已被說話者用劍鍔打暈過去。 帕特裏夏用威嚴目光阻止了上來報復的泰加羅士兵。在這只鐵騎兵部隊中他雖然只有行軍參謀的職位﹐可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孟流蘇大人最信任的人﹐而且他的智慧和劍術不只一次救了孟流蘇。 帕特裏夏心裏毫無打倒強悍敵人的喜悅感﹐他喃喃說﹕“為了打倒你﹐費了我們這麼大的力氣﹐你可真是難以對付啊。” 孟流蘇聽到敵人已被擒獲﹐臉上沒有表情﹐眼裏卻閃過一絲喜悅﹐他冷冷地說﹕“調一隻騎兵小隊﹐把他押送回特蘭城﹐記得我要他平安到那裏﹐若有閃失﹐斬﹗” 說完﹐他舉起左手﹐下達了全軍前進的命令。 “全軍前進﹐目標﹕起舞城。” ※ ※ ※ ※ ※ 坦斯特幽幽轉醒的時候﹐看見悠悠落雪的天空﹐想起了和雪花一樣純淨的悠麗雅﹐莫名的傷楚彌漫著全身。他看清自己正平躺在一輛無棚的運糧馬車上﹐十幾位騎士前後護擁著這輛馬車。傷口隱隱作痛﹐他掙扎了一下﹐發現自己四肢被一種強韌的繩索固定著﹐而他身上的左右肩的劍創已上藥包紮好。他不相信殘忍的泰加羅軍會怎麼好心來對待他這個犯人。至於有何用意﹐他左思右想得不到一個確定的想法。對於他的處境﹐他也無可奈何。他發現自己體內真氣空空蕩蕩﹐想必有人在自己身上下了禁制﹐現在的他和平常的人沒有兩樣。 閉目回想﹐對於落到這樣的處境﹐他並無後悔。悠麗雅若在﹐也一定會贊同他的所為。他豈是見死不救之人﹐何況救的還是很有好感的小葉。他的所為﹐也對得起”蒼天之狼“之名。 神念轉到那個後來的劍客身上﹐他為那種暴風般凶猛﹐太陽光般銳利的劍法深深驚動﹐風之大陸上真有很多臥虎藏龍之輩啊。剛出蒼之森林﹐打敗蒼眼﹐他不由為自己的武功為傲﹐想不到一出來就被打了個悶棍﹐不敵雷火和兩個暗系魔法師不說﹐就連那個劍客自己在全力的時候也未必對付的了。江湖之大﹐高手之多﹐讓他深切感到武藝的不足。對於未來的取“光之世界石”﹐救悠麗雅﹐他的心裏不由蒙上一陣陰影。 正在想得入神﹐感到一陣鞭風打來﹐下意識一躲﹐卻被四肢的繩索拉住﹐結結實實地挨了一鞭。 張眼一看﹐是一個滿臉橫肉的騎士﹐獰笑地收回長鞭﹐見他冷冷地看他﹐又是一鞭打來。這次他學乖了﹐並不努力會躲閃﹐而是把注意力集中在長鞭即將落下的地方﹐盡量減小肉體的痛楚。長鞭蛇皮所制﹐鞭身上還加了一些銳利小刺﹐抽在坦斯特身上﹐即使坦斯特早有心理準備﹐可還是皮開肉綻﹐全身筋攣了一陣。 那個騎士冷笑地喝道﹕“他媽的﹐醒了還不通知我們一聲﹐躺在那裏裝死。要不是孟大人交代要把你這個殺胚活著帶到特蘭城﹐老子早就活剮了你了。還敢瞪老子﹐看老子的皮鞭厲害﹐還是你的賊眼亮。”說完﹐又是一陣鞭打。 坦斯特正尋思著騎士的話﹐可接下來的鞭打令他無法思考。他強忍著陣陣火辣辣鑽心的痛楚﹐仍舊冷冷地看著那個騎士。那個騎士見他如此﹐打得越發瘋狂。坦斯特痛得渾身直冒冷汗﹐劇烈的痛苦讓他覺得全身筋攣的翻江倒海一般﹐最後昏厥了過去。 騎士的同伴見他打得太厲害﹐連忙阻止了他。泰加羅軍軍紀嚴明﹐他們不敢殺害坦斯特﹐只能在折磨他到一定限度。 過了許久﹐坦斯特被冷水潑醒﹐一位騎士遞給他一塊烏黑乾癟的麵包﹐示意這是他的食物。坦斯特知道身體虛弱﹐必須吃點食物才能抵得住寒冷的天氣﹐強打精神去吃麵包。那騎士並不解開坦斯特的繩索﹐反而等坦斯特張嘴去吃的時候﹐縮手回去﹐哈哈大笑。如此這般耍弄幾次﹐才讓坦斯特完完整整吃完麵包。 坦斯特感到強烈的屈辱﹐求生的意志告訴他必須忍受﹐一定要活下去。狼會忍耐才能有食物﹐驕傲的“蒼天之狼”必須學會忍耐﹐才有生機﹐才能以後把屈辱還給眼前的這些人。 那騎士看見他狼般的眼睛﹐知道他心裏想著什麼﹐一陣譏笑﹐叫來那位滿臉橫肉的騎士又懲罰了他一陣。他又一次昏厥過去。 夜裏醒來﹐覺得異常的口渴﹐向騎士們要水喝﹐那個滿臉橫肉的騎士懶洋洋地爬上馬車﹐解開褲襠﹐向他撒尿。坦斯特憤怒地別過頭﹐尿水沿著他的頭發流下﹐他猛地甩頭﹐張嘴就罵﹐把那個騎士的祖宗十八代到他的兒孫輩全部親熱了一遍。那個傢伙氣得上來連打了他幾十個耳光﹐打的他又昏了過去。 這幫騎士留宿在樹林裏﹐圍著篝火而睡﹐留著一個哨兵﹐把他放置在空曠的地方。深夜裏他被寒冷凍醒過來﹐黑暗的天空飄著鵝毛般的大雪。大雪無聲﹐落在他的嘴脣上化為淡淡的雪水。他反而笑了﹐笑著這蒼天不欲他渴死。他的笑亦無聲﹐和落雪對應﹐天地一片寂靜。 次日又啟程﹐一路上眾騎士仍對他羞辱不停﹐他仍冷眼相對。如此這般﹐走了數日﹐坦斯特的身體雖然經過千鎚百煉﹐但還是不免慢慢虛弱下去。一天夜裏他發了高燒﹐恍惚裏看見悠麗雅對他輕笑﹐隆拍著他的肩說兄弟啊你就堅持不住了我們還要在外面世界建立一番豐功偉業呢﹐青狼族的兄弟們大聲說堅持啊你是我們的驕傲“蒼天之狼”啊。 騎士們見他燒得厲害﹐也害怕起來﹐生恐他就此死去﹐一夜守候﹐卻毫無辦法。他們還是在雷諾茲境內﹐根本找不到人治療。 第二天他奇跡般轉醒。經此一鬧﹐後來的行程中騎士們便停止了對他的折磨﹐行軍速度快了許多﹐十數日後他們便進入了泰加羅境內。氣候變得稍稍溫暖了些﹐坦斯特的身體在逐漸回復中﹐可他表面上不顯現出來﹐暗暗地調息著體內真氣﹐以圖突破禁制。 在訶摩經記375年﹐坦斯特來到了泰加羅王都“香都”特蘭。在他一生中﹐一共來過這個城市兩次﹐這一次是以囚犯的身份﹐過了好幾年後他又一次來到特蘭﹐那時候的他帶著二十萬白虎軍﹐以王者的身份君臨。 可是現在的他苦難還遠遠沒有完﹐仍是孤獨地一個人驕傲的戰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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