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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節 別離
| 作者﹕風火海怒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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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黑夜時分﹐還在山脈裏行走﹐眾人鬥志漸漸低落了。這一行人中有不滿史都爾克而被投入監獄的貴族﹐有抗拒泰加羅軍殺害平民的軍官﹐有無法忍受泰加羅王統治而叛亂的平民﹐有官場失勢的大臣﹐也有橫行千裏的盜賊。出發的起始因為大家逃出巴士底的興奮和患難之情而意見一致﹐走著走著﹐漸漸出現了不同的聲音。到夜裏﹐大家紮營住宿時分歧更大﹐甚至有人開始互相吵鬧﹐只是因為坦斯特﹐昆特和帕夏而不敢太過放肆。 帕夏微帶愁容地說﹕“如果還不到有人的地方﹐這只隊伍就要分裂了。畢竟他們中有很多人是處於不同的世界的。” 坦斯特沉默地點點頭﹐他還沒有經驗去統轄這麼複雜的隊伍。 雷比亞冷笑地說﹕“人類就是這樣﹐只能同甘﹐不能共苦。” 昆特瞪他了一眼﹐“誰說﹖我和坦斯特就不是。” 雷比亞譏笑﹕“那是因為你的大腦不太發達。” 昆特激怒地握緊了雙拳﹐“那你試試看我的拳頭﹐魔鬼﹗” 雷比亞冷然﹐“來就來﹐誰怕誰﹖” 兩個人鬥雞般相對﹐互相怒視。昆特對雷比亞的仇恨﹐因為坦斯特而一直深藏在心裏﹐今日爆發出來﹐怒火衝天﹐不可遏止。而雷比亞在隊伍中只看得起坦斯特和帕夏﹐一直覺得昆特這個傢伙頭腦簡單﹐四肢發達﹐打倒他不費吹灰之力﹐早就想完成和坦斯特的約定﹐離開這只隊伍。可坦斯特一直沒提這事﹐他也沒有去要求。說到底﹐他還是怕坦斯特反悔﹐以他一人之力是無法打過坦斯特和帕夏的。可今天口角一起﹐他就想機會來了﹐所以也擺出迎戰的姿態。 雷比亞高聲叫道﹕“坦斯特﹐不要忘了對我的承諾。” 坦斯特冷然說﹕“我忘不了。”他阻止了正要上前勸架的帕夏﹐看著帕夏不解的目光﹐苦笑地說﹕“他們之間的仇恨太深﹐這一天總要到來的。我承諾過如果雷比亞打倒昆特﹐就可以離開我們。” 帕夏默然﹐自嘲地笑了笑﹐笑容裏有無奈﹐有寂寞﹐“我還以為分離的日子可以晚一點到來呢。”他不再說話﹐抬頭看天﹐天上彎月蕭然﹐如同他的心。 坦斯特沉默了片刻﹐低聲說﹕“世間事無法不分離﹐只要心想著在一起﹐就可以了。”他想起了悠麗雅﹐現在的她不知道在蒼之森林怎麼樣了。他和她的分離如此突然﹐使他每每想起就有一種悲涼。他已經不是剛離開蒼之森林的坦斯特了﹐可愛著悠麗雅的心沒有改變﹐還是一想起就疼﹐就焦灼﹐就悲傷﹐就憤怒。 而此刻場中的戰鬥已經開始。 昆納爾特一開始戰鬥﹐就冷靜了下來﹐冷得近乎冷寂。他就那麼隨隨便便地站在那裏﹐象一座大山﹐雄偉得要仰望的大山。不動的他卻給人以無時無刻在動的幻覺。靜動之間仿佛在他身上沒有了距離和界限。他可以是動如閃電﹐可以靜如山岳。 坦斯特心中贊嘆了一聲﹐經過與達克信的一戰﹐昆特已經邁入了“靜炎不動岳” 的第四層境界﹕“不動為動”。此刻的他掌握了動靜之間的玄奧之理﹐不僅僅能在氣勢上壓倒對手了﹐擔懮昆特的心完全放了下來。 雷比亞陰沉著臉﹐他暗笑昆納爾特面對自己這麼強大的魔法師﹐居然還站在那裏凝結氣勢﹐他念了一句咒語﹐毫不在意對方氣勢地召喚出兩把“暗黑之劍”﹐十道 “暗刃”﹐大笑著﹕“這一場﹐我贏了。”暗刃無聲息地消失在黑暗中﹐出現在了昆特的身體四周。“暗刃”和化石妖的“奪命劍”一樣﹐可以奪取對手的生命力﹐“暗刃”在黑夜是看不見的﹐當你看到它的光時﹐你已經死亡。 可雷比亞猖狂的笑聲驟然停止──他已被擊中。 昆納爾特一拳﹐直線前進﹐消失在雷比亞視野的盲點上﹐雷比亞馬上感到心臟猛地一抽搐﹐全身的氣力都被這一拳抽光﹐他的笑容凝滯在臉上﹐一大口血隨著倒飛著的他慢慢飛出。 昆納爾特大吼一聲﹐又一拳﹐追上了雷比亞﹐再次精準得擊中雷比亞的心臟部分﹐雷比亞被打得飛了起來﹐落在了三丈外﹐可見這一拳力道的狂猛。在場的所有人除了帕夏和坦斯特都沒看清怎麼回事﹐就看到昆納爾特衝過去﹐帶起一道道幻影﹐一拳打倒了雷比亞。 坦斯特知道昆特先前凝結起來的氣勢不僅僅是用來震撼對手的。“靜炎不動岳” 的第四層境界“不動為動”﹐會在空間和時間上產生輕微的扭曲﹐會使對手的判斷出現誤差。一點點誤差﹐在昆納爾特的拳下﹐就可致命。 昆納爾特擊倒雷比亞後﹐仰天大吼一聲﹕“莉莉亞﹗﹗﹗”吼聲震起林中無數飛鳥﹐震得樹木簌簌發抖﹐長久不絕。這鋼鐵男子的長吼似在將心中深沉的悲傷﹐無限的思念﹐衝天的憤怒一起吼出。吼完之後﹐他已經淚流滿面﹐跪在地上﹐泣不成聲。 坦斯特上前﹐在後面抱住昆特的脖子﹐同樣悲戚地說﹕“昆特﹐大仇報了一半﹐應該高興一點。”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他也忍不住落淚。 等昆特情緒平穩了一些﹐坦斯特去察看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雷比亞。 雷比亞的眼睛睜得大大的﹐直直地看著天上的明月﹐眼裏已無攝人神採﹐他的心臟已被擊碎﹐他正在死亡。看到坦斯特過來﹐他苦澀一笑﹐“你知道嗎﹖我們吸血鬼都是月亮之子。” 坦斯特頭一次對這個曾經凶殘奸狡﹐依然驕傲的吸血鬼產生了不忍的情緒﹐靜靜地聽著他自言自語。 雷比亞說﹕“都說吸血鬼是魔族的傀儡。可我們知道不是。”他激動起來﹐咳出了一灘灘血﹐染得他的嘴邊都是血紅。“我們以我們的力量獲得了尊嚴﹐每一個吸血鬼都是驕傲的﹐不屈服於任何人﹐除了我們的王。可是畢竟我們是魔族的創造物﹐失去了魔族﹐我們失去了傳承的力量。三百年來我們也曾想親近人類﹐可人類要不把我們當作洪水猛獸﹐喊打喊殺﹐要不就虛偽地和我們交好﹐利用我們強大的力量﹐從來沒有一個人類把我們當朋友。” 他哀傷地繼續說﹕“我看透了﹐既然沒有人類是朋友﹐為了生存﹐我們必須加入暗的陣營。可這還是阻止不了吸血鬼一個個死去﹐越來越少﹐在這個世界上﹐我們是孤獨的﹐永遠。今天﹐連我也要死了。” 他慘笑﹐抓住了坦斯特的手﹐“我說這些﹐是請您﹐偉大的光和暗之王﹐以您寬容的胸懷﹐饒恕我們的罪惡﹐接納吸血鬼這些永遠的孤獨者﹐賜給我們生存和延續的力量﹐吸血鬼族會永遠成為您的同伴﹐在黑暗裏給您默默地支持。” 坦斯特心裏湧動著哀傷﹐雷比亞真誠得近乎虔誠的話感動了他﹐他說﹕“如果我能夠﹐我會將吸血鬼帶出黑暗和孤獨的。” 雷比亞寬慰地一笑﹐“您是偉大的。請到大陸西北的‘達克拉堡’﹐把您的話告訴我們的王﹐他會帶領吸血鬼成為您最忠誠的同伴。”他眼裏的生命之火漸漸熄滅﹐聲音也低得快要聽不見。“您要注意您身邊的人﹐帕特裏夏是暗月……神……族的人﹐也許他沒有對您有什麼惡意﹐可是暗月神族是您的敵人﹐您要注意小心。最後祝願您在未來的路上……”說著說著﹐他死了。 昆納爾特走了過來﹐看著雷比亞﹐默默地說﹕“他死了﹐坦斯特。” 坦斯特起身﹐長長地吸了口氣﹐“是的﹐他死了。縱使他生前有多麼作惡多端﹐萬惡不赦﹐可他死的時候象一個戰士。夠了。一切罪惡隨著死亡而去﹐我們這些活著的人不必在記著那些不快樂的東西了。” 昆納爾特點點頭﹐“我明白。” ※ ※ ※ ※ ※ 清晨。埋了雷比亞之後﹐隊伍繼續出發。大概半天﹐終於遇到了一隊泰加羅的巡邏兵﹐在得知帕特裏夏的身份後﹐肅然起敬。他們隸屬於泰加羅駐五行領邊界的大將秦先霸的“刃魂兵團”。秦先霸是神威侯右大將秦騎鶴的弟弟﹐和帕特裏夏相交甚密﹐結為兄弟﹐所以士兵們都知道帕特裏夏的大名。在得知他們這一乾人是剛從巴士底逃出來的﹐士兵們驚愕不已﹐並把他們帶到了“刃魂兵團”的駐地。 “刃魂兵團”的駐地一片安靜﹐顯然還沒有得知王都特蘭事變的消息。 秦先霸身高五尺﹐雄偉健碩﹐滿臉紅光﹐器宇不凡﹐聽說帕特裏夏到來﹐飛也似從營帳裏跑出來﹐大笑著說﹕“帕夏﹐怎麼才來啊﹐想死哥哥了。” 帕特裏夏和他寒暄幾句﹐他注意到了囚犯隊伍﹐看到長身而立的坦斯特和昆納爾特﹐眼睛一亮﹐“這兩位是﹖” 帕特裏夏微笑著說﹕“我來為哥哥引介﹐這兩位是我的患難之交﹐在巴士底相遇的坦斯特和昆納爾特。” 坦斯特行了個武士禮﹐淡淡地說﹕“在下華寺西。坦斯特﹐如果不介意的話﹐叫我坦斯特好了。”昆納爾特則是大聲說﹕“在下前雷諾茲近衛隊長昆納爾特﹐現跟隨坦斯特。” 秦先霸打量了他們兩個幾眼﹐突然贊嘆地說﹕“兩位都是世之人傑﹐帕夏你真是好眼光。”帕特裏夏微笑地說﹕“哥哥還不知道﹐這次逃出巴士底全靠坦斯特和昆納爾特﹐尤其是坦斯特﹐他一人殺入虎穴﹐乾掉一隻化石妖﹐打倒雷比亞﹐後來帶我們離開時力抗達克信﹐這武功﹐這智慧﹐這膽識﹐兄弟遠遠不及。” 秦先霸驚嘆一聲﹐“如此精彩人物﹐我們要好好敘敘。來﹐入我大營詳談。”他高聲吩咐部下安頓好眾人﹐帶著坦斯特﹐帕特裏夏和昆納爾特﹐來到他的中軍帳。 入了中軍帳﹐各人坐好。帕特裏夏先問﹕“哥哥可知道西方戰事﹖” 秦先霸明亮的臉頓時黯淡了下來﹐“我聽說了﹐我早就知道入侵雷諾茲作戰是個大錯。可皇帝不聽﹐神威侯只知道服從皇帝的命令。”他悲憤起來﹐大聲說﹕“連我大哥這般智勇雙全﹐孟流蘇這般老謀深算﹐也免不得敗亡﹐這其中肯定有莫大陰謀。還好神威侯下達了撤兵之令﹐要不我泰加羅軍精銳都要折在雷諾茲。” 帕特裏夏陰鬱地說﹕“哥哥可知神威侯撤兵之後後來的事麼﹖” 秦先霸搖了搖頭﹐“我被大哥慘死之事驚痛得好幾天食不安寢﹐哪裏有心思派哨探打聽。” 帕特裏夏悠悠地說﹕“神威侯回到特蘭﹐就被奪了兵權﹐孟流蘇大人被斬首﹐我等鐵騎軍的高級軍官殺的殺﹐關的關﹐要不是王後求情﹐我早成了刀下之鬼。” 秦先霸忽地站了起來﹐“什麼﹖﹗孟流蘇被斬首﹖” 帕特裏夏冷笑地說﹕“還有更驚人的事呢﹐在我逃獄的那一天晚上﹐特蘭事變﹐幽冥軍突然發難﹐只怕現在特蘭已經是幽冥的天下。” 秦先霸失聲﹕“竟有此事﹖”他臉上一片陰沉﹐反復來回走動。“那麼撤回來的鐵騎軍呢﹖”帕特裏夏苦笑﹐“連軍官都被殺完了﹐我看泰加羅全國唯一和幽冥一戰之力的只有哥哥的‘刃魂兵團’了。” 秦先霸長嘆一聲﹐“天亡我泰加羅。” 營帳裏一片沉默。 秦先霸吩咐部下﹐派出無數哨探﹐務必打聽到王都消息﹐令全軍戒備﹐隨時準備作戰。一時之間﹐“刃魂兵團”駐地的安逸被打破﹐所有人開始忙碌起來。 坦斯特插不上手﹐就動了離開之意﹐正要向秦先霸和帕特裏夏告別﹐秦先霸不悅地說﹕“莫非兩位看不起我的招待麼﹖我還要多留兩位幾天﹐好好談談呢。”帕特裏夏也說﹕“坦斯特﹐你的雙刀還在鐵騎軍我的私人用品櫃內﹐多留幾天﹐我派哨探取來。”坦斯特一聽﹐只好留在秦先霸軍中。 如此坦斯特和昆納爾特就留在了秦先霸軍中。秦先霸和帕夏一直很忙碌﹐也顧不上他們兩人﹐昆納爾特對“靜炎不動岳”越練興趣越濃﹐一直在練習﹐而坦斯特除了平常的打坐冥想閒的無聊﹐發現了秦先霸藏書甚多之後﹐就讀了開來。十幾天下來倒是讀了很多書籍﹐對行軍打戰天文地理通曉了不少。 在秦先霸軍中兩人雖然空閒﹐外面的局勢卻越來越惡化﹐不斷從南方傳來壞消息﹐先是特蘭陷落﹐泰加羅王史都爾克戰死﹐李肅白下落不明﹐幽冥軍扶持達克信為新王﹐後是泰加羅精銳五萬鐵騎群龍無首﹐遭到幽冥軍的突襲﹐一潰千裏﹐逃到北方邊界秦先霸處僅有三千人﹐再是青龍和詩經禮族開戰﹐無暇顧及泰加羅戰事。派去五行領的使節說五行領風雨飄搖隨時爆發內戰﹐沒有能力來支援泰加羅。而光明國和心都國正打得焦頭爛額﹐提都不提援助之事﹐氣得秦先霸破口大罵。 一日﹐秦先霸突然派人請坦斯特和昆納爾特到他中軍帳中。 剛到中軍帳門口﹐坦斯特就感到一股熟悉的氣在中軍帳裏﹐不由喜悅地笑起來﹐昆納爾特奇怪地說﹕“坦斯特﹐為什麼笑﹐有什麼開心的事麼﹖” 坦斯特說﹕“我的獠牙回來了。” 昆納爾特大喜﹐“可是那經過紅龍之火淬煉的‘坦特紅龍刀’﹖” 坦斯特點點頭﹐“看看便知。” 兩人進入中軍帳﹐看見帕特裏夏和秦先霸在大案前激烈爭論﹐看見兩人進來﹐才停止了爭吵。看見坦斯特﹐帕特裏夏悶悶不樂的眼裏才微微有了一點高興的神情﹐他指著大案上的包袱說﹕“坦斯特﹐幸不辱命﹐你的雙刀已經帶到。還好﹐哨探及時地把它帶出了戰亂之中。” 坦斯特幾步上前﹐來不及說話﹐揭開包袱﹐看見了他熟悉得連刀鞘上的每一道紋路都清清楚楚的雙刀﹐一把抓起﹐歡喜得大笑起來。“坦特紅龍刀”微微地震動﹐嗡嗡發出吟嘯﹐仿佛也在歡呼回歸原主的。 帕特裏夏微笑地說﹕“這雙刀真可算是神器﹐具有非凡的靈性﹐當我初次拿到它時﹐竟然拔不出來﹐而且每夜都發出悲哀的吟嘯。據帶它回來的哨探說起初拿起它時﹐它就發出強烈的熱力和雷電﹐嚇得哨探跪下禱告上天﹐將他拿這雙刀的理由詳細說一遍﹐這雙刀才讓哨探拿起。” 坦斯特鏗然拔出雙刀﹐一時紅白之光盈滿整個中軍帳﹐雙刀上光華流轉﹐寒氣逼人。秦先霸﹐帕特裏夏﹐昆納爾特三人同時贊了一聲﹐“好刀﹗” 坦斯特欣喜地回刀入鞘﹐拱拱手﹐說﹕“謝謝帕夏和先霸兄。” 帕特裏夏說﹕“何謝之有﹖因我而失﹐因我而得﹐應該的。” 坦斯特哈哈大笑﹐安靜下來﹐才說﹕“帕夏和先霸兄剛才為什麼而爭論呢﹖” 秦先霸疲倦地說﹕“我對帕夏說當前局勢越發惡劣﹐先霸已經無力回天﹐帕夏不是泰加羅國人﹐何必為泰加羅而亡命。我叫帕夏離開﹐帕夏不肯﹐於是我們就吵了起來。” 帕特裏夏斷然說﹕“哥哥不用再提此事。當年我流亡到泰加羅﹐身無長物﹐落魄街頭﹐是流蘇大人﹐帕夏才有了今天。泰加羅待我不薄﹐在這生死存亡時刻﹐我哪裏會離開。況且哥哥在此﹐帕夏一定會助哥哥一臂之力。” 秦先霸苦笑﹕“以兄弟的本事﹐天下哪裏不可去﹖再說明知要死﹐何必﹐何必。” 帕特裏夏別過頭去﹐不理會秦先霸的話。 帳內氣氛頓時冷了下來﹐四人相對無言﹐坦斯特拉了拉昆納爾特的衣服﹐一起告辭﹐回到了住所。 當夜秦先霸飄然而至﹐忽然對坦斯特長跪在地﹐說﹕“坦斯特一定要答應我一件事。” 坦斯特大驚﹐連忙扶起秦先霸﹐“什麼了不得的事﹐讓先霸兄如此大動干戈﹖” 秦先霸拍了拍掌﹐門外兩個衛兵抬著一人進來﹐正是帕特裏夏。他昏迷不醒﹐坦斯特用目光詢問秦先霸何故﹐秦先霸苦笑地說﹕“帕夏一直不肯答應離開﹐我只好出此下策了。” 坦斯特明白了﹐一陣感動﹐“如果不是我有必須要作的事﹐也一定會留下來助先霸兄的。” 秦先霸搖搖手﹐“坦斯特﹐答應我麼﹖” 坦斯特沉吟﹐“如果帕夏醒過來﹐我該怎麼辦﹖” 秦先霸取出一柄長劍﹐“這是我佩劍‘櫻舞’﹐坦斯特把它交給帕夏﹐再告訴他如果他敢回來﹐我秦先霸就和他絕交﹗他會明白我的心意的。” 坦斯特想了片刻﹐毅然答應說﹕“好﹗” 秦先霸大笑﹐“明天我就幫你們送行。” 次日清晨﹐在秦先霸的不斷叮囑﹐一送再送中﹐坦斯特和昆納爾特帶著仍在昏迷的帕特裏夏離開﹐出發去五行領。看著越來越遠離﹐不斷擺手示意的秦先霸﹐坦斯特忽然感到一陣哀傷﹐他在心裏念著這一去不知以後能否再見到象秦先霸這些泰加羅男兒﹐再見到泰加羅的景色。 昆納爾特看到坦斯特沉默著﹐回頭過來說﹕“坦斯特﹐怎麼了﹖” 坦斯特拭去心中傷感﹐大笑道﹕“沒什麼﹐昆特﹐讓我們去五行領﹐變得更強吧。”他豪情萬丈﹐縱馬狂奔﹐昆納爾特緊隨其後。兩騎絕塵而去﹐目標就是擁有五行之祖陵的五行領。 就這樣﹐“蒼天之狼”坦斯特離開了曾讓他磨難﹐讓他成長﹐讓他結交到昆納爾特和帕特裏夏的泰加羅﹐踏上了去五行領﹐變得更強的路。歷史又翻開了新的一頁﹐在暗的那個人幫助下﹐一切如此順利﹐快要讓人忘記了過往的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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