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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 出發
| 作者﹕風火海怒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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訶摩經記374年。這是個大陸開始混亂的一年天下之亂始於渤海。訶摩經記371年﹐渤海王納蘭性德因病去世﹐無雙神將“渤海之牙”太清玄隱居。新登基的渤海王納蘭天石一改往日渤海的親和外交﹐大力擴張軍隊﹐準備侵略戰爭﹐遭到了渤海四君子中魏信陵和楚黃伯的強烈反對。訶摩經記372年春天﹐楚黃伯發動兵變﹐立意為王。出人意料的是納蘭天石的鎮壓異常地凶猛有力﹐楚黃伯的軍隊被迅速打敗﹐訶摩經記372年的夏天﹐楚黃伯被斬首。同年秋天﹐納蘭天石帶兵入魏信陵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消滅了魏信陵所率的鐵騎兵﹐賜死魏信陵﹐世稱“鐵騎兵事變”。在鞏固了國內政權後﹐訶摩經記374年﹐納蘭天石與青龍國主鷹武禪結盟﹐共通攻打幽冥帝國。一時之間青龍騎兵和渤海步兵踏破了幽冥的千裏江山。幽冥軍力雖強﹐終究擋不住兩大強國的合擊﹐不斷潰退﹐一直退到了“神之王座”。渤海和青龍無法攻下“神之王座”﹐在僵持了三個月後﹐和幽冥簽訂了和戰條約﹐讓幽冥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恥辱。大的戰爭剛剛結束﹐玄武國內有鬧了起來﹐幾大公國之間爆發激戰﹐廝殺不休。大陸唯一可以說平靜的只有朱雀。 真正的動亂還在醞釀。而關乎天下命運的人還在大陸之外的一個地方。 ※ ※ ※ ※ ※ 他總是這個時候在這最高的天狼崖看月色﹐看遠方﹐和他弦月似的雙刀﹐略有懮鬱的容顏﹐飄逸飛揚的長髮。不知迷醉了多少族中的少女。有人問他為什麼﹐他神情迷茫輕輕地說遠方有他的故鄉。 自從九年前來到這片森林就記不得之前的事了。只能有時候對著月亮才想起一些事情。他記得他叫華寺西﹐似乎讀過很多書﹐有一個博學儒雅的師傅﹐還有很多很關愛愛的師兄。別的就想不起來了﹐一去想﹐只想到滿眼的血紅和無盡的悲傷。九年來﹐他在青狼族的村寨裏住了下來﹐不但成為了一個非常優秀的獵人﹐更練成了絢麗的雙刀技。 可是他還不夠強大﹐不能打敗守護獸蒼眼﹐據蒼之森林的規矩﹐是不能離開的。 所以他一直在修練著武技﹐九年從未間斷過。 而今天這個夜晚是他在這裏的最後一個滿月夜晚﹐明天他就要去再一次挑戰蒼眼﹐因為他自覺經過百日的苦行﹐他已經在武藝上邁入了一個新的境界。 緩緩地睜開雙眼﹐他的眼神平靜而飽滿﹐如同一陣微風就可以漣漪的湖水。收拾好裝備﹐沿著為了方便上下而設置的長繩攀緣而下。剛到崖底底時聽到一聲清脆而歡喜的呼喚﹕“坦斯特﹐你練完了﹖” 轉身一看﹐是一個美麗的妖精族少女──他相識的悠麗雅。她是華寺西最好的朋友蒼之森林妖精族族長隆的妹妹﹐也是平日裏最和他接近的女性。十年前﹐他神秘地出現在蒼之森林﹐被青狼族地一隊獵手發現並救了回來。青狼的第一武士坦特收養了他﹐教他武技。他擁有常人無法企及的武學天賦和意志力﹐不但在三年後的蒼之森林比武大會上奪得了冠軍﹐還在五年後打敗了坦特。從此青狼族坦斯特之名流傳四方﹐被譽為“蒼天之狼”。後來坦特死後﹐他在蒼之森林裏遊歷各族﹐修練武技﹐也結識了很多朋友﹐其中與隆最為相得﹐並在妖精族的駐地附近青狼崖下住了下來。 他微笑地說﹕“悠麗雅﹐好嗎﹖” 悠麗雅眨動著淡紫色的眼睛﹐說﹕“坦斯特﹐你有點不一樣了。” 他哦了一聲﹐知道悠麗雅有著“心靈之眼”的天賦﹐能非常敏銳地感知武者氣和魂地變化﹐明白自己百日苦行果然取得了非同小可的成就﹐不禁喜悅地說﹕“說來聽聽﹐悠麗雅。” 悠麗雅興奮地說﹕“坦斯特﹐我感覺到你的氣比往日柔和了很多﹐魂卻異常地強大。這是我從來沒有感覺過的現象。坦斯特﹐你又進步了。” 說著她的眼神卻黯淡了下來﹐“坦斯特﹐不久你又要去挑戰蒼眼了嗎﹖” 華寺西堅定地說﹕“是的﹐我明天就去。” “明天﹖”悠麗雅驚呼一聲﹐“坦斯特﹐你就不能不去嗎﹖你知道嗎﹐上一次你挑戰蒼眼回來﹐你傷得有多重﹗幾乎快死了。哥哥動用權力讓族中的長老施展“女神之愛憐”﹐才把你救了回來。“說著悠麗雅的臉上掛滿了淚珠﹐晶瑩如寶石﹐泛著純銀的光輝。 華寺西走到悠麗雅面前﹐輕輕抹去她臉上的淚水﹐靜靜地說﹕“悠麗雅﹐每個人心裏都有夢想﹐而我現在地夢想就是想知道我是什麼人﹐我從哪裏來。悠麗雅﹐你知道我不快樂﹐你希望我不快樂嗎﹖” 悠麗雅仰起她純質而美麗的臉﹐看著華寺西﹐悲傷地說﹕“那你還會回來嗎﹖” 華寺西嘆了口氣﹐說﹕“如果我能夠﹐我想老死在這裏。” 悠麗雅漸漸停止了抽泣﹐兩人誰也不開口地站立了許久。 悠麗雅輕輕地說﹕“坦斯特﹐我想告訴你一件事。” 華寺西看著眼前這位和風一樣清美的少女﹐心裏突然湧起一陣莫名的感動﹐心志如岩石般的他居然感到一陣慌亂。“什麼﹖” 悠麗雅抬起頭﹐正視著華寺西﹐說﹕“我愛你﹐坦斯特。”她淡紫色的眼睛似有波光閃動﹐風吹動著少女的長髮似在輕輕唱著妖精族最美的小夜曲。 華寺西許久沒有回答。他心裏仿佛期待了很久這句話﹐又很害怕地聽到這句話。他很喜歡悠麗雅的純美無邪﹐但理智告訴他森林妖精族是個很重視愛情的種族﹐他們擁有很長的壽命﹐卻在漫長的生命力只會有一個愛人。所以他們對愛人的選擇很苛刻﹐可是一旦決定﹐至死不渝。他不能答應悠麗雅﹐明天生死未卜﹐未來不可預測﹐他不想讓悠麗雅痛苦。 他看著月色﹐狠心地說﹕“對不起﹐悠麗雅﹐我不能愛你。”轉身就走﹐背後傳來妖精族少女地失聲痛哭﹐心裏象刀割了一般﹐可是腳步卻越走越快﹐最後近乎奔跑。 華寺西來到所住的小屋﹐解下器械﹐就地打坐冥想﹐心情才漸漸平靜了下來﹐慢慢地進入了兩忘的境界。 醒來時已天光大亮﹐他一躍而起﹐一邊吃著早已準備好的乾肉脯﹐一邊整理所有裝備。吃完之後仔細檢查一遍武器﹕坦特去世前留給他的雙刀﹐一張隆送給他的精靈弓﹐十五只箭﹐一把鋒利的小刀──藏在他的靴筒裏。這謹慎仔細的習慣是坦特教給他的﹐要他知道武者的武器就是他的生命。坦特五年前因病去世﹐失去親人的悲痛讓他感覺到生命的脆弱﹐人世的無常﹐更堅定了他去完成他的夢想的決心。 檢查完武器﹐他出發去蒼獸峽谷。 到了蒼獸峽谷前﹐遠遠看見隆和一些妖精族人等在谷口﹐卻沒有悠麗雅的身影﹐他心裏不由地一痛。 隆愁眉苦臉地說﹕“真想和你一起去啊﹐坦斯特﹐可是族裏的長老一定要我修成所有妖精魔法。”這個身材修長﹐棕色頭發﹐臉上總是帶著清朗表情的青年（50歲﹐大齡青年﹖妖精族人的年齡從胎中算起﹐到50歲才到成年期。）擁有一顆火熱的心。三年前就是他不顧一切的逼迫族中長老施出禁忌魔法“女神之愛憐”救了華寺西﹐而自己至少損失了五十年的生命力。 華寺西平靜的臉上露出哈哈大笑﹐說﹕“還是乖乖留在家裏研究你那些破爛魔法。外面太危險。” 隆不可思議地看著他﹐說﹕“坦斯特﹐看來你是練功練的把腦子給練壞了﹐竟然敢侮辱我族至高至聖魔法。來﹐吃我一記‘影之箭’。” 說著做勢虛空引弓﹐射出一道淡淡的箭影。 華寺西毫不在意地一閃﹐不料那魔法箭在空中居然爆了開來﹐一時間華寺西只有兩個選擇﹕要不中箭倒在自己的血泊和隆的口水裏﹔要不拔出雙刀。 他幾乎沒有猶豫地拔出了雙刀。因為隆用浮空術升到了空中﹐正在聚集一個火球﹐已經有手掌那麼大了。隆是個很強的魔法師﹐尤其擅長炎系和木系。一旦給他發動了強力魔法攻擊﹐這個變態的傢伙會發了瘋似的往下扔火球。 他的雙刀是交叉雙手反著拔出來的﹐快如驚雷閃電﹐迅速在空氣中飛行﹐頓時他的身邊閃起數十道絢麗光華﹐同時間他的身上散發出強大的刀氣﹐仿佛他也是一件極之鋒利的武器。 織燕斬﹗ 這時隆不愧是具有神官級實力的魔法師﹐雙手之間已經聚集了直徑接近一隻手臂的火球﹐狠狠地轟了下來。在華寺西以為是超火球術的時候﹐火球在空中裂成無數火鳥﹐改變了方向從四面八方轟向華寺西。 火鳥天襲﹗ 這是炎系魔法中威力很大﹐很難練成的中級單體殺傷魔法。因為火元素過於活潑﹐很難達到這樣的完美控制。所以能施展這種魔法的魔法師絕對有能力使用炎系高階魔法。它是很難防禦的──它從每一個方向攻擊對方身體的每一個部位﹐作為武者的華寺西僅用雙刀﹐是不太可能斬落每一隻火鳥。 卻只見華寺西雙刀一舉﹐大吼了一聲﹐刀鋒上湧起近乎白色的光燄﹐交叉一斬﹐象割破一匹布一樣割裂出一道真空通道﹐在隆的目瞪口呆下﹐沿著通道中飛了上來﹐作出了這一招式的後半部分﹕超音速斬擊。在真空中﹐刀不知比一般情況快了多少倍﹐也就是說隆不知中了多少刀﹐慘叫著象一隻被火槍打中的鳥掉了下來。 掙扎著從地上爬了起來﹐隆大聲嚷嚷﹕“第一百次偷襲失敗了﹐這一招叫什麼﹖” 華寺西漂亮地挽了個刀花﹐收刀入鞘﹐微笑說﹕“‘真空破魔斬’﹐專門對付你這種用魔法偷襲的無恥男人。” 隆象被鬱悶了很久的臉終於微笑地說﹕“我開始有點相信你有打敗蒼眼的實力了。”表情瞬又一變﹐極之傷感地說﹕“想不到﹐我這麼一位千年難見的魔法天才﹐集美貌和華麗內在為一身的爆燄天使﹐傷感懮鬱滄桑溫柔的極品男人﹐又一次被打敗了。一生的恥辱啊∼∼∼” 還沒有說完﹐就被華寺西一腳踢飛﹐“為什麼你每一次偷襲失敗都要說這句話充場面﹐你這個沒有武德的男人﹐渺小而又喜歡作怪的自大狂。” 隆流著淚起來﹐說﹕“那你也不用每次都說同樣的話來製造搞笑場面。” “嗯﹐悠麗雅呢﹖” “咦﹐她不是喜歡跟著你嗎﹖問我﹐我怎麼知道﹖妹妹長大了﹐我這個光輝形象一次次被你破壞了的老哥也管不住她了﹐哎﹐我命由天不由我。” “少廢話了﹐看見悠麗雅﹐告訴她我對不起。” 看著陽光漸漸驅散峽谷的迷霧﹐隆悠揚地說﹕“我不會幫你轉告的。你要親自對她說﹐坦斯特﹐活著回來﹐才是最重要的。” 華寺西聞著早晨木葉的芬芳﹐深深地吸了口氣﹐微笑著燦爛地說﹕“我在外面的世界等你﹐隆﹐不要忘了帶悠麗雅釀的酒來。” 隆哈哈大笑﹕“說的也是﹐好﹗坦斯特你先走﹐在外面的世界等我﹐給我好好做墊腳石。” 鏗地聽到一聲刀出鞘﹐以為又是一陣音速斬砍來﹐急得隆忙一閃﹐卻發現華寺西已大步遠走。沒有武德的男人茫然若有所失地說﹕“坦斯特﹐不要在外面玩得太大﹐我會搞不定的。” 蒼獸峽谷﹐通道狹小﹐最寬處也不過五百丈﹐卻有十餘裏長﹐是蒼之森林通往外界的唯一出入口。蒼之森林自從人類生物存在以來就在四周存在著極強力的魔法結界﹐任何人都無法破壞和通過﹐只有蒼獸峽谷可以進出。 所以林中各族就有一個神聖﹐無奈﹐恐怖的傳說﹕只有打敗蒼獸峽谷神殿守護獸蒼眼的勇者才能走出蒼之森林。神聖是因為傳說流傳地太久﹐幾乎成了一種信仰﹔無奈是因為無人可以驗證這一傳說﹔恐怖是企圖去驗證地人幾乎都死了。 要通過峽谷﹐必須經過一座雄偉巍峨﹐由雪白如玉的巨石砌成的神殿。而蒼眼就棲息在這神殿裏。 那是強大而威嚴的神獸﹐它具有獅子和猛虎的兩種形態﹐不怕任何一般層次的物理和魔法攻擊。雖然它的利爪和獠牙殺傷力已經足夠驚人了﹐但它更厲害的是它還會兩種將魔法和武技結合起來的攻擊技﹕炎之紅蓮虎和風之獅牙。百分之六十八的人直接死在了它的利爪下﹐百分之三十的挑戰者倒在了風之獅牙下﹐只有百分之二的人讓它用上了炎之紅蓮虎。 華寺西就是其中之一。三年前他挑戰蒼眼﹐用星河四翔斬﹐流風之心﹐大地翼護三種坦特的絕技化解了風之獅牙。驚訝而憤怒的神獸發動了炎之紅蓮虎。 那是令人不願去想而不得不經常想起的回憶。在一瞬間由華寺西三種絕技組成的屏障至少承受了五百次炎之攻擊。之後﹐他的身體幾乎被打碎了﹐要不是他昏厥前用盡全力暴走﹐逃出了神殿﹐他已經死了。 今天看著這白色的建築﹐他的心裏湧起強大的自信。看著神殿巨大森嚴的石柱﹐整齊肅然的道路﹐恍惚間他覺得似乎很多年前仿佛走過。這種感覺突然抓住了他﹐驟然又消失﹐讓他產生了無限的不真實感。 快要接近神殿的時候他開始一種敲打戰鼓般的步伐。這種步伐是他在天狼崖聽著自然之聲忽然想起的。他記憶裏似乎藏了很多東西﹐偶然的外物就會讓他想起一些事情﹐一些武功。這使他迷惑不解﹐卻也更愛一個人靜思﹐慢慢地回憶。如此之下﹐他的武技越來越高。不然就算憑他的天才﹐在蒼之森林這種環境下﹐也不會達到現在的高度。 既然別人稱他為“蒼天之狼”﹐他就叫這種步伐為“狼行”。他很喜歡坦特和青狼族的夥伴﹐也以“蒼天之狼”之名為傲。青狼族的人是驕傲勇猛的戰士﹐最可靠的夥伴﹐他們質樸而善良。不光是他們﹐蒼之森林的各族都具有這兩種美德。 狼行﹐三尺一步﹐隨著風的韻律而動﹐戰意慢慢地攀升﹐氣勢也空前強大。他雙手按著雙刀而行﹐渾身肌肉舒展﹐眼睛緊緊盯著前方。 剛踏上神殿的第一級臺階﹐他驀然看到一個美麗的身影出現在神殿的大門口。 悠麗雅﹐你不該來的。他嘆息著﹐心裏卻隱隱感到了一種莫名興奮。這麼回事﹐他覺得他不該有這樣的興奮。這不象他的為人。強制按下這種感覺﹐他仍然保持原來的姿勢和步伐走到悠麗雅面前﹐怪責地說﹕“悠麗雅﹐你怎麼來了﹖” 悠麗雅臉上露出出奇堅決的表情﹐“坦斯特﹐我要和你一起去完成夢想。” 華寺西焦急地說﹕“我的夢想是去尋找我是什麼人。你呢﹖快回去吧。” 悠麗雅溫柔一笑﹕“我的夢想是和坦斯特在一起。” 聽到這句話﹐華寺西腦子裏轟地一聲﹐混亂了。他沉默了許久﹐驟然激動起來﹐上前抱住悠麗雅的雙肩﹐說﹕“好﹐悠麗雅﹐我們在一起﹐永遠在一起﹗”他是個很理智的人﹐可是一旦決定了什麼﹐就會很堅決的去做。這有點象某個偏激男子的性格。其實也是如此﹐他和他的另一半就象光和暗﹐一起存在﹐並不同步﹐有時候光影交織﹐互相作用。而現在他更多的是光的一面﹐是“蒼天之狼 ”坦斯特。 兩人相擁在一起﹐無言。幸福不需要語言。年輕的光之白虎和年輕的悠麗雅此刻都是幸福的人。可是這種幸福能維持多久呢﹖ 一聲巨大的吼聲﹐驚動了幸福的兩個人。那種驚心動魄的聲音有著不可抵擋的震撼力﹐似乎神殿也在簌簌發抖﹐為這個蒼之森林的王者所驚駭。 “誰敢打擾我的睡眠﹖﹗﹗﹗﹗” 神殿裏的黑暗處﹐閃動著紅色的光﹐是眼睛的顏色。眼睛的主人慢慢地探出頭來﹐巨大而威嚴的眼睛閃爍著憤怒的光﹐長長的紅色須發無風自動﹐帶著鱗片石柱般粗大而長的身體﹐牛頭般的頭顱。 華寺西心裏慘叫了一聲﹐天啊﹐怎麼是一條龍﹐蒼眼怎麼會變成了一條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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