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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下突變,乃來自金太子雙劍內的机關簧括。化灰、不同飛退得快,但雙劍也追刺得快。 化灰、不同半空中各自怪叫一聲,身法加快!他們連回劍擋架的時間也沒有,惟有飛退! 這一飛退,化灰,不同,雙雙飛過擂台,掠過眾人頭頂,但金劍來勢仍不止,兩人背部“砰砰”撞中兩根柱子。 化灰、不同,功力何等之高,這一撞下,柱子立斷,原是旗杆,午后的日陽下,兩面大旗,同時慣倒下來,飛揚舞落,煞是好看! 就在這時,化灰、不同勁將盡,勢已慢,就要落下地來。也在這時,兩柄金劍“颶”地一聲,飛回擂台上,金太子手里。 原因金太子知道,自己發出去的力道也將盡,再追刺下去,這兩柄劍會落在宋人手中亦未可知,而師娘是最珍惜這兩柄劍的,金太子說什么也還不至膽敢惹他師娘生气! 因為他師娘在一次生气時,便撕了十一個外人,活生生地撕開,丟到火里去。 他縱里“西域金燕”最得寵的人,也不敢冒這個險。 反正化灰、不同,已給迫下台去! 化灰和尚、不同道人死里逃生,足尖點地,鮮血滴落,臉色蒼白,几將暈倒。 這時群情洶涌,化灰和尚嘶聲道:“無恥!” 不同道人掩著傷口,咆哮道:“使詐!” 金太子在擂台上悠然道:“可是你們卻是落敗了!” 只听史文圣在台上大聲道:“宋金比武下回合,金太子連胜三場,若再胜一場,此次比武,便算金方胜利。” 上回合的七場是二胜二敗三和。 這下回合一開始便是宋方吃三場敗仗,除非還能連胜四場,否則宋方的敗仗乃吃定了。 連胜四場,又怎么可能呢?金太子在台上、已成不敗的征象。 狂妄、傲慢、自大、冷酷、深沉。 信無二怒吼道:“這不能算數。” 金太子一晒道:“你們可以再上來打呀,你們宋國還有一場啊。” 化灰、不同心里也十分清楚,要不是剛才一上來就制得先手,是絕不可能逼住金太子的。 而這次上去,金太子斷不可能再給他們所乘! 更何況他們都已受了不輕的傷。 金太子的雙殺劍法,是他們所招架不住的。 金太子雖然使詐,但出手只一招,便使化灰、不同挂了彩,劍法之恨、辣、准,是化灰、不同接不下的。 其實金太子早已心怀狠意,立意要殺他們兩人,所以才出言相譏,激他們再度上台。 果然不同道人按捺不住,叫道:“好,再打就再打!” 忽然听得一個人沉聲說道:“由我上去。” 眾人起了一陣小小的騷動,化灰、不同轉眼望去:只見一個黑衣青年,排開眾人,徐徐向擂台行去。 化灰、不同都各自一震,心忖:我是誰?他們之所以惊訝的是因為我是誰剛才乃身受重傷,現在居然還能站得起來,又像已經复原了大半似的,而要身金太子挑戰。 化灰、不同自知無法贏下這一場,可是我是誰呢?他,能嗎?況且他受了傷! 而且這一場比試,若是敗了,大宋就等于輸下來了。 化灰、不同一陣猶疑,眾人紛紛交頭接耳,細細私語:“好,大俠我是誰出來,好好干他一場!” “把金狗子打得稀哩巴啦的滾回去吧。” “但是他受了傷啊!” “他是金太子之敵么?” 這些話,同樣也是此刻化灰、不同心里所想說的。 我是誰吃力地排開眾人,裝得一點也不吃力似的,因為他的敵人,正在擂台上,陰森森地盯著他。 不知怎的,他心里竟有些發慌,他不知道金太子是否看出了他已經受很重的內傷。 他必須要強撐下去,因為他知道,縱是化灰、不同上去,也是必死無疑。 自己也是。 可是自己可以拼命。 若論拼命之道,全場中沒有一人能胜過他。 他也知道憑自己現在的武功、体能,要想胜得過金太子,那是妄想。 他是上去拼命的。 他只想趁金太子一個不防,把他掀下台來。 如果運气好的話,他還可以以一向換一命。 他一步一步往前走,看來勇決,可是身子每步移動,都劇痛攻心。 他現在需要調息——可是國家現在需要他去拼命。 當我是誰決定一件事情時,天下除了一個人之外,無人可以阻止他。 沈太公也不能。 但他是唯一能在這時候,向我是誰說几句話的人。 他不管我是誰听不听得進耳。 “如果你死了,我也不活了。” 沈太公當然也看出我是誰絕非金太子之敵,也看得出我是誰傷勢有多重,更加看得出我是誰此去的居心。 ——拼命。 ——若拼不掉別人的命,拼掉的將是自己的命。 但他阻止不了我是誰,只好讓他去。 能阻止得了我是誰的人,仍然沒有來到。 沈太公只能決定一件事。 如果我是誰死了而金太子仍能活著,他是第二個上去拼命的。 這就是他那句話的意思。 金太子心中暗暗地笑了。 他一眼就看得出我是誰的傷。更加一眼就看得出了,我是誰是上來拼命的。 大江南北,我是誰是拼命第一好手。 當年之時,一掌把“鐵拳”屈雷手臂斬斷的好手。 如果有誰,武功与我是誰不相上下。与我是誰搏斗,則必敗無疑。 因為我是誰敢拼命。 這些金太子都听說過,不過他還是照樣的鎮定。 因為他的武功并非与我是誰在伯仲之間。 更加因為他的雙殺劍,不會讓我是誰有拼命的時間。 他只在等我是誰來送死。 等著史文圣說出那一句:“大金國比武全胜!” 夕日西斜。 太陽把兩支空晃晃的旗杆長長地拖在地面。 太陽斜照在擂台上,金太子悠閒地站在擂台上,我是誰一步一步地走到擂台邊上——我是誰向上望了一眼,眾人知道,一場慘烈無比,決胜負的一戰,即將要開始了——我是誰一旦上了台,雷轟也不會下來,除非已有了一個胜負——宋、金兩國的胜負! 我是誰的目光与金太子交接,傷佛四道電光交擊,我是誰只覺一陣寒意,內心一震,但他立時決定,在他未喪失勇气前,必須已站地擂台上——于是他立即要飛身上台——只听史文圣漫聲道:“宋金比武大賽,下回合第四場也可能是最后一場,金方金太子沉鷹對宋方大俠——” 就在這時,一聲急促的馬嘶突然打斷了史文圣的語音、我是誰的身形! 一聲駿馬長鳴,自擂台場地之外,帶來了多少風塵,多少振奮! 馬嘶響起,馬蹄急奔,一人一馬,白衣翻來,人与馬已連成一線,在掠過旗杆之際,閃電般已撈起兩根斷柱! “宋”! “金”! 這人左右雙旗,駿馬急奔,大風吹來,仿佛這人有一雙羽翼,眾人都惊奇地讓出一條路來。 駿馬急奔擂台,猛地止歇,一聲長鳴,蹄動不已;而馬上人,真個像有一雙翅膀,帶動兩面大旗,已先我是誰,飛上台去! 金太子一見此人身法,臉色立變! 他掌中劍立時不見了,兩只手掌翻飛拍出! “輕煙掌!” 瞬眼拍出三十六掌! 這人手上兩面大旗,獵獵飛動,上下激舞,金太子的掌力都拍在旗而上,以輕制輕,竟發生不了任何威力;三十六掌剎那便過,這時史文圣才得及一聲惊呼:“方振眉!” 這三個字一出,台下引起了一陣惊悸騷動。 台下的我是誰,終于站定,眼睛里也充滿神采。 唯一能阻止他上台的人,終于到了。 三十六掌一過,兩面大旗,恰好纏住金太子兩只手掌,一拖一卷,一回,一晃,再是一送——一拖的時候,金太子吐气揚聲,把樁立馬,竟拖之不動! 一卷的時候,勁道陡變,金太子連忙改換重心,但身仍不禁側了一側。 一回的時候,雙旗的勁力完全相反,金太子力聚盤根,居然仍不倒! 一晃的時候,回力全失,金太子忍不住反彈起來! 一送的時候,左旗重右旗輕,力道恰好把金太子送出擂台外,金太子百忙中一抓,不料對方左手忽松,金太子抓住一面旗子,呼地飛落在擂台之外,半空連打三個筋斗,終于卸去一送之力,飄然落地。 這兩面旗子不過在瞬息間,已變換了五种巧勁,終于把金太子迫出了擂台! 金太子落地,才發現手上有樣東西,一松手,那面金旗軟弱無力地蓋到他頭上來。 金太子又羞又憤,猛退兩步,讓開落旗,抬目只見台上白衣人,左弓右箭步,雙手一提一刺,“噗”地一聲,把宋旗插在擂台上,落日殘照上,這面宋旗,猶自在台上,獵獵飛舞! 台上之白衣人,亦是衣袂飄蕩,雖然衣衫沾有不少塵埃,似是風塵仆仆,跋涉而來,衣鬢皆亂,喘息未定,但仍神色自若,向合下金太子遙相拱手笑道:“得罪了。” 金太子猶如大夢初覺似的。自牙齦里咬牙切齒地吐出了三個字:“方——振——眉?” 台上人笑道:“正是在下。” 台下歡聲猶如雷動,整千張嘴在同時說話,急著要說話,連自己都听不清楚在說些什么,只知道說的是興奮、喜悅! 方振眉一招五變,已逼落了金太子沉鷹! 連我是誰臉上也有了笑意! 沈太公忍不住呱呱叫跳了起來,一掌拍在身旁的包先定肩上! 包先定本已受了傷,這一掌震動了傷口,“唷”的一聲叫了起來,剛好他又想叫“好”,所以一苦一樂,連在一起叫,別人也不知他在叫些什么。 夏侯烈、喀拉圖等都變了臉色,面完顏濁,簡直是死灰色。 三度逐他出宋境的方振眉,又出現了! 可是在擂台上的方振眉知道,他這一招得手,乃來自金太子的輕視大意。 方振眉之所以戰無不胜,向未敗過,有一點乃關系到他的性格。 他從沒有看輕過任何人。 更何況是敵人。 所以他一招能逼落金太子,但這若非以擂台的范圍胜敗論,打下去可不一定了。 這點方振眉和金太子都心里明白。 這時史文圣澀聲報道:“宋金比武大賽下回合,第四場,宋方方振眉胜金方金太子。” 金太子猛地狠辣地向台上閃電似的掃了一眼,沈太公立即把握机會,迅速而簡單地告訴方振眉目下的情況:“上回合我們是二胜二敗三和,所以作不分胜負論。現在再比下回合,金沉鷹已連贏三場,剛才你扳回了一場。” 方振眉點頭,他知道,至少他還要連續贏三場,才能扳回胜局,只要敗了其中一場,宋方便算輸定了。 沈太公繼續說道:“錫無后拼信二俠,都受了傷,我拼喀拉圖,我是誰拼夏侯烈,都是兩敗俱傷。包二俠拼完顏濁,也是玉石俱焚。龍大俠乃被金沉鷹重傷。羅通北,彭大正、曹七,皆被金沉鷹所殺。上一場,化灰、不同也被金太子所傷落合……” 听到這里,方振眉就沒了笑意,由于自己來遲了,造成這許多英雄血淚! 台下的金太子忽然笑道:“你想為他們報仇,是不?” 方振眉淡淡地笑道:“我只希望你不要上台來。” 金太子道:“為什么?” 方振眉道:“因為我到目前為止還未殺過人。” 說這句話時,殺气忽現! 金太子臉色一變,但居然猶能沉得住气,冷森地道:“你跑了許多路吧?” 方振眉道:“不錯。” 兩人相隔三四丈遠,說話猶如平常,但二十丈內的人對二人之語音皆清晰可聞。 金太子道:“一定很累了吧?” 方振眉道:“有勞關照!” 金太子道:“不知功力會不會打了忻扣?” 方振眉居然笑道:“我這又不是賣布的,沒什么折扣可打的。” 金太子悠然回身,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來,深沉地道:“那我也不急著和你相搏,我們打最后一場好了。” 要知道金胜三場,宋才胜一場,至少要多胜兩場,才能扯和,而胜敗乃存于第七場——最后一場。 如果金太子急于打第五場,要是第五場他敗了,第六、七場金方也理應無人能制得住方振眉。 所以金太子也不急著要打。 而且方振眉經長途跋涉后,再四、五、六場的打下來,就算能贏,到了第七場時只怕也真力不繼,那時金太子才給予致命搏殺,以逸待勞! 方振眉忽然笑著說道:“我是長途跋涉。” 金太子淡談地道:“我知道。” 方振眉笑道:“但我跋涉何故?奔往何處?太子可清楚?” 金太子臉無表情道:“愿聞其詳。” 方振眉笑笑道:“我乃是去采石五龍山。” 金太子臉色煞然變白,方振眉接道:“山神廟前。” 金太子嘴唇龕動,卻說不出話來。 方振眉繼續道:“事因今日有人伏襲于山神廟,以圖謀害虞允文將軍,張副將、宁大人等拼死相護,凶徒是誰,想太子定必知曉?” 金太子想說話,最后只有一聲干笑。 方振眉笑著探問道:“想金太子必然關心他們的下落?” 金太子又是一聲冷笑。 方振眉道:“金太子不必擔心,虞將軍已在宁大人匡護之下,回到了采石軍中。至于太子八位同門,五人已逃逸,青煙、青松已作法自斃,落崖身死;青峰、青葉,則已伏法就擒!” 眾人听得方振眉談笑間竟引出這一大段內幕,不禁大惊,聞虞將軍已沒事,心道好險,紛紛都捏了一把汗。 金太子電目一長,喝道:“方振眉,你坏我好事!唏哩呱莎力力尼里,蘇花呀殺總唐高明岡!” 后面用的是藏語,一說完之后,喀拉圖立刻大吼一聲,紅影大盛,已飛上了擂台! 金太子終于按捺不住,要喀拉圖先戰方振眉! 金太子不叫完顏濁,一是因為完顏濁受傷校重,二是因為完顏濁曾方振眉三度逐出中原,對方振眉甚是畏忌。 而方振眉那一番話,原是要激金太子動手的。 因為他長途跋涉、需要長時間歇息,如果只歇息片刻,反而會更覺疲乏,而在赶路對所激發的一股勇力都會漸次消滅于無形。 所以他要快快激金太子出手。 金太子雖未出手,但他終于派人上來了。 “宋金比武大賽下回第五場,宋方白衣方振眉對金方西藏活佛喀拉圖——” ------------------ 風云閣 掃描校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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