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后一頁 前一頁 回目錄 |
時:晚上 景:六樓長廊、611房門前 人:王山、方晴、小孩 (鏡頭自球淡入) (王雙手用力抓球) (王忽覺衣袂給人扯扯,原來是小孩) (小孩用天真無邪的大眼睛望他) (王省悟,把球交給小孩) (小孩抱了球,跳蹦蹦的上樓去) (“咿呀”一聲,611房門打開,方晴走了出來,門掩上,背靠門鎖,很無助的樣子) (主題音樂輕起) (兩人在走廊上默對良久,方始終沒有抬頭) 方:(輕聲地)她是你太太嗎? 王:誰?(隨即省起她指誰) 王:(苦笑)她是跟我一樣的苦命人。 (方低首不語) (王掏出怀表) (鏡頭對准搖晃的怀表,再融入方之神情) (方微震動) 方:你還保留來做什么? (王打開表,連時間都保留一樣) 王:我去遲了。 方:那已經過去了。 王:這些年來你怎樣? 方:在大前方事情看得多了,知道國家不可亡,于是真的投入抗戰工作,有一次,全家給抓去了,李大哥冒了大險,救了我們全家…… 王:所以你嫁給他?(激動而抱希望地) 方:(搖首)這些日子,國家當難,我已經變了,不再是當年的方晴。 王:我也不是當年的王山。 方:(淡淡地笑)你是吒叱風云在上海的王老大。 王:(想握方之手,方退開) (小孩子的球又彈了下來,蹦彈到王方二人之間,王方同時一怔,兩人都沒有去撿) (同時間,又兩人一齊伸手把球捧住) (四只手,捧住球) (方晴表情) (主題音樂奏起) (王山表情) (到回當年在校園防空洞王遞球給方之情形) (王把球遞給方) (方的神情) (當年兩人在戰火中相擁一起的畫面) (小孩又走了下來,走到兩人之間,仰首看二人) (方和王對視)(方正想接球) (611房忽傳來呻吟聲,方一震) (方接了球交給小孩,拍拍小孩的頭,即轉入房內) (王在外靜了靜,也入房) 時:晚上 景:611號房 人:王山、李中生、方晴、南雙槍、北長槍、周大升、郭秀娘、郭小飛、鐵胳臂 (王山、方晴齊入內) (方上前握著李中生的手) (李也緊握方之手) 李:(撫方發)小晴,我想跟王大哥談談。 (王山一怔) (方緩緩离開房間) (王山走前近) 李:王大哥……我……我想求你一件事…… 王:你說。 李:如果……我……万一有事,(艱辛地)你替我照顧方晴——不要……管我…… (王默不作聲) 李:你不答應? 王:你是她丈夫,一定要活著,自己去照顧她。 (忽一陣緊密的敲門聲) 王:進來。 (鐵胳臂人,拿著一封信) 鐵:王大哥,三爺的密函,剛送到。 (王即拆閱密函) (這時郭秀娘、郭小飛、周大升帶馮醫生至,方晴也入內) 周大升:我們才進去,秘道也給七十六號的人封死了,好險!差些儿過不去! 王山:馮醫生,這么晚搖醒你,真不好意思。 馮醫生:王先生,別客气,有什么可以效勞的。 王山:盡一切能力,治好這位先生。 (馮醫生為李中生檢查傷勢) (馮醫生打開匣子,拿出傷藥、紗布等) 馮:我需要個懂醫理的人幫手。 方:我可以。 郭:我們把馮醫生搖醒,他要找助手,我們怕多一人更受注意,所以要他就這樣來了—— 王:(點首,表示了解)這個當然。 (馮醫生替李治理傷口) (李痛极,忍住) (方心里擔心、害怕,卻幫馮治理) (王看在眼里,有些痴痴憶起從前的事) (馮醫生的手術告一段落,方一顆懸著的心才落了下來) 郭:馮醫生,怎么樣了? (馮醫生自匣里拿手巾揩去額上的大汗) 馮醫生:我只能替他止血消毒,但割除肌肉的膿爛部分及取出里面的子彈,就非要到醫院才能做手術。 郭秀娘:但他此刻不便出去,馮醫生還有沒有別個方法? 馮:我知道,但我手上儀器工具都不足,不在醫院,誰也沒有把握…… 方:送去醫院,一定要送去醫院—— 李:不可以,送去醫院等于自動送入七十六號—— 方:(哭泣)那你—— 馮醫生(悠然地):看來,王先生和李先生都免不了走這一趟。 (眾覺詫异,望向馮) (王山突然閃電般向衣內掏槍) (馮一拍桌子,匣子跳起,雙手已掏出一管大口徑的長槍,雙手執住,瞄准眾人) (王身形僵住) 馮:我想,王老大是個聰明人,不用我叫,都知道該怎么做了? (王、周、鐵等相覷,把槍拋到馮腳邊) (馮退至門口邊,長管槍嘴一擺) 馮:王老大扶李先生出去! 方:你要干什么? 馮:不干什么,我要押他們倆回七十六號,討一個功。 王:(突喝)方晴,別亂來。 (方此際正想掏手袋里的小手槍,僵住) 馮:對了,還是王老大有見識,我不一定要活口帶走,殺了兩位,一樣有功勞,而且省事多了。 王:(怕方冒動)他是“北長槍”,不要冒進! 眾人:(吃惊地)“北長槍”!? 馮:對了,我這杆槍,吃你們七個人,只要兩槍就夠了,保管諸位來不及叫救命,去!(長槍一擺,表示要王扶起李) 王:(冷冷地)既然死人一樣立功,你為何還不開槍? 馮:我開槍,人是死了,但你手下也不少人,我要一路沖殺出去,那多費事啊。 李:(忍疼怒道)北長槍,你抓我就好,何必要找別人的麻煩! 馮:(笑)不是我要惹麻煩,而是楊部長除了很欣賞你的人頭外,也很看重王老大的腦袋瓜子。出——去——! (王正擬扶起李) (馮全身忽僵住) (馮面對著房間的鏡子,鏡子照出他的背后,有一個人,垂著雙手,老態龍鐘地站在他后面) (這人的聲勢令人不寒而栗,卻正是阿廣) 廣:(說話聲音拖得极慢,但很有威力)北長槍,我想,你總不會忘記怎樣把槍放下吧? 馮:(用舌舐了舐干唇)不過,我似乎沒看見你有帶武器。(阿廣淡淡一笑) 周、鐵、郭:(擔心地)阿廣! 馮:(變色)你是南雙槍,老廣!? (老廣沒有回答) 馮:你不是發誓不再用槍嗎? 廣:當年,是你詭騙我誤殺了人……為了你,我會多用一次! 馮:不過,你手上似乎沒槍。 廣:你不防試試。 (馮額上冒汗,既不放下長槍,也不敢回頭) 廣:不過,我不希望你試。 馮:好,我不試。 (馮雙手一放,槍落下) (馮閃電般抄起,急旋回身) (眾人惊呼) (馮一轉身,廣雙手一縮,雙槍已在手里) (雙槍口噴火) (馮雙肩激濺出血泉,炸裂) (馮槍落地,人也倒后飛出,撞裂鏡片,仰倒在地上) 老廣:我沒占你的便宜。你手上有槍,我沒有,我在你后面,你要轉身。(他的手又開始顫抖)我……我又開槍了……我! 周:(為之咋舌)倒叫我真的見識了南北神槍。 (馮在地上痛得打抖) (眾人這才松了一口气) (老廣看看自己雙手,十指一放,雙槍落地) 老廣:(痛苦地)十五年了……我……我又開槍……我…… (王山想過去安慰老廣) (突然,馮以雙腳一挑,一足架槍,一足扣扳机:砰地一響) (老廣被散彈槍打得血肉橫飛) (小飛的刀同時脫手飛出) (刀插入馮之后頸) (王山上前扶老廣,老廣已斷了气) (回頭看馮,馮也已死亡) (南北神槍都死在這一場拼斗下,令人惊心動魄) 郭:想不到阿廣竟是—— 周:更想不到的是馮醫生竟是“北長槍”,這家伙滿口假話—— 王:有一件事他沒說假話。李先生的确要進醫院。 李:我想,王兄對我的關照,我心領了,對我的照顧,就到此為止—— 王:(上前一把揪起李)到此為止?(拿著信來在李面前一揚)你的任務是來參与“鐵血鋤奸”行動的,還有楊月波及土肥原你要除掉……這是三爺的信,三爺要我盡可能協助你! 這件事情上,咱們是兩人一道,誰也不必怕連累了誰! (李有些錯愕,方含淚望王) 鐵胳臂:那……該怎么辦? 王山:有一個人可以有辦法。 郭 :誰 方 王山:丘大爺 (每人表情,都很沉重、疑惑) 王山:我先給他打個電話 時:晚上 景:福煦花園前 人:胡鐵海、閻麻皮、山怪、丘大爺、鐵胳臂、眾兄弟、特工 (胡鐵海等特工在外面伏著) (胡反复想著一些事——) 胡:哈!剛剛明明想起一些事,怎么一忽儿又想不起了呢? 閻麻皮:報告大隊長! 胡:(沒好气地)說。 閻:剛才有几個人,進入了前面巷子,忽又不見了,不久前福煦花園樓上傳出了槍聲。 胡:福煦花園一定還有通道!叫人守著點!(忽然想到什么似的)槍!?對了槍!閻麻皮,剛才那姓郭的娘儿用來自殺的槍,好像哪里見過,你記不記得起來? 閻:(苦思)這個嘛,沒什么印象。 (山怪在一旁湊上來) 怪:大隊長……那好像……好像是顧嘉宁顧秘書長的槍…… (胡鐵海一拍大腿!) 胡:對勒,噯,怎么我沒想起來呢? 怪:小的,小的一早就看出來了! (胡反手就給他一巴掌) 胡:一早就看出來為啥不早說!(嘀咕著)顧秘書長的槍在姓郭的娘儿手上……這個嘛……里面一定有鬼!雷公這小子可能就在那房子里!(摸著下巴的胡碴子,忽跳起來)來呀!留八個人,在這里守著,其他的人,跟我進去,搜! (胡帶二十來名特工擁近福煦花園柵門口) (鐵胳膊帶二十來名兄弟在門口把守) 鐵:怎么胡大隊長搜了一天晚上還未搜夠,現在又回來啦? 胡:沒你的事,我還要進去搜! 鐵:搜查令呢? 胡:剛才不是看了嗎? 鐵:一次搜查一張搜查令,拿來! 胡:你不讓開,我要令人沖進去了! (鐵一揚手,青坊兄弟各亮武器) (特工們也拔槍准備) (情勢一触即發) (忽一部大房車風馳電掣而至) (車門打開,老劉子出來開車門,丘大爺出來,殷七跟在身邊) 胡鐵海 :丘大爺。 鐵胳臂 丘:在這里吵吵鬧鬧做什么?都回去! 胡:不——大爺,這事—— 丘:姓胡的,你還要在隊里混么? 胡:(強笑)是,是,大爺,不過,這事是楊部長吩咐下來的—— 丘:我跟上肥原大往是什么交情!你是不是要我向他挂個電話再命令你們滾蛋! 胡:不必!不必!既有大爺擔待,我就滾,我這就滾!(把火气發到部下身上)還不快滾! (七十六號特工全撤去) (丘大爺對鐵胳臂笑笑) 丘:現在沒事了。 鐵及其他兄弟:謝謝丘大爺。 丘:大家自己人嘛,客气做什么,你們老大呢? 鐵:老大正恭候大爺大駕。 (丘大爺帶殷七,老劉子而入,鐵胳臂引路) 時:深夜 景:611房間 人:丘大爺、王山、方晴、李中生、殷平、老劉子、鐵胳臂、周大升、郭小飛、郭秀娘 (房間里—— 李中生鮮血斑斑的躺在床上。 丘大爺坐在椅子上抽著煙,王山、方晴等人都在望著他) 丘大爺:(丟掉煙蒂)這事就交給我吧。 (周大升、郭小飛、鐵胳臂等都臉露喜色) 王山:丘大爺的意思—— 丘:我載他倆夫婦出去,把這位朋友送進醫院,保管沒人敢動他一根頭發。 (方晴望向王山) 王山:大爺,這事多虧您了。 丘:沒什么。(笑看李、方)就當我丘某替中央政府做了一個人情。 王山:(上前一步)我一道去,好有個照應。 丘:(即搖頭)你不要去,你去了,我反而很難瞞天過海。 (方仍望向王,王沉思一陣,點點頭) 王:那我先打電話醫院,讓青坊兄弟先到一步,做點准備。(王退出房間) 丘:老劉子,扶李先生下去,小心,要扶好!殷七,把車開到門口。(丘如此吩咐著) 時:深夜 景:福煦花園門口、房車里 人:李中生、方晴、丘大爺、殷七、老劉子、郭秀娘、郭小飛、周大升、鐵胳臂、兄弟們 (殷七駕房車到福煦花園正門口) (方睛和老劉子扶李中生出來,上車) (丘大爺最后進去,坐在前座) (郭氏姊弟、周大升、鐵胳臂都出來相送,獨不見王山) (方晴從車窗外望出去,不見王山,有點失望) (郭秀娘等揮手) (車子開動) (方望出來,揮手的人漸遠,仍不見王山) (李微痛,方把注意力集中在李傷勢上) 方:李大哥,你傷口痛吧—— (方、李沒有注意到車后座“大房車共有前、中、后三排”有一人雙眼瞪大滿嘴流血而歿) (死的人是薛專員) 時:深夜 景:七十六號前 人:丘大爺、李中生、方晴、王山、楊月波、閻麻皮、山怪、殷七、老劉子、特工等 (丘的車子直駛七十六號) (七十六號鐵柵門前不遠,李發覺情形不對) 李:怎么駛來這里!? (車忽停,丘大爺下車,老劉子用槍指在李中生左太陽穴) 劉:下車。 李:你——! 方:我們被出賣了。王山! 李:不會的,王山,不可能。 (老劉子押李、方出車來) (七十六號已有二三十人在門口等著,為首的是胡鐵海,還有閻麻皮与山怪) 胡:哈哈!大爺不愧是大爺,一出手就是大功勞! 丘:這算什么!几個小毛頭,還不到手擒來! (兩人相視哈哈大笑) 胡:來人呀,把李先生夫婦請進去吃吃喝喝! (車子行李廂,突被震開) (王山躍出,手持輕手提机關槍,指著丘之背后) 王山:丘大爺,江湖道上信義二字,今回個儿你真是做足尺頭了! 方:(喜呼)王山! 丘:你……(強笑)王當家的,怎么玩真個的——你怎會——? 王:你只做錯了一步。(王山環視特工虎視眈眈,方晴扶著李中生躲在丘之后面)你不該不准我上車。李大哥的命我既擔了,就一定陪到底。 丘:王當家的……有話好說……有話好說……這樣做……太沖動了。 王:(手持的槍一緊)叫他們扔掉槍。 丘:這樣做……王山!你可有顧慮到—— (王在丘耳邊射出一列子彈) (丘登時气概全消,意態全無) 丘:別……別開槍…… (王把槍嘴在丘后腦頂了一頂) 丘:(忙不迭)丟下槍,快丟下槍! (胡鐵海等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 (王又在丘耳際發出一排子彈,丘之耳滲出鮮血) 王:丘大爺是土肥原大佐的好朋友,你們誰要是擔待得起,槍盡管拿著! 丘:(顫聲)槍……快丟下槍……! (胡鐵海等把槍丟棄) (王山飛起兩腳,勾回兩柄輕机槍) (方、李二人各接一把) (三人三槍挾持丘作人質,一步一步退至丘之車旁) (這時楊月波車子和左藤中尉及三四特工至) (楊在車中跟佐藤說了几句話) (楊月波開槍,卻給丘瞧見,大叫:不要開槍,不要開槍……) (王及時發覺,回身發槍) (楊發槍擊中王之手臂) (王負傷作戰,退入車中) 楊:別管死活,開槍! 丘:你……你們不能這樣子!不能這樣子! (胡鐵海等不理死活,拾槍開槍) (槍聲惊心動魄的響起) (王、方、李搶得先手,先開一輪槍,掃倒十几個人) (三人剛退入車子,把丘大爺也塞進去) (李中生因受傷一時無法進來) (車內忽閃出老劉子,要搶救丘,而一腳把李踢出去) (劉正要救丘离去,但不防方手袋之小手槍,被打中肩膊,王仍挾持丘,并令劉開車) 王:開車! 方:(向李)快上車! 王:快上! (李仍勇猛地和特工交火) (李把一片東西塞給王,王一怔)(鏡頭特寫:是名冊) 李:你們走! (王向特工開火,仍想救李上車) 李:方晴交給你了,快走! (王一震) (王咬牙,一拳打暈丘,用槍指老劉子) 王:開車! 胡:(大聲喝)關鐵柵! (鐵柵關了一半) 王:(令劉)沖過去! (鐵柵被震開) (各方火力密集) (房車沖出) (方傷心欲絕,叫“李大哥——”) (李仍獨力抵抗) (王阻止方下車,神色气勢凜然) (在雨彈槍林中,車子沖向福煦花園) (王憶起—— 公園廣場內爆炸四起的相擁,猶似昨日,但物是人非,兩樣情怀) (方的神態十分凄惋,仍在低聲叫“李大哥”) (鏡頭交割—— 李終于力盡被擒 楊、胡令特工押他入七十六號) 時:子夜 景:七十六號地窖 人:楊月波、胡鐵海、李中生、閻麻皮、山怪、特工等 (李被綁在柱上,渾身浴血) (前面升著火爐、地窖里有不同的刑具,染了斑斑血跡) (胡鐵海、楊月波、閻麻皮、山怪等都在密室,還有三四個特工) 楊月波:李先生,你是個聰明人。 (李血流技臉,全不作聲) 楊:你進來的時候看到了,這么多所謂志士,所謂鐵漢,都熬不住,受不了,個個出去的時候都不像個動物的形狀,難道你非要用自己的身体去試試不可? (老板的尸体故意從李身前拖過) 楊:我們要的東西很簡單,說了出來,少受很多所謂的皮肉苦: 第一,供出一切我們想知道的;第二,交出名冊。 李:什么名冊? 楊:(怒)你還裝蒜。(一翹首,兩名特工對李中生施加慘無人道的刑罰) (李全身痛得發抖) 楊:怎么樣? (胡過去把李的頭發扯起來) 胡:別裝死! 李:我叫李中生。 胡:名冊呢? 李:我叫李中生。 閻:你來上海做什么? 李:我叫李中生。 怪:是不是你殺段十爺的? 李:我叫李中生。 楊:(皺眉)李中生?李中生有什么意思。 李:我是中國人生的。 胡:呸!你他媽是中國人生的!閻麻皮,給我加絲加鏈! 楊:(低聲)這人還留著有用。 (楊与胡、怪等出去) (只留下山怪獰笑面對著殘傷不堪的李中生) (閻湊臉過去,殘忍地笑著) 閻:你知道我姓什么? 我姓閻,閻羅王的閻! (李的眼睛忽然亮起——) 時:早晨 景:密室內 人:王山、丘大爺、郭小飛、鐵胳臂、周大升、四五名堂口袍哥、老劉子 (在密室內,王山、鐵胳臂、郭小飛、周大升及四五名各堂口的袍哥都在場) (丘大爺在椅子上,老劉子垂手立在他身旁) 王山:丘大爺,上海各堂口都奉您為尊長,這儿是槍(拿槍放在小几上)這儿是刀(拿刀放在几上),如果我剛才說的昨晚上的事,有半句不是事實,你盡可開槍扔刀,把我打殺了也不怨半分,但如果是,你一動手,天不能容你! (丘大爺神色冷然) 王山:大爺,您是不是漢奸? (丘望桌上之槍,目光再轉到刀子) (眾人懼于丘之聲勢,為之屏息) 丘:王當家的,要是我真的拔槍殺你滅口,你又能怎樣? (王山默不作聲) 丘:但你知道我不敢。我在這里殺了你,我想我不可能再直著走得出去;同樣,你在這里殺了我,上海你不必混了,張老二第一個就不會放過你。 王:(冷冷地)你是不是漢奸? 丘:我跟日本人有來往。 王:“雷公”李中生是不是日本人派你抓他到七十六號的? 丘:是楊月波的意思。 王:你這樣做是不是賣國求榮? 丘:我是求榮,賣國則談不上。 周:丘大爺,枉我們平時跟您叩頭燒香,沒想到您—— 王:住嘴! 丘:你還有什么要問? 王:沒有了。 (丘忽然抄起桌上的手槍,眾皆惊,惟王冷靜不變色) (丘對准老劉子心口就一槍) (劉捂心倒地,丘又發二槍,兩槍都打在同一傷口,子彈穿老劉子背心而過) (老劉子眥睚欲裂的倒地而歿,至死不信丘會殺他) 周:你——丘:我不打殺他,難道等他在土肥原和楊月波面前告我一狀? 飛:丘國光! (丘大爺一震,返身,見是郭小飛) 飛:你記不記得郭天縱這條命!? 丘:你是誰?(舉槍) (飛一刀掟出,直沒入丘之額心) (砰地一響,丘之槍已失卻准頭,仰天倒下)(眾人大惊) (王一個箭步上前,一探鼻息,知其已歿) 飛:他是我殺父仇人。同一個傷口,一連三槍,除他沒有別人! 王:(臉色沉重)小飛,你殺了丘大爺。 飛:他不配做我們大爺! 王:可是,他還是上海幫會的大爺。 (飛臉上閃過一絲愧意,隨即昂然) 飛:我殺了他,我來抵命。(抽出一刀欲自盡) 王:(一字一句地)你是我的兄弟,你在我眼前殺了丘大爺,(一把揪起郭小飛)天大的事,由我來挑。(每字自牙縫里逼出) 景:上海某小攤檔旁 時:白天 人:老大甲、老大乙、一眾流氓 (兩個堂口的人在一處攤口講數) 老大甲:這樣說,你們白沙幫的人是不肯放棄這里了? 老大乙:要放棄,你放棄。(擺出一副蠻橫無理的樣子) 老大甲:好!這樣別怪我翻臉無情。 老大乙:我們白沙幫會怕了你們竹絲會的!嘿,反正孟三爺已經生死不明,你們王老大也沒膽子報仇,我會怕你們!? 老大甲:你們的丘大爺,昨天已給我們王老大一槍轟死了,你還嘴硬! 老大乙:他媽的!上!(后面兄弟持刀齊擁上) (老大甲也指揮兄弟們上前毆斗) (兩幫人馬打殺得非常劇烈) 時:早上 景:611房、樓梯走廊 人:王山、周大升、郭小飛、方晴 (王山邊上樓梯,周大升和郭小飛在旁報導) 周:昨天晚上,八角亭的兄弟給虹口道鬼見愁那干人伏擊,死了十七八人…… (三人上了樓梯,王山略停一下,看611號的房門) 周:今天早上,拉車會的人拿一挺机關槍,把風林武館的人掃得七零八落—— 王:你替我准備一下,我今午去丘大爺靈堂拜祭。 周:照目前群龍無首的情勢,你這樣去,只怕凶多吉少。 (王笑,拍拍周大升的頭,回首跟郭小飛說) 王:你也去,但由我說話。 (飛點頭) 王:你們吩咐兄弟們多留意,情勢混亂,對抗日很是不利,容易被人所趁。 (周、郭領命下樓) (王把余煙抽完,丟下煙蒂,轉叩611房) (房里的方已准備好行妝,皮匣放在床上,正准備要走) (方見王山來,眼睛濛上一層淚光,逼視王) 王:你……你要去哪里? 方:你故意的,是不是?——你故意讓李大哥被抓進去,是不是?(方激奮的特寫)你—— 王:(苦澀地)我為什么要這樣做? 方:你不能原諒我和李大哥結婚! (兩人靜了半晌,王苦笑) 方:如果你不是,只要說不是,我會信你的。 (王靜了下來) 方:求求你,求你救李大哥,只有你才有力量救他。 王:那你先不要走,下午,我要去辦一件事,如果能回來,我…… 方:(急切)有什么事比救李大哥更急的!? (王默默出去,把門掩上,方流淚,完全失去了主意) ------------------ 一鳴掃描,雪儿校對 |
后一頁 前一頁 回目錄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