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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6樓、611、扶梯間 時:晚上 人:方晴、王山、李中生、小孩、郭小飛 (611房門一掩上后,王山和郭秀娘即分開,郭整理亂發,對望一眼,王站在床上,向天花板一處暗格,拉下一道可摺疊的長梯階來) (梯子一拉開,李中生跌了下來) (李跌在床上) (血染紅了床單) (方晴擔心的痛泣著) 方:李大哥,李大哥,你怎么了…… (李中生已昏眩,方很傷心) (王看在眼里,心里也難受) (這些郭全看眼中,也不作聲) 王:(喊)老周! (周大升在隔壁房大聲答應,自暗門轉了出來) 王:(有些惱怒)叫你來通知李先生走避,你是怎么回事? 周:都多虧郭姑娘。 郭:(柔靜地替周解釋)老周性急,踢門就闖了進來,這位李先生以為是敵,開槍時卻痛暈過去了,沒傷著老周—— 周:好險啊,差一點就—— 郭:我听到槍聲就赶了過來,你也正好沖了進來—— 周:那我只好躲郭姑娘房間去了,郭姑娘房間好香啊。 (郭幽怨地看了王一眼,王正在深情地注視方,方正專注在李身上,郭幽幽一歎) 周:(皺眉)流那么多的血! (方臉部測寫,眼淚挂下來) 郭:他傷得不輕,一定要送去醫院。 王:送醫院——可能不方便。 郭:那就要請醫生進來。 (方抬首,珍珠似的眼淚流過美麗的臉靨) (王回憶中—— 當年王流血街頭時初見方,邊拔刀邊看方而不覺痛。)——一連串以往在一起歡快的鏡頭割切。 (王忽然明白了一切) 王:我去找醫生。 郭:(毅然阻止)我去方便一些。 王:(怔住)你…… 郭:老周,你送我一程。 王:去找馮醫生……他是三爺的私人醫生,可以信得過。 (郭与老周行了出去) (611房里只剩下王山和方晴,以及暈迷了的李中生) (方坐在床邊看昏迷的丈夫,無言而凄婉的側臉) (王痴痴地看,坐下) 王:(低柔地)小方。 (方聞語一震) (方受惊似地抬眸匆匆一瞥) (王山啟口正要說話,李中生忽呻吟了一聲) (方俯近探看,手撫李之傷口,傷心落淚) (王看在眼里,輕輕地退了出去) (郭小飛正在房門外) (飛的眼神露出了解) 王山:走了? (飛點頭)飛:仍在外面監視著。 王山:你去接應老周和你姐姐,打從地下密道進來,要小心點。 (飛下樓去,輕而快的步履) (步履聲消失后,另有一“碰、碰”的聲音由遠而近) (特寫,一粒皮球自樓梯級上一級一級地跳彈下來) (皮球在樓梯間發出砰砰的聲響) (一個小孩在上層樓梯眼睛烏溜溜地看著皮球彈下來) (王山看著皮球) (談出鏡頭) 景:校園石階下防空間 時:白天 人:方晴、王山 《回憶——》 (皮球特寫談入) (皮球正往石階一級級彈落) (下面是學校之防空隧道) (一個女大學生(方晴)蹦蹦跳跳,左右顧盼下來找球,王山忽出現,方睛嚇一大跳) (王擁住她,手掌捫在她唇上,示意她不要叫) (方下意識也用手指按了按王山的唇上) (王放開手,在幽暗里眼睛對眼睛地看) (兩人都有點臉紅,心跳,石階下的陰暗和石階上的強烈陽光成對比)(外面學生嬉鬧的聲音) 方:你,你怎么來了? 王:我等不及三天啊! 方:這儿是女校,校規很嚴的哎,你知不知道? 王:(深情地)這儿有小方,我知道。 方:(用手指輕輕碰她的唇)這里好黑,你眼睛好亮。 (王忍不住親吻她) (方輕輕推開他,手指輕按他唇上,兩人凝視。) 上面女聲:喂,方晴,你打球找到哪里去啦? (方忙推開王,四面找球。 王把球遞給方,方接過,黑暗中兩人相望) 王:什么時候? 方:三天后呀。 王:地方? 方:老地方。 (方捧球上石階,上了几步,回首,不舍) (王仰望著方,方跟他揮揮手指,王也揮揮) (方一擰頭上去) (外面陽光亮烈) 時:白天 景:學校、圍牆、操場、校務處、校官室 人:王山、校警、男校官、女校官、總校官、校官、學生、方晴 (王偷偷溜出校園,校園里有很多女學生,或体育,或听課) (王欲翻過圍牆,爬到鐵絲网上) 聲音(校警):干什么的?偷東西!? (王往下看,看是一個大胖子校警) (王瀟洒地不理他,想往上爬去) 校警:來人呀,來人呀—— (兩名校官跑過來,一男一女,擁在圍牆下) 男校官:快下來,你以為這里是什么地方? 女校官:他來做什么? (王洒然跳落,男校官一把攫住他) (王欲掙脫,揮拳,拳在半空止住——) 男校官:你打,你敢打? 王:你可能是她的老師,我不打你! (王山乖乖地被校官、校警送去總校官室) (經過學校、教務處,學生都引頭出來看) (方正与女生談笑,忽轉頭看見,笑容而成擔心) (王輕松地跟她眨眨眼睛,表示沒事) (王被送入“校官室”) (數名校官和一個威武的總校官) 女校官:啊,主任,您也在這儿? 總校官:(威嚴地)這人干什么? (王瀟洒不理他,總校官怒) 校警:這人是附近的地痞流氓! (王一把扯住校警) 王:你說什么!? 校警:我……我…… 總校官:大膽,把他綁起來,送警法辦! (王翻身脫离數人擒攫,指總校官) 王:我是偷進了來,你們沒少半件東西,怎么那么大陣仗。 女校官:你以為這是什么地方?這是著名的女校!怎給你愛來就來,愛去就去……再說前几天,林同學受人侮辱,魯嫂給人偷去金鏈條子,也不知是不是你干的! 王:(气极反笑,喃喃自語)看來,還是不守規矩的好! 總校官:(瞪口)什么? 王:我走了,再見,不要送了。 (教官、校警要抓王山) (王山仗小巧功夫東倏西忽,作弄得胖子校警及校官全無辦法) (總教官在咆哮) (王山逃逸到了操場) (眾人狼狽追捕他不到) (學生們崇拜的眼光看王山,暗底里為他叫好) (王山靈巧的在眾圍捕下翻出校園去) 時:白天 景:木屋 人:王山、徐夫子和小兄弟們 (王山打扮得整整齊齊,穿筆挺西服,頭發梳得光光滑滑,還不放心,照鏡子照了又照) (屋里的小兄弟和徐夫子相互做著眼色) (王山吹著口哨出門) 景:方家 時:白天 人:方晴、王山、方父、方母、阿三 (方晴坐在大廳沙發上,很著急的樣子) (方母坐在她身畔,微笑而慈藹地安慰女儿) 方母:你既然帶男朋友回來,爹就一定會回來的,你急什么嘛。(方走到窗邊,又回到座上,很急的神態) 方:爹怎么還不回來嘛。 母:(慈祥地指指她)看你,你不是挂慮爹,而是擔心年輕小伙子失約,是不是? 方:(不胜嬌羞)唔,媽! 母:你呀,沒嫁出去心已經飛出去了。 (方躲在母怀里撒嬌) 母:告訴我,他是個怎么樣的人? 方:您自己看嘛! 母:(笑著推推眼鏡)看,看,一定看。今個儿媽媽已戴上老花眼鏡准備好好地看一看。 (門鈴聲,方跳起,搶在佣人前開門) (開門,是打扮得西裝筆挺的王山) (王山脫帽,有些尷尬靦腆) 王山:方……方小姐。 方晴:王先生。 (王站在門口,不知如何是好) 方晴:王先生,請進來坐……(王進來)她是我媽。 王:伯母。 母:(笑著)你們平時也是王先生方小姐這么叫的么? (王、方一起都笑開了) 母:(慈和地)來啊,坐著談。(拍身旁的沙發) (音樂掩蓋三人的交談,但神情十分歡悅) (母笑問鏡頭特寫) (王笑答鏡頭特寫) (方在旁笑看特寫) (音樂淡下去) 母:(看鐘)噢,她爹快回來了,我得叫三姐把廚房的東西熱一下,王先生留下來吃個便飯吧。 王:噢。 (母不理他答應与否,徑自進去) (方對王偷笑,搓著手) 王:(湊近去悄聲地問)怎么樣? 方:看樣子,媽對你印象—— 王:(緊張地)怎樣? 方:還好。 (王如釋重負,方點了點他鼻子,逗他) 方:都給你花言巧語騙了。 王:那你也給我甜言蜜語騙了。 (方皺鼻子跟他做鬼臉,王見她可愛,擁她在怀里) 方:(忙要起來)快別這樣—— (大門忽打開,方父“總教官”神色冷峻地拿著鑰匙,站在大門口,看著王、方) (王、方慌忙而地) 方:(顫瑟地)爹——您回來了。 父:哼。 (王見方父乃總教官,大吃一惊,盡量避過正面,勉強招呼著) 方:爹——他是—— 方父:(不悅之色,白了二人一眼,打斷)你娘呢? 方:在……在廚房—— 父:也不出來看著點。這是什么? 方:(有點怕)他…… (王見狀走上前,攔在方身前) 王:我叫王山,伯伯好。 父:(推了推眼鏡)王先生好像哪里見過? 王:咳……這…… (這時方母出來) 母:噯,這你可回來了……我叫阿三上菜,邊吃邊談吧。 父:小晴,我有東西送給你,你跟我到房里來一下。 (方無助的樣子,看見方母) 父:(向方母)你也進來一下。 母:(對王山歉意地)王先生,你先坐一回。(白了方父一眼,跟進房里) (王山不安地在廳中踱步,一會起來,一會坐下) (房里發出沖突的聲音) 聲音 方父:不許你跟他來往! 方:爹—— 方父:你知道他是什么東西!他是流氓、敗類,無恥下流—— (王山激動的神情) (方父忽沖出來,把門用鑰匙倒鎖上,指著王山的鼻子罵) 方父:別以為我不記得你了,小流氓,今天你休想沾我的女儿! (王強忍,難過地轉身去,房門里有人大力拍門) (方父沖到王背后,仍在痛斥) 方父:你這小兔鬼子,卑鄙下流的東西,下次再給我見到你,我打斷你的狗腿子—— (王怒,一回身,雙手揪起方父衣領) 方父:(毫不懼畏)你想怎樣? (王念及方晴,緩緩放手,急步行去) (方父猶有余怒,指著王背影罵) 方父:這時候外強侵略,就是你這种流氓不為國家做事,專替國家攪亂—— (門內方母的聲音:濟非,你開開門再說!) (方父憤然開門) (方淚流滿面地奔出來,要追出去) (方父一把挽住,一巴掌摑倒她在沙發上) 方父:(怒吆)告訴你,不准去! (方在沙發里悲哭) 方父:你知道他是流氓、無賴!?你被他騙了,我們就只有你這一個女儿,怎忍心讓你—— 方:(哭)我不管了,我要去見他,我要去見他—— 方父:(更怒不可遏)我不准你去見他!我永遠也不准你去見他! 方母:(勸方父)濟非,你怎么啦,這么大的火气! 方父:再過几天,我們合家搬去南京,在那儿可以直接跟日本鬼子拼個你死我活,國難當頭,你……你還跟這种流氓來往,真……真不爭气! (方父痛心疾首的樣子) (方在沙發上哭泣,但方父所言听得一清二楚) 方母:女儿還小,你就由著她點吧。 方父:就是她還小,我要顧念她!(對方母气得跺足)都是你,自小把她慣坏了! (方哭著疾奔入房) (方母擔心,方父气忿) 時:五時十五分 景:木屋房里外 人:王山、徐夫子、小兄弟們 三天后—— (王山不安地看腕表) (表針指著五時十五分) (王山不安地抽煙,來回踱步,不知是否該去赴約) (王山終于披衣出房) (房外徐夫子正好要找他) 徐夫子:王老大,今天—— (碰地給王山撞得一個蹌踉,几乎跌倒) (小兄弟們怔住、你看我、我看你) 時:下午五時至六時 景:上海街頭廣場 人:王山、方晴、難民 (空襲警號) 街角廣場附近—— (人們競相逃難,躲空襲) (人們擁向,王山反方向獨行) (王山一面看著腕表,一面要閃躲人群,很急,但有一种雖千万人吾往矣的意態) (敵机盤旋空中,轟炸) (王在爆炸聲中急找方,到處喊方之名字) (炸彈下,四處爆炸,殘垣敗瓦,死傷處處) (王恐懼死傷者其中之一是方,心中怕极,大喊方之名字) (有一傷者像方,王忙過去細看) (不是) (瓦礫中有一女尸似方之校服) (王拼命搬開了拉來看,才知不是) (傷亡呻吟、破礫殘尸,与濃烈音樂,爆炸聲在四周交織,王甚心亂) (王忽瞥見方的倩影就在廣場銅像下面佇立著) (方仍在等王) (王奔過去,方看見王,也奔去,兩人相擁而起) (炸彈在身旁附近建筑物炸開,兩人仍無所覺) (在爆炸聲中,王、方的愛火也燃在一起,到了無懼生死的境界) (爆炸聲与強烈主題音樂并起) (炸彈似在兩人情苗四周開花) (鳥瞰鏡頭漸拉遠) (淡出) 時:五時五十五分 景:街頭廣場 人:王山、方晴 (敵机已去) (王、方二人相擁近鏡) (方拿出怀表,吊在王眼前) 方:給你,好叫你不遲到。 (王打開怀表,看時間:五時五十五分) (王解腕上的表,丟掉) (王把怀表攢入怀里) 王:五點五十五分,我永不遲到。 (擰了擰方的鼻尖) 方:(小聲說)那天你生日,本來就要送給你的,可是我爹……里面,還有我的照片。 王:我把你收在心里了。 (兩人又相擁在一起,音樂再起) 時:傍晚 景:街頭 人:王山、方晴、傷亡眾人 (遠鏡) (淡入) (王、方兩人從擁而分開) (廣場附近滿是傷亡) (破瓦碎礫處,殘傷者怒號呻吟) (高大建筑瞬息間變敗垣,死尸遍地) (兩人行去,慘不忍睹) (鏡頭:王、方蹲下來幫助傷殘者,鏡頭一 王、方慰問傷殘者,鏡頭二 王、方扶持傷殘者,鏡頭三) 幕后對白—— 聲音方:我以前不知道為什么要愛國,為什么要不給外人侵占我們的家園——可是今天…… 王:誰來吃我們的肉,我們打掉他的牙齒—— (王、方兩人相依相偎前行,衣袂沾上救助傷者等的血跡) 時:入暮 景:破敗小屋 人:王山、方晴 (王帶方回到住處) (王在斷垣殘柱處翻找小兄弟的尸首,擔心他們被炸死) (方有趣地看著他) 方:你在找什么? 王:我那班小兄弟——看來,他們已經溜出去了。 (兩人都靜了下來) (夜幕已低垂) 方:(咬著唇)你這里連一根蜡燭也沒有嗎? 王:我的眼睛,(故意睜了一睜)在照著你。 (兩人寂靜,相擁一起,要拍得极美) 方:(幽幽地說)我們离開上海吧,爹,不准我們在一起。 (王有些怔住) (方真誠地望著王山) 方:真的,三天后,五時五十五分的車,可不許遲到。(王深情地望著方) 景:木屋、街上、火車站 時:下午四時許 人:王山、方晴、方父、方母、徐夫子、小兄弟們、小兄弟甲、乙、丙、丁、途人、校警、巡捕 (三天后)—— 木屋里—— (王站在較高的地方說話) 王:你們去吧,我要走了,不能再跟你們同生共死了……(有些難過)你們出來江湖上混,不要忘了信義兩個字,要把國家民族擺在自己個人私利前頭。 (他前面站了十來個小兄弟) 小兄弟甲:王老大,我們不走! 小兄弟乙:你到哪里闖,我們跟去—— 徐夫子:唉,老大去的地方,你們又怎能去—— 小兄弟丙:不管了,龍潭虎穴上刀山下油鍋也要跟老大一塊儿! (這時忽一女生急急上樓) (一個小兄弟丁帶她上來) 小兄弟丁:王老大,這個妞——這位小姑娘……她說要找你。 (王頗覺奇怪,排開小兄弟) 女生:你是王山? 王山:我就是。 女生:方晴叫我來找你……方晴已被她爹媽拖到火車站去了 (王山一惊,忙看字條) (王山猛看表,已四時半) (王山奔出……) (幕后方晴讀那字條的聲音:“山:爸媽要逼我北上,搭五時五十五分的火車,你赶快來……”) (王山奔過熙攘的上海街頭) (幕后方晴繼續讀:“你到車站來向爹媽表示你對我的心意,也許能夠挽回……”) (王山急奔,衣衫敞開,奔過大街小巷,滿頭大汗) (幕后方晴的聲音繼續:“就算他們仍是不允,只要你來了,我就會有勇气跟你一起……”) (王山已望見火車站,微喘了半口气) (火車站的鐘指著四時四十五分) (王山正要奔入火車站) (忽肩膊給人拍了一下,王驀回首看,原來是校警) 校警:就是他! (五六名巡捕抓住他) (王無心對抗,只顧大叫、掙扎奔向火車站) (結果給人絆倒,壓住,鎖上手銬) (王山撕心裂肺地狂嚎:方晴——) (巡捕拳打腳踢,拖走王山) 王山:(狂喊)放開我!放開我!—— (很多人圍觀) (校警得意洋洋的表情) (王山猶在掙扎,巡捕拳打腳踢,用力拖走他) (王山狂喊野性的臉——定鏡) (方晴被父母逼上火車的鏡頭) (王山力圖掙扎的臉容) (方晴上車前仍張望的淚眼) (王山肚子被重擊,全身無力,終被拖走) (火車的鳴響) 時:傍晚 景:警察局 人:王山、盂三爺、趙大個儿、邢律師、副局長、警察 (王受傷,被鎖在鐵柵里) (他瘋狂地、雙手用力抓住鐵柵,整個人變了形) (孟三爺与毛標在警察副局長引領下,走了進來) (孟保釋住在王隔壁的邢律師) 孟:邢律師,這兩天委屈了。 邢:我就知道三爺一定會來保釋我的。 (王狂喊:放我出去!) (孟注意到王之眼神) 孟:(問副局長)這小伙子為什么鎖在這里? 副局長:也沒什么,他到女校搗亂,給人告了一狀,拖來這里,就喊著出來。 孟:哦? (王仍是怔怔地) 孟:副局長,您就賣我個面子,也放了這人吧。 副局長:三爺一句話,哪有辦不到的事? (副局長著人開門,還未開解王山的手銬——) (王山只深深望了孟一眼,狂奔出去) (副局長皺眉,想命人抓住,孟阻止) 趙大個儿:這小子好不識抬舉—— 孟:他一定有著非去辦不可的事。 時:五時五十五分——六時 景:街上、火車站 人:王山、方晴、行人、老者 (王狂奔之鏡頭) (火車已開動) (王狂奔過大街) (火車噴煙、鳴響) (王狂奔過小巷) (火車正在移動,漸遠) (王狂奔近火車站) (火車已馳遠去) (王山喘气進入月台,火車剛走) (火車疾閃中,王瞥見在玻璃的窗前,方幽怨的神情,纖指在窗玻璃上,燈光映照,車飛逝——) (方似看不見王) (王招手,變成揮手,欲呼無從) (王凄然) (火車站寥落,賣糖果老人咳嗽吐痰聲) (月台滿是果皮、紙屑) (王掏出怀表,惘然地看) 時:入夜 景:火車站前 人:王山、山怪、司机、手下、徐夫子小兄弟們、行人、巡警 (王山走出火車站門口) (抬頭只見車子往來,王忽萌起希望) (王山截住一部貨車,把各口袋的鈔票都掏給司机) 王山:這,我都給你——麻煩你替我去追剛開出去的那班火車。 司机:什么? (忽有棍朝王山后腦一擊) (王因分心,狡不及防,被擊暈倒地) (司机見狀,怕惹事,拍拍收錢的口袋,忙開走) (下手的人是山怪和三四名流氓) 山怪:嘿,今天他倒整個窩囊廢的樣子。 手下:殺了他吧。 (山怪點頭) (忽人聲啕啕) (徐夫子領小兄弟們至) (眾人吶喊,打了起來) (一場打斗開始) (有人吹警哨) (巡警赶到現場) (山怪、徐夫子等溜走,只剩下四五名傷者,和昏迷了的王山) (巡警把傷暈者押走) (小兄弟們躲在牆角,不能上前相救) 時:夜晚 景:監牢 人:王山、副局長、獄卒 (王山昏迷在牢籠里) (副局長和獄卒經過,側首看他) 副局長:怎么又是他,又犯了什么? 獄卒:報告副局長:街頭毆斗。 副局長:(搖首)這小子。打電話通知孟三爺吧。 (兩人腳步行去) (王山悠悠轉醒,怀里跌出挂表) (王山用手抓住,用力握住……) (表情之痛苦——) ------------------ 一鳴掃描,雪儿校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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