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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第一大幫:“長笑幫”門前。 倏地一道黑衣人影疾扑而來,人雖在遠處,但熊背虎腰,聲勢已人。 把守“長笑幫”的幫徒們大吃一,立時便有四個人擋著那人的去路。 那黑衣人停了下來,目光如刀,盯著這四名“長笑幫”徒。 那四名“長笑幫”徒,尚未交手,便已心寒。 其中有一名“長笑幫”徒大聲喝問道,“你是誰?” “我是誰。” “我是誰?” “我是誰!” “你要來干什么?” “叫你們幫主出來!” “哈!憑你也配見我們幫主?” “你們遠不配攔住我;你們一個使鏢子槍,一個使齊眉棍,一個人使峨嵋分水刺,一個人使判官筆,看起來是奇門兵器,可是都不管用。” “什么?”那四名”長笑幫”徒嘩叫了起來。 我是誰冷冷地道:“使峨嵋分水刺的,你此刻最想是睡覺。 心里正痛恨為何有人來,以致打了你的睡眠,像你這心情人交戰,自不能集中神志,如何能夠不敗!” 那名手執峨嵋分水刺的,立時低下頭去,作不得聲。 我是誰盯著那名使判官筆的,冷峻地道:“你!,你用判官筆,絕對不上十次。看你執武器的姿態,便知你從前是慣使雁翎刀的。你出來截我,竟隨手就拿了友人的武器,而自己善用的武器,卻不帶在身旁,像你這人別人交手,粗心大意,怎能不敗?” 那名手執判官筆的,一時愕在那里,說不出話來。 我是誰轉向那名鏈子槍的冷笑道,“還有你,你用的是鏈子槍,長六尺三,但你的朋友們用的都是短兵器,你又如何攻我,而不反傷及你的同伴們?如你根本沒有把握,又怎么樣人交手?” 那名使鏈子槍的一時也啞口無言。我是准轉向那名使齊眉棍的,那使齊眉棍的被他一瞪,心里一凜,大嚷道:“不要听這鬼扯,我們上!” 一時棍影、鏈影、刺風。筆風,齊襲我是誰! 我是誰怒笑道:“你本來沒有什么錯處,這四人中,武功最高的也算是你:但你給我一說就心亂了,連陣腳都穩不住了,你們出手前便已畏懼,怎接得我一招?” 話未完,這四人便飛出去,峨嵋分水刺、齊眉棍、判官筆、鏈子槍盡皆落地,四人也倒地不起。 這四人一倒下地,又有十多人飛奔出來,我是誰怒道:“擋我者死。我找的是你們幫主!” 忽然一人閃電奔來,一身紅衣,那十余名“長笑幫”徒,立即垂首叫道,“穆香主。” 那人到了我是誰身前,打量了我是誰几眼,大聲笑道:“我道是什么人來犯,原來是雛儿,喂,小伙子,回家吃奶去吧,你老子‘黑殺手’穆山魯在此,你認命了吧!” 我是誰冷冷地盯著他,不發一言。 穆山魯竟給他瞧得周身不自在,心中發毛,強笑道:“你是什么人?” 我是誰冷冷地道:“你最好記住了,我叫我是誰。” 穆山魯听得笑彎了肚子,喘著對身旁的“長笑幫”徒怪笑道:“天下哪有這樣狗娘養的怪名字,他竟叫做我是誰,連他也不知道他自己是誰,哈哈哈……”在他身旁的“長笑幫”的弟子自然也跟著笑,笑不了几聲,穆山魯的聲音忽然嘶啞了,“長笑幫”弟子的笑聲自然也立即中斷! 因為穆山魯再也笑不出了。 我是誰揮拳,穆山魯只覺對方的拳頭忽然脹大,接近,“砰”!中掌,八只牙齒,連同一口鮮血,一齊噴了出來。 穆山魯倒在地上,含恨怪嘶道,“媽的,給我宰了他!” 立時又有數十名“長笑幫”徒沖了出來,拔刀,抽劍,彎弓,搭箭,圍攻我是誰! 只听我是誰怒嘯道:“好!就是你們這班狗徒,殺‘含鷹堡’,毀‘青云鏢局’,并在‘涵碧樓’作出如此慘無人道的事來!好!我殺干淨了你們,才去見曾白水!” 血飛濺,人閃動,喊殺連天! 試劍山庄。 大殺已至尾聲。 英雄是流血的,好漢也是流血的,可是這么多英雄和好漢都流了血了,這天地間的正,究竟有沒有被這血腥引出來,挺身而出,為江湖主持正義呢? “一刀斷魂”何不樂指揮“試劍山庄”的弟子們交戰,卻遇上青旗旗主“中原神鷹”尚步云,只一刀,尚步云便被逼入死角,束手就擒,但何不樂沒有殺他,只押他去見司徒十二。 司徒十二銀髯飄動,銀衫前襟有一絲血漬,他看著尚步云,輕輕的咳嗽著,像胸部有些疼痛,一直強忍著,但咳嗽卻把它說了出來。 司徒十二一面咳一面道:“長笑幫的人心都亂了,走的走,逃的逃。說句實話,你的武功在我看來。實在低微,但你居然仍不走,肩負大難,奮力作戰,不愧為‘長笑幫’五大旗主之一,比起貴幫許多人來,實在出色多了,忠心耿耿,貫徹始終,這不是好漢是什么?咱‘試劍山庄’向來是不殺好漢的,何二弟,快放了他。” 何不樂即刻松手,拱手笑道:“尚老英雄,‘長笑幫’殺人如麻,作惡多端,但惟獨是尚老英雄甚少作孽,說當日‘長笑幫’毀‘飛云鏢局’之際,局主薛正音就是你故意放走的,剛才多有得罪,敬請恕罪則個。” “中原神鷹”搓揉著松開的手,望望天,又望望地,忽然有淚,自眼眶流落到自花花的胡須上,長歎道,“我活了五十多年,今天才第一次被人稱作英雄,我不知怎么說才好,總之我心里明白,我不配有這個榮銜。我活到現在,才算真正知道了一點真相,平常我所佩服的‘長笑幫’領袖們,有難到來時,卻只自我奔逃,留下弟子們為他們送死。我沒有什么好說,只謝你們今日不殺之恩,留下我風燭殘年,好好思索反省,過去之所作所為;總之我尚步云,日后絕不貴庄為敵便是了。” 忽然躍上一棵桃樹上,疾聲大呼:“手足們,‘長笑幫’這次進攻‘試劍山庄’的計划吹了,首領們都已各自逃了,后援已給切斷,我們的人死傷已過半,你們還戰什么?快快棄械投降吧!” 尚步云這登高一呼,僅剩的百余名“長笑幫”徒大部分都已住手投降,其他數十人,自然也無心戀戰,紛紛棄械投降。 在院內的五百余名的“長笑幫”徒,投降的約有兩百人,其他的人,都在短短的時間內,或戰死或重傷。沖入院內的多為青旗、藍旗及紅旗子弟,投降者因尚步云是青旗旗主的關系,占大多數。 在庄內截殺“試劍山庄”子弟的三四百名“長笑幫”子弟,全軍盡墨,皆為“長笑幫”黑旗幫徒。 在庄外接應的“長笑幫”子弟,同樣被“試劍山庄”搏殺殆盡,約四百余人,多為白旗子弟。 當然,“試劍山庄”死傷也十分慘重,天下第一大幫火拼之后,雖然占盡勢,但也傷亡近半,十分慘烈。可是“長笑幫”這一來,就等于全軍覆沒,難以翻身了。 戰斗尚有尾聲。 郭傲白截殺“刀魔”趙寮分。 這一場戰斗,也十分慘烈。 “長笑幫”藍旗堂主的武功,當然在白旗堂主倪向天之上,但亦在紅旗堂主鐵嬌嬌之下,已可以擠得上武林中的一流高手之列。 可惜他遇到的是“含鷹堡”少堡主,“七重天劍法”郭傲曰! 郭傲白不但曾手刃“閃電劍”倪向天;也曾力敗“半男不女”鐵嬌嬌,武功自然是在趙寮分之上。 郭傲白深感喪父之痛,瘋狂追擊;趙寮分卻因屈雷、方中平不戰而逃,“長笑幫”子弟越戰越少,所以越打越心,拿手的“一百零八式無魔刀法”,也使不出勁道來。 可是“刀魔”趙寮分畢竟也不是浪得虛名的:郭傲白刺了九十八劍,他也接上了九十八劍。 趙寮分反攻了一百零八刀,郭傲白也接下了一百零八刀。 然后郭傲自忽然七劍擲出! 趙寮分几時見過如此詭奇的劍法,急起而避,居然避過六劍,到了第七劍,力已竭,勢已盡,只好脫刀飛格,郭傲自卻一個急扑,一拳便把趙寮分打了下來,再一拳,便要了趙寮分的命。 “試劍山庄”之總掌教卻逢著“長笑幫”青旗堂主“天”陳冠采。 銀絕崖的武功,當然不比“試劍山庄”總管馬二先生高:馬二先生當日是重創之下,在“長笑幫”中,被白旗堂主倪向天所殺。 可是陳冠采的武功,卻比“閃電劍”倪向天來得高,不過卻還不及藍旗堂主趙寮分紅旗堂主鐵嬌嬌。 “刀劍雙絕”銀絕崖“天”陳冠采這一戰,原本是必敗無疑的,但是陳冠采的武功,卻大大打了折扣,一是因為他拿手兵器“天”,已被我是誰所毀:二是他在前些時候,被我是誰揍得五髒六腑似了位,又沒有當的歇息,便來攻“試劍山庄”,所以在功力上,又大為減色:再加屈雷、方中平逃遁,“長笑幫”眾被圍,自己人零星落累,所以更加心慌意亂,只顧身退,不愿戀戰。這一來,使陳冠采的武功,几乎減弱了一半。 相反的是”試劍山庄”六當家“刀劍雙絕”銀絕崖,因為他是追殺者,對方越戰越心,且戰且逃:他是越戰越勇,且追且殺,加以他喪子心痛,憤而戰,聲勢自然人,打從開始出招便懾住陳冠采,所以“天”陳冠采,先盡失! 所以陳冠采的功力,所剩下的,最多只不過是當日”長笑幫”紅旗旗主“六陽金剛手”沈四神君的功力而已。 但就算是沈四神君的功力,又豈是好惹的? 銀絕崖一輪急攻,陳冠采被逼得手忙腳亂;銀絕崖怪叫道:“好,你赤手空拳,我殺你不算英雄,你接住!” 竟然停手,舉足一,把地上一柄月牙刀,挑向陳冠采。 陳冠采伸手接刀。他雖然向未練過刀法,但既有武器在手,惡由膽邊生,一連几刀,虎虎生風,急攻銀絕崖。 陳冠采一刀在手,銀絕崖便討不了好;陳冠采橫起了心,只求速殺銀絕崖后,即行逃命。 只是銀鮑崖亦非易之輩,一時之間,刀劍舞個風雨不透。 陳冠采也奪之不下。 正于此時,尚步云已登高一呼,“長笑幫”眾紛紛投降,“天”陳冠采心中大急,不禁分神,手下一慢,銀絕崖刀劍一展,震飛陳冠采手中刀,陳冠采大手色,銀絕崖也不迫擊,只冷冷地道:“你因分神而失手,這不算;來來來,讓你拿刀再戰!” 陳冠采怒吼,撿刀,一輪急攻,逼得銀絕崖連連后退,然后挽几個刀花,返身欲遁,銀絕屋狂吼一聲,手捏刀劍,直扑過去,欲攔住陳冠采。 豈料陳冠采詭計多端,那一下作勢欲遁,只是虛晃而已,銀絕崖一旦扑來,即返身,出刀,“噗”刀沒入銀絕崖之前胸! 銀絕崖雙目暴睜,瞪住陳冠采,陳冠采嘿嘿冷笑:“誰教你剛才不殺我?” 銀絕崖狂吼,居然不倒,一劍向陳冠采刺出! 銀絕崖已受傷重,這一劍去勢已慢,陳冠采回手接住,把月牙刀一扭,銀絕崖目毗盡裂,登時搖搖欲墜! 正在此時,忽然一聲慘嚎傳來,陳冠采只覺熟悉,轉目一看,只見趙寮分人在半空,郭傲白宛若神龍,一拳把“刀魔”趙寮分擊了下來! 陳冠采眼見惟一的同伴也遭不幸,心中之,非同小可,銀絕崖竟強忍住一口,一刀砍了下來,陳冠采也并未察覺。 銀絕崖僅憑一點力,所以刀勢慢;便第二聲慘嚷傳來,陳冠采眼見郭傲白第二拳擊在趙寮分心窩里,便丟了命,心中更,忽覺刀風扑頸,閃避已來不及,銀絕崖這一刀,砍在他頸中,差點儿沒整顆頭顱落了下來。 “天”陳冠采慘呼倒地,臨死時把刀一拖,銀絕崖慘叫一聲,也立時絕而亡。 但他的死卻換得了“長笑幫”青旗堂主陳冠采的性命。 敢情銀氏一家,都是其壯烈威武的。昔日“銀氏三雄”,在“長笑幫”大殷上,突圍殺敵,終于被困,但仍以性命換了“長笑幫”青旗香主“鳳凰鈞”孫玉堂之命,而且居然還受創后掙扎回庄,報告司徒十二,才盍然長逝。銀氏一家人,都是死在“長笑幫”徒的手里。 那邊的“鐵拳”屈雷,脫困而出后,已一路殺出了“試劍山庄”,逃逸而去“方中平則遇到“試劍山庄”高手的包圍,沖殺數會,“試劍山庄”子弟死傷不少,卻愈戰愈勇,方中干因失血過多,久戰不下,便心力盡瘁,眼看就要就擒,但其所豢養之鐵鷹卻及時至,結果鐵鷹被殺,方中平本身,卻得以脫圍而出,逃“試劍山庄”! 曾白水已步出那片茅草林,“試劍山庄”已然在望,那年輕人,卻始終未曾出現過。 曾白水仰望天空,月漸西沉,他深深吸了一曰,正欲舉步行去,忽然看到兩道人影,飛竄而至,情狀狼狽至。 曾白水不禁一怔,那兩人竟是屈雷及方中平,看他們的情形,只怕“試劍山庄”這一役,是敗得慘的了。 曾白水沒料到,自己僅是到遲了兩個時辰,“試劍山庄”居然有力量把“長笑幫”所向無敵的力量完全摧毀! 曾白水長嘯了一聲。 那兩人一先一后,一听此嘯聲,遲疑了一下,終于停下,苦著臉,硬著頭皮向曾白水走近來。 曾白水一見,便知屈雷已受了其嚴重的內傷,而方中平的右手,卻被齊腕切去。曾白水怒哼一聲,屈雷、方中平慌忙垂首,曾白水冷冷地道:“好,不敗已經敗了,還有什么話好說,那儿戰況到底如何?” 屈雷沉聲道:“卑職該死,望幫主恕罪。我們來到庄前,合力干掉陰陽黑之后,勢如破竹,搏殺守庄的數十人,留下四百余自旗堂下子弟守在庄外,以作呼應:再遣黑旗堂下弟子,去搏殺庄內余孽;我自己和中平、陳堂主、趙堂主及尚旗主,帶著紅、藍旗堂下的人,去圍攻司徒十二等,先用陰陽黑的尸首。 庄內被殺的家丁,及‘涵碧樓’、‘青云鏢局’、‘含鷹堡’被毀的事,先打擊司徒十二的信心,再行狙擊……”曾白水道:“好,這樣很好,一切都不足進行正常了嗎?怎么又一敗涂地?” 屈雷垂首道:“后來……后來,唉,我們千算万算,算漏了一步,何不樂根本沒有庄訓練高手,他和銀絕崖郭傲白,一直都守護在司徒老儿的身側。始料未及的是,‘試劍山庄’的精銳比想象中還多,武功也比想象中高,准備也比想象中充分我們一時失手,一上來便被他們暗地毀去了我們所有的弓箭乎,而且把黑白旗弟子都圍困住了……”曾白水面色如鐵,“哼”了一聲。 方中平囁嚅地接道:“更沒想到的是,我們原定的五方圍擊司徒十二,陳堂主被那銀絕崖所截住了,趙堂主被那郭傲白所截住,而我,也被那何不樂截篆…”曾白水神國如電,冷峻地道,“而且,你還不是他的對手,為他切去一臂是不是?” 方中平低首,結結巴巴地道,“是……是……”曾白水轉首望向屈雷,問道:“那么你和鐵大堂主合戰司徒十二,情況又如何?” 屈雷苦著臉道,“開始是路英風出手,誰知道被那老賊所看破,一出手便受制了。我扑過去,趁打中他一拳,但也吃了他一拳,受傷已不輕,鐵堂主即上前搏殺,沒料到那老頭武功也這么高,一出手便毀了鐵堂主。我再扑前,只得及再擂他一拳,但又挨了他一掌,自知熬不下去了,若然不退,必喪生‘試劍山庄’之中,只好速退,几次被‘試劍山庄’之埋伏所困,幸而對手武功不高,才得以殺出重圍……”曾白水“哼”了一聲,望向方中平,問:“你呢?” 方中平干咳一聲,道:“我……我也是一樣,几乎殺不出重圍了,幸而神鷹救了我,而它自己也……也出不來了。” 曾白水長髯無風自動,問,“那么陳堂主、趙堂主、尚旗主等呢?” 方中平勉強道:“他們,嗯,看來,陳堂主,趙堂主,是很難沖出來的了,尚步云己然叛變,其他的人,只怕……只怕……”曾白水全身骨頭“咯咯”作響,仰望長空,冷冷地道:“好,很好,司徒十二挨了你那兩拳怎樣了?” 屈雷摸著胸膛說:“傷的絕對沒我那么重,不過也不算輕。 嘴角似乎還有血漬。” 曾白水逼視屈雷,緩綴地道:“司徒十二有無用‘血河神劍’方振眉在不在‘試劍山庄’?” 屈雷肯定地道,“司徒十二手中并無‘血河神劍’,方振眉并未出現在‘試劍山庄’,……幫主,你難道想……”曾白水臉色如鐵,斷然道:“方振盾既然不在,司徒十二即無‘血河神劍’,而今他已受傷,我正好殺將進去,手刃他于我掌下!” 方中平吃吃地道:“可是……幫主……他們人手眾多……此刻我們僅剩三人……只怕很……”曾白水凝視方中平,全身衣服在風中“獵獵”作響道:”怎么?你不敢去?” 方中平心中一凜,几乎冷汗都淌了出來,慌忙道,“當然去,卑職不過提醒幫主而已,怎敢不去呢?” 曾白水悶哼了一聲,又注視屈雷,屈雷緊道:“屈雷愿誓死為幫主效勞。” 曾自水冷冷地道:“好,我們趁此亂時,殺將進去,屈雷對付何不樂,中平對付郭傲白及銀絕崖,讓我先擒下司徒十二。 ‘試劍山庄’必然瓦解。” 忽然疾聲道:“有人來,快伏下!” 原來他忽然听見,數十丈外有衣袂之聲,三人甫一伏下,只見月色,一白衣少年,左右手皆提攜著一人,從容而行,卻一十數丈,其輕功之高,可想而知。 方中平失聲叫道:“方振眉!” 一語甫出,方振眉已直掠人“試劍山庄”,去勢之快,無法形容,敢情他見“試劍山庄”有,情急路,沒有留意到數十丈外暗處的三個武林高手。 方振眉的身形消失之后,曾白水頓足長歎道:“天絕我也! 方振眉已歸‘試劍山庄’,司徒十二必獲‘血河神劍’,我們若在此刻攻去,方振眉及司徒十二俱在,我們是討不了便宜的。” 忽然蹄聲驟起,一紅衣壯漢飛騎而來,急敗坏,動作慌亂。 曾自水皺眉道:“咦,這是我們的人!” 一個飛身,落在駿馬之前,伸手一挽,已把急馳的馬扣住,絲毫前進不得:馬上的人,嚇得魂飛魄散,正欲抽刀,一見原來是曾白水,“咕嚕”一聲滾下馬米,跪拜道:“報告……報告幫主,不好了,有個叫什么我是誰的殺進幫來,幫中弟子……都要擋不住了!” 曾白水長髯根根倒豎而起,厲聲問:“駐守的穆香主在哪里?” 那壯漢嚇得更不敢抬頭,囁嚅道,“穆香主……他被那我是誰捆了一掌,滿口是血……便破口大罵,那我是誰不准穆香主罵他娘,穆香主仍然照罵,那我是准硬闖,闖了進去,兩人照面,沒几招便把穆香主打得死翹翹了……所以弟子就來……”曾白水一聲怒喝,道,“都是窩囊廢,只會來求救!” 正要一腳蹦出,忽又頓祝 曾白水本在大怒之中,卻忽爾平靜下來。晨風徐來,曾白水長衫飄飄,緩緩地頷首,喃喃地道,“他的致命傷仍扣在我的乎上,只要他肯方振眉一戰,我就可先司徒十二放手一斗,再米收拾他們,”遂而轉身向屈雷,方中平疾道:“我們快回‘長笑幫’去,那小子是要殺你們來報‘涵碧樓’之仇,必會候我們回來,我們現在就回去!” 長笑幫。 地上橫七豎八的倒下了几十個人,都在地上呻吟著,我是誰握著拳頭,仁立在那儿,曾白水忽然如天神般從天而降。我是准看著曾白水,沒有說話:曾白水白眉揚動,哼了一聲,冷冷地問道:“是你干的?” 我是誰淡淡地道:“這些人我只是每一人揍一拳,只是痛得起不來了罷了,你放心,他們死不了的,也傷不了的。” 曾自水冷冷地道:“戰敗者就該死!” 我是誰道:“但我打死了你一個香主,因為他罵我娘!” 曾白水沉聲道:“你娘!你娘,你還記得你娘么,你忘了你娘臨終前我花多少心血來照顧她?你忘了你娘臨終前說過什么話!你忘了你娘要你答應過什么?” 我是誰登時漲紅了臉,青筋凸起,大聲道:“你把我看做什么人了!我當然記得!我怎會忘了:”曾白水淡淡地道,“你記得就好,你且說說看,你娘要你作什么?” 我是誰緊握拳頭,嘶聲道:“娘親要我答應替你作任何一件事情,以報答你照料之恩,我怎會不記得?” 曾白水笑道:“你記得就好,那我要你做的是什么,你還記得嗎?” 我是誰痛苦地道:“殺方振眉。” 曾白水冷哼道:“那你做了沒有?” 我是誰黯然垂首,道:“沒有,我沒有。” 曾白水冷笑道:“你做了的是什么?嘿嘿,咱‘長笑幫’待你不薄,你斫了屈雷的一條手臂,又打傷陳堂主、歐旗主、尚旗主,現又傷我‘長笑幫’七八十人,殺我‘長笑幫’穆香主,你這就算是報恩?你這就算報答?” 我是誰痛苦地垂下了頭,忽然大吼道:“你們不應該血洗‘涵碧樓’,并作出如此喪盡天良、禽獸不如的事來,所以我要報仇!” 曾白水斷然道:“好!你既要報仇,我不阻攔;但你的允諾呢?” 我是誰啞然。 曾白水繼續道:“如你不履行我們的諾言。你對得起你死去的親娘嗎?” 我是誰激動得全身發抖。 曾白水緩緩又道:“好!我們就這樣決定,我們約個地方。 我和司徒十二一戰,你和方振眉決一死戰。如你能戰死方振眉,那我則交出屈雷、方中平,悉听尊便。而你我之間的關系,在履行了你允諾之后,大可一刀兩斷。直接我作對,為方振眉報仇,任憑選擇。當然,若我先死于司徒十二手中,或你死于方振眉手中,我們就彼此都不會有怨言了,是不是?” 我是誰仰首看天,目中有淚。 曾白水長笑道:“這是惟一恩義了斷的善法,再也不用糾纏不清了。我們一戰決負,你們自認仁義無敵,那就看看這一仗,你們是否真能贏得了!” 我是誰一直在沉默著,東方微明,寒鳳陣陣。我是誰終于綴緩他說道:“一言為定。” 曾白水仰天長笑,響徹云霄,“好,就由你通知司徒十二及方振眉,即時決戰,任何一方的人,只可帶兩名隨從:隨行者當然不得出手,只是准備收尸而已!以‘試劍山庄’之俠名,想秘不致爽約或背信;任何一方決戰后,雙方剩下來的兩人要是敵對者的話,必須再戰,直至僅剩一人為止。此后恩仇了結,也省得諸多糾纏、永無日矣!” 我是誰以一冷沉得近乎悲哀的聲調斷然道:“好!” 我是誰的身影消失在“長笑幫”后,在曾白水身后的暗影里,悄悄地閃出兩個人,曾白水沒有回首,淡淡道:“你們也真做得絕,看來他真的是恨絕了你們!” 屈雷沉吟道:“幫主,你約戰司徒十二……”曾白水苦笑,然后道:“我此時不約戰司徒十二,何時才戰? 現刻‘長笑幫’的力量已完全被擊潰了,再‘試劍山庄’纏戰,必敗無疑:不如我個人獨戰司徒十二,而司徒十二已被你所傷,若約他明日作戰,他可能還會為保性命而堅拒,但約他三日后,他的內傷剛剛恢,以他這自命俠義之士,必不延期,屆時我只須耗損他之力,很容易便把他內創引發,一擊而敗之了。” 方中平听了大喜,道:“幫主高明……”曾白水一切已在掌握之中地道,“他們自以為仁者無敵,殊料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他們知道我們的人已傷亡甚重,料不會多帶人去;所帶二人,必是何不樂及銀絕崖,我們也只帶二人去,屈雷,你和中平,屆時只要在彼此對敵皆趁出手。不管司徒十二也好,方振眉也了,只要除去其一,便能券在握。 讓我博下司徒老鬼外,再把何不樂等手擒過來,交給你們,豈下樂哉?” 屈雷以掌擊腿,大笑著道:“幫主妙計……”曾白水斂容道:“無論如何,那也必是武林中最轟動的一戰了……” ------------------ 風云閣主 掃描校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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