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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之間,“嗖”地一聲,巨斧飛出! 易映溪一縱身,半空接住巨斧! ——巨斧原本是在關飛渡手上的,現脫手飛出,顯然是非言氏兄弟之敵。 ——看來,言氏兄弟的武功還要在易映溪之上! 唐肯心中大感震栗:他一直以為易映溪的武功會在言氏兄弟之上,而今見此情境,知道言氏兄弟更難應付,不禁耽心起來。 只聞關飛渡一聲浩歎:“要是我的腿還能動,你們一樣討不了好。” 言氏兄弟還未開口,李惘中已道:“幸好言氏昆仲向我進言,要是留下你雙腿也許還真留不住。” 突然之間,屋頂上“轟”地一聲,跟著“呼,呼”疾響,灰塵瓦礫,大片落下,唐肯被一些塵埃弄入了眼睛,一時睜不開來,也不知發生什么事。 只听有人大聲呼道:“關大哥,我們來救你!”跟著便是激烈的搏斗聲響。 唐肯只覺自己肩上一陣震蕩,再便勉力承受,再睜開眼時,只見言有義嘴角溢血,扶在白色的牆邊,血像花河一般濺了開了。 唐肯忽覺肩上的人一陣搖晃,正想發問,忽見自己頭上也有一些腥濕的液体淌落,唐肯一看,原來是血。 唐肯駭問:“關大哥——” 關飛渡沉聲喝:“追李惘中——語音中斷,似肺部突然抽緊一樣。” “砰”地一聲,唐肯瞥見一個穿密扣勁裝的漢子,浴血倒地,手中的刀也跌在一旁。 關飛渡斷喝一聲:“快!” 李惘中這時已從床上站起,易映溪神色蒼白,一面發出尖嘯,一面揮動銀斧,又一名勁勇的漢子給他劈倒! 唐肯再理不得,舉步向李惘中處發力猛奔—— “虎”地一聲,易映溪一斧橫劈而至! 唐肯正要閉目不敢看,勇奮前沖,忽覺膊上一沉,然后一輕,關飛渡已越過易映溪頭上,飛扑李惘中! 易映溪登時顧不得斬殺唐肯,斧鋒一翻,倒割而上,唐肯清楚地瞧見斧面上噴濺出一蓬血花,在關飛江的腹腔飛割而過! 可是關飛渡也到了李惘中身前。 李惘中“錚”地拔劍,關飛渡一掌擊落他的劍,一手抓住他的咽喉,關飛渡落地時,把李惘中也一起扯倒。 兩人才倒地,一人已然扑至,便是言有信。 言有信雖已赶到,但卻不敢出手。 因為李惘中已落到關飛渡手中。 唐肯几乎不敢置信,李惘中的武功竟如此低微,一招之內,便被身負重傷而且殘廢的關飛渡擒住。 言有信后面,緊跟著三名漢子,一個揮動流星錘,一個手持月牙鏟,另一個拿齒鋸刀,一起向言有信背后遞刺出去! 言有信霍然回身,也不見他怎么動手,已把一人踢飛,奪下月牙鏟,架住齒鋸刀,關飛渡倏地一聲大喝:“住手!” 言有信丟下月牙鏟,退到一旁。 這時言有義和易映溪己一前一后,包抄關飛渡,虎視眈眈,卻個敢動手。 關飛渡道:“你們再動手一--”聲音一噎,顯然內外傷一齊發作,痛楚非常,“我就殺了他!”說著手上一用力,那李惘中早已臉白如紙,這一捏,卻使他脹紅了臉。 言氏兄弟和易映溪相覷一眼,誰也不敢妄動。 李惘中卻也倔強,嘶聲道:“你們快進來殺了他,別管我!” 關飛渡怒叱:“你不怕死?!” 李惘中傲慢地道:“諒你也不敢殺我!”關飛渡抓住他脖子的手又一緊,李惘中悶哼一聲,依然咳嗆著說:“你殺了我,天涯海角,都逃不掉!普天下的捕快,也不會放過你!” 關飛渡另一手捂住胸膛,怒笑道:“我就殺你看看!” 言氏兄弟一齊急叫道:“關老大,且慢動手!”易映溪也情急地道:“有話好說,有話好說!” 關飛渡臉色轉了轉,看了看唐肯,又望了望在房里殷切盼待的三名漢子,長吸一口气,道:“不殺他,可以,讓我們走!” 易映溪臉上立即現出為難之色,言有信卻立即道:“放你門走可以,但要先放了公子。” 李惘中嘶聲道:“別讓這些王八羔于走——” 關飛渡手上又緊了一緊,李惘中的聲音立時哽住了,關飛渡斬釘截鐵地道:“不可以,他要跟我們一道走,待到了安全所在,才放他回來。” 言有信臉上露出了遲疑之色,言有義接道:“關……關大哥,您可不能言而無信啊!” 關飛渡冷哼一聲,道:“我可不是言氏兄弟,我說過的活,几時有不算數的?!” 言有信、言有義一起异口同聲的說:“是,是,江湖上的弟兄,那個不說關大哥一言九鼎,生死無悔的!” 易映溪立刻現出不同意之色,望向言氏兄弟,躊躇地道:“可是……” 言有信沉聲道:“易兄,救公子要緊。” 言有義也道:“關大哥說話一向算數。” 易映溪只有把要說的話吞回肚里,李大公子的命万一有了個什么差錯,這是二十個易映溪都擔待不起的事。 那三個在房里的漢子,本來臉色都一直繃緊著,現在才較寬松下來,其中兩人去察看已經倒地的兩個同伴,剩下拿齒鋸刀的大漢興奮地道:“關大哥,我們走!” 關飛渡道:“我已叫你們不要來了,你們就是不听話!” 拿鋸齒刀的大漢道:“不僅我們來,丁姐姐也來了。” 關飛渡忽然間神色變得牽置、苦澀,交織成一片,唐肯自見到他開始,直到帶傷出手制住李惘中,臉色都從來沒這么難看過。 關飛渡臉色雖然難看,但眼睛卻似燭苗般點亮了起來。 唐肯見過這樣子的神情。那是他局子里的小跟班“小彈弓”戀愛上了局主的掌上明珠高曉心的時候,便有這种患得患失的神情。 他做夢也沒想到英雄豪勇的關飛渡關大哥,也會現出這樣的神情。 言有信、言有義見關飛渡臉色數變,生伯關飛渡殺人,各趨前一步,只听關飛渡厲聲問:“裳衣在哪里?!” 拿鋸齒刀的漢子不料關飛渡如此聲厲,一怔,持月牙鏟的放下已死去的同伴,道:“丁姑娘以為您仍在牢里,跟老七老九闖進去了。” 關飛渡急叱:”還不施發暗號叫他們撤走!” 持月牙鏟的漢子忙答;“是。”仰大撮唇尖嘯,一長三短,又三短一長,嘯音凄烈,直似電割云層,傳了開去。 這時外面已經有騷亂的聲音,火光熊熊閃晃。 言氏兄弟相覷一眼,又自往左、右逼前一步。 關飛渡气急地道:“糟了,他們被人發現了。” 拿流星錘的漢子道:“大哥,您先退走,您走了,大伙儿都會隨你走。” 唐肯也插口道:“是呀,關大哥,你先走——” 關飛渡沉聲道:“大家一起走——”忽瞥見言氏兄弟又各逼進一步,已經离自己极近,吆道:“停——” 驀然“砰”地一聲,一身著亮藍綢質勁裝,紫蘭色披風的女子,自屋頂而降,猶似一朵紫色的壯丹花,在一個令人全然意料不到的環境里冉冉綻放。 這女子一落地,叫了一聲:“關大哥。”嗓音微微有些低沉,像古琴中几個低調一起撥響,語音的情切猶似秦箏的乍鳴。 關飛渡一見這女子,眼中盡是愛慕之色,正想說些什么,倏然之間,掌握中的李惘中。竟一反時,重重撞在他的腰脅上! 關飛渡吃了這一撞,悶哼一聲,手一松,李惘中脫离掌握,急掠而出! 言有義、言有信這時已同時掠了上來,一迎向李惘中,一截向關飛渡! 關飛渡知道自己這行人生死存亡,全在能不能制住這惡少身上,身形一接一彈,急射而出,已到了李惘中后面。 關飛渡再要出手,言有信已扑到,雙指迸伸,直插關飛渡雙目。 關飛渡左掌一遮,以掌格住言有信雙指,但言有信指勁了得,竟在他掌心戮了兩個血洞。 可是關飛渡的右掌易為爪,抓住李惘中之后拎,同時間發出一聲大叫:“你們快走,聶人魔回來了可誰都走不了!” 李惘中性于桀傲,一被抓住,回劍反斬,但關飛渡五指一緊,分別扣住他后頸三處穴道,李惘中登時掙身不得,劍也垂了下來。 這几下鶻起兔落,李惘中脫逃,關飛渡追捕,言有信阻攔,及至關再捉住李,而李出劍落空之際,言有義雙拳已向關飛渡胸膛擊出! 這剎那間,關飛渡一手擋住言有信雙指,一手抓住李惘中,除非放人,不然就得硬挨言有義足可碎石裂碑的“僵尸拳”! 關飛渡居然不放人,也不退身,連言有義在這電光火石間也以為雙拳已經擊中關飛渡,然而事實上,言有義的雙拳只險險在關飛渡雙脅与雙肘間穿了過去,擊了個空! 言有義雙拳擊空,心知不妙,如果關飛渡還有雙腳,自己便一定吃了大虧! 言有義也是應變奇速,尖呼一聲,直沖而上! 李惘中剛掙脫之時,場中的四名漢子和那女子,都一起兜截過去,但他們身形甫動,易映溪也同時發動! 易映溪的巨斧舞揚開來,一片銀光煙熠,如狂飆驟至,電旋星飛,以一柄巨斧,籠罩五名敵手,仿佛無人能入雷池一步。 銀光中藍衣一點,突破斧影而出! 眼看巨斧像巨石輾花一般要把這纖纖細腰切為兩截,倏然之間,女子足尖就在斧面上借力一蹬,急縱而起,巨斧砍了個空! 女子投向關飛渡處! 易映溪知道眼前數名敵人中,只有這女子武功最好,言氏兄弟已在全力搶救李公子,如果自己連几個小腳色都罩不住,日后自己想在李大人麾下呼風喚雨,恐怕不容易了。 想到這里,心中一橫,飛斧脫手而出,半空呼嘯急旋,追劈那女子! 那女子已搶近言有義背后,跟言有義交了一掌,言有義匆促招架,兩人各向左右退了一步。 關飛渡見那女子來到,自是大喜,但這時飛斧已然斬到! 關飛渡陡喝一聲:“小心——!” 那女子已然省覺,烏發“伏”地一甩,紫披風急驟升起,宛似一朵藍海棠忽自地上開到了天上! 飛斧帶著尖嘯与銀光,險險擦過! 飛斧擊空,即急旋飛劈向關飛渡! 擋在關飛渡身前的是李惘中! 飛斧變成向李惘中旋劈而去! 這一下,不僅易映溪大吃一惊,就連言氏兄弟也措手不及,李惘中頸上穴道受制,更嚇得臉無人色。 這下突變,眾人都不及救李惘中。 關飛渡突喝了一聲,本來抓住李惘中后頸的手,陡然一松,跟著手臂一長,在李惘中肩膊上直伸,在急旋得只剩一團光影的飛斧里一抓! 這一抓,已拿住斧柄! 急旋的飛斧立時停止! 這時,易映溪等才松了一口气,連言有信、言有義都不禁喝起采來。 卻不料劍光一閃,李惘中猝然回劍斬落,關飛渡不意李惘中居然下此毒手,不及縮手,然雙腿已廢,飛退無及,一只右手已給李惘中當了下來。 李惘中一招得手,“哈哈”一笑,劍勢回指,抵住關飛渡下頷,怪笑道:“你也有今日。”神情得意已极。 這時,關飛渡右手才“哨”地落下地來,五指還緊握著銀光閃閃的斧頭。 ------------------ 一鳴掃描,雪儿校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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